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美眸流转，把李建业和艾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柳青河和柳青山这两兄弟站得近，却是个实打实的睁眼瞎。
在这俩直男眼里，李建业那是柳依依的未婚夫，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准姐夫。
至于艾莎和安娜这些外国女人，那纯粹是建业哥花钱雇来的手艺人。
建业哥待在这里，解决问题，那叫体恤下属，叫平易近人。
“建业哥！”柳青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咱们今天是不是答应我二伯，晚上一起吃顿烧烤来着？”
他这一出声，柳青河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明天咱们烤串店就正式开业了，今天这顿算试营业。”
柳青河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建业哥，今天必须让我们俩最后再露一手，要不然明天真刀真枪上阵，我怕手生出错！”
李建业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
“行，那就关门，大家一块过去。”
他转头看向艾莎和安娜，语气十分自然。
“你们也跟着一块去，今天忙活一天了，晚上吃点好的补补。”
柳青河连连点头，对着艾莎客客气气地开口。
“艾师傅，安师傅，你们也一起来，你们是咱们店里的功臣，晚上多吃点肉串！”
艾莎蓝眼睛眨了眨，差点没笑出声。
她强忍着笑意，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姐姐安娜，两人憋着笑应承下来。
王秀媛利索地把账本收进帆布包里，柳如烟也跟着起身帮忙收拾柜台。
十分钟后。
一行人出了裁缝铺，锁好门，溜达着去了街那头的烤串店。
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早已为明日的开业准备就绪。
后院里。
柳青山和柳青河一进院子，二话不说，直接脱了外套。
柳青山找来干柴和报纸，往长条烤炉里一塞，火柴一划，直接引燃了木炭。
柳青河从后厨的大冰柜里端出两大盆腌好的羊肉串，整整齐齐摆在案板上。
这俩人经过李建业十来天的魔鬼训练，如今干起这套流程，已经是行云流水。
“火候别急。”
李建业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开始现场监工。
“木炭要烧透，外面那层灰白了才能上肉，不然全是烟熏味，肉发苦。”
“得嘞！”
柳青山拿着大蒲扇，对着烤炉呼哧呼哧扇风。
等火候一到，柳青河立刻把一大把肉串平铺在铁箅子上。
滋啦——
肥瘦相间的羊肉一接触高温炭火，瞬间冒出白烟，羊油滴在炭火上，激发出浓烈的肉香。
柳青河手腕一翻，几十根肉串齐刷刷翻了个面。
紧接着，他抓起旁边的调料罐，熟练地撒盐、孜然和辣椒面。
这一套动作下来，香味直接飘出了院墙。
“好家伙，这味儿够窜的啊！”
店门被人一把推开，柳安城走了进来。
这位堂堂白山市的市长，此刻连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吸着鼻子直奔后院烤炉。
“二伯！”
“爸！”
“哥……”
柳青山他们纷纷打招呼。
柳安城看着一院子等着吃烧烤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人都在呢，好，真热闹！”
柳青青从屋里的冰箱里搬出一大箱北冰洋汽水，挨个发给桌上的人。
“二叔，您坐这儿，马上就能吃了！”柳青青招呼道。
柳安城一屁股坐在李建业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烤炉上滋滋冒油的肉串。
很快，柳青山端着两个大铁盘走了过来。
“来来来，第一锅出炉，大家尝尝手艺！”
一大把烤得焦黄油亮的羊肉串拍在桌上，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柳安城也不客气，抓起两根肉串就往嘴里送。
这一口下去，外焦里嫩，孜然的香气混合着羊油的丰腴，直接在口腔里炸开。
“绝了！”
柳安城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夸赞。
“建业，你教出来的这两个徒弟，手艺真没挑的！”
“跟你烤的也差不多！”
李建业咬着肉串，指了指柳青山。
“那是他们底子好，明天开业，这手艺绝对能把半条街的人都馋过来。”
一桌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冰凉的汽水，气氛极好。
柳安城连吃了十几串，这才放慢了速度。
他拿出手绢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转头看向李建业。
“建业，今天你那裁缝铺第一天开业，效果咋样？”
作为市长，他最关心的还是新兴街的经济发展。
李建业放下手里的汽水瓶，神色平静。
“还行吧。”
“还行是啥意思？”柳安城追问。
李建业偏了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王秀媛。
“秀媛，你把今天的账报一下。”
王秀媛嘴里还嚼着一块肉，赶紧咽下去，擦了擦嘴。
“今天光收进账里的定金，有四百六十五块。”
这话一出。
柳安城拿着肉串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多、多少？！”
“四百多？”
他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市里的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
李建业这一个裁缝铺，第一天开门，光收定钱就收了四百多？
这抵得上十几个工人一个月的死工资了！
“建业，开店这么赚钱？”
柳安城放下肉串，倒吸了一口凉气。
新兴街那些店，他心里大概都有数，卖布的、开饭馆的。
就算生意再好，一天能有一百块的营业额，那都已经是顶天了。
而且那还是营业额，除去成本，利润根本没多少。
李建业这倒好，直接翻了几倍！
“您这账算得不对。”
李建业递给柳安城一张餐巾纸。
“我这店在县城的时候，名声就已经打出去了。”
“市里都是我的潜在客户。”
“这一开门，自然就有人进来做。”
柳安城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你这脑子，真是活泛。”
“这还只是个开始。”
李建业手指点着桌面，继续往下说。
“店铺终究是小打小闹，顶多也就是赚点零花钱。”
“赚点零花钱……”柳青山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李建业没理他，继续对着柳安城说道。
“真正的大头，还是后面要弄的服装厂。”
“等厂子开起来，生产线一开，到时候咱们直接接批量订单。”
“随便来一笔单子，起步就是上万。”
柳安城听得心潮澎湃。
他端起身前的汽水瓶，猛地站了起来。
“好！”
“借你吉言！”
“来，大家举杯，庆祝建业的裁缝铺开业顺利！”
“也预祝咱们这个烤串店，明天生意红火！”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手里的瓶子碰在一起。
玻璃瓶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安城坐下后，心情大好，彻底放开了市长的架子，抓起桌上的羊肉串就开始左右开弓。
“别愣着，青山，再去烤二十串！”
“今天必须吃痛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