没错，就是手动投弹。
此时没有计算机，没有雷达。
飞机投下的炸弹，会因重力和惯性走一条向前下方的弧线，弧线会因飞机的飞行高度和速度不同，有巨大的差别。
这就对飞行员目测飞行高度、飞行速度、风向风速的经验和能力有很高的要求，面对真正的轰炸目标，要提前投弹，依靠炸弹砸向地面的重力，触发炸弹。
说白了，只要投出的炸弹尾翼稳定，能保证炸弹头始终朝前，不翻滚，引信撞击地面，就能引发爆炸。
这对当了几辈子军人的周祁连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齐霁驾驶飞机，低空飞行，周祁连则在弹舱门处抛掷炸弹，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命中率极高，直到整个营区完全沦为废墟才扬长而去。
两人没有返回锦州机场降落，而是直接飞往倭军南路兵力驻扎地凌源营地，如法炮制地一通轰炸，直到燃油即将耗尽，才飞走降落。
他们的降落方式有些另类，若是有第三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两口子是这样降落的，他们身背降落伞，在空中关闭飞机引擎，从侧面舱门跳伞，齐霁在跳伞的瞬间将飞机收入空中，然后两人以自由落体降落，降落伞打开，两人在空中飘飘摇摇，相视而笑。
第二天，热河战场各部倭军仓皇撤离，丢下无数尸体和破损的汽车和枪炮。
热河获得了暂时的平安。
齐霁两人找到义勇军的驻地，匆匆将物资弹药留下，又驾驶飞机飞往沈阳。
东北军曾是最有实力的军阀，单是飞机就有一百多架，九一八之后，九成以上的飞机被倭军占有或破坏。
在此时的热河战场，中方能够起飞作战的飞机，接近于无。
不仅飞行员短缺，就连航空燃油和备件也极度缺乏。
可以这么说，此时的东北，倭军拥有绝对的制空权，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中方毫无还手之力。
也是因此，齐霁和周祁连对前线倭军的空袭，让他们始料未及，也收获也极大。
但当他们潜入沈阳东塔机场时，机场早就有了防备，驻扎在这里的关东军航空司令部和两个飞行大队戒备森严，所有停机棚都有重兵把守。
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这就是降维打击，能隐身，有异能，有空间的两人进入机场，如入无人之境，齐霁站在哨兵跟前，甚至能看清那倭兵脸上的不安和恐惧。
接二连三的事件，已让所有倭兵军心大乱，人人自危，无论将领进行多少次的安抚和辟谣，神秘的黄三太奶依然让他们夜不成寐。
后来倭军封锁东北地区的报社，不许他们刊发关于黄三太奶的消息，但齐霁两人偷偷去倭人的报社，自己撰文自己印刷，然后投放到各地倭军军营。
倭兵更加惶恐，会开飞机的黄三太奶，属实太恐怖了。
齐周两人动作利落，将东塔机场、北陵机场和于洪机场的飞机都收走了，一架没剩，一人不留。
他们甚至连维修厂的所有东西都收走了。
两人又赶往新京、哈尔滨和齐齐哈尔，短短一周，整个东北境内，几乎再无倭军一架战机。
齐霁看着空间码头上一眼看不到头的飞机和倭军尸体，叹道，“老周，人一旦尝到掠夺的甜头，或许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我也不例外。”
周祁连微笑，“你这算是对侵略者的‘共情’么？”
“我是怕我自己成魔，老周，我杀了那么多人，你看不到我的空间，那里堆积的尸体太多了，我越来越不敢看了。”
“难为你了。”周祁连抚摸齐霁的头发，“这世道如此，哪有一个人能正常生活呢！”
没时间悲春伤秋，齐周两人去往木兰县，他们要把物资送到义勇军张甲洲部，并且，要在倭人被赶走之前，尽可能多地在物资上支持红军和义勇军。
齐霁甚至想过，暴露自己的空间和异能，支持红军和义勇军的发展。——毕竟此生，也就四十多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