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禁制,而且还是比较深奥的禁制,就连姜玄一时间竟都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来解除禁制。
“嘶——”
一名弟子不禁倒吸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禁制不破,里面的东西可不好拿啊!
“周清,你能破吗?”
周清闻言,紧皱眉头,“我试试看吧。”
他蹲在石台边缘,右手食指悬停在那些繁复的纹路上方三寸处,指尖有极其微弱的灵光流转。
那是他在以神识探阵的迹象。
身为此番进入秘境中最擅阵法(自认)的真传弟子,周清自问对阵道颇有心得,可眼前这座禁制……
“如何?”一人忍不住问道。
周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了。
“这禁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而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禁制体系。”
“那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道都与周围的空间隐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强行破解,这个遗迹坍塌事小,那石台上的东西恐怕也会一。”
众人闻言,心都沉了下去。
遗迹坍塌倒是没什么。
可他们进来就是为了得到宝物的。
石台上的东西没了,那不就是白进来一趟了?
“那怎么办?”
一名弟子不甘心地看着石台上的兵器和典籍,“东西就在眼前,却拿不到?”
周清沉默片刻,咬了咬牙:“我再试试。这次不追求完美破解,只尝试打开一条缝隙,能容一人穿过即可。”
“会不会有危险?”雷动问。
周清摇头:“不知道。但若不试,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蹲下,双手同时按在石台边缘,两道更加浓郁的灵光自他掌心涌出,沿着那些纹路缓缓渗入。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那些纹路在他的灵力刺激下,开始微微发光,但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不好——”
周清瞳孔猛然收缩,话音未落,那些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恐怖的排斥力自石台中涌出,周清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根残破的石柱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周清!”一个弟子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周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挫败与难以置信。
“这禁制……太强了。”
他艰难开口,“我连它的边缘都没摸到,就被震出来了。这根本不是我这个层次能破解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与不甘。
石台上的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却拿不到?
雷动看向姜玄,欲言又止。
他知道姜玄不简单,但阵道这东西,需要专门的积累和研究。
姜玄再强,总不能连阵法都精通吧?
卢奇也看向姜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却没有开口。
姜玄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座石台上,神色平静如水。
从周清开始尝试,到失败被震飞,他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指点。
不是不想,而是他确实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这座禁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奥。
那些纹路的走向、灵力的流转、与空间的勾连——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韵味。
其中自然有与灵寰界体系的相似,可也有与灵寰界完全悖论的禁制。
这是太古的遗留。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静下心来慢慢推演,以万象法则的映照之力,未必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但现在——
他没有时间。
姜玄沉默片刻,忽然抬起脚步,朝着石台走去。
“姜师弟?”卢奇一愣,“你……”
“我来试试吧。”
周清挣扎着站起来,急声道:“姜师弟,别冲动!这禁制太强了,你若是被反噬——”
话没说完,姜玄已经走到了石台边缘。
他没有蹲下,没有伸手触碰那些纹路,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石台中央。
然后——
他闭上了眼睛。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周清还想说什么,却被雷动拦住。
“别打扰他。”雷动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姜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期待。
姜玄静静站着,意识却已经沉入识海深处。
在那里,那源自本尊的七阶神魂,如同一轮永不坠落的烈日,静静悬浮于识海中央。
平日里,他从不主动用这股力量。
不是不能用,而是没有必要,也不想过度依赖。
但现在……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是姜玄的眼睛,平静如常。
但不知为何,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那一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炼气期的少年,而是一尊俯瞰万物的——
仙!
姜玄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石台。
没有灵光,没有气势,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轻轻一点。
嗡——
石台微微一颤。
那些繁复的纹路,那让周清束手无策、连边缘都摸不到的古老禁制,在姜玄这一指之下,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收敛了所有光芒。
禁制,解开了。
全场死寂。
周清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卢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什么情况?”
怎么姜师弟指头一点,那禁制就破掉了?
姜师弟这指头难道还是神仙一指?指啥成啥?
姜玄收回手,看向他们,说道:“东西可以拿了。”
众人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雷动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深深看了姜玄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拱了拱手,走上石台。
其他人也陆续回过神,虽然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却都识趣地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该问,就不能问。
姜玄没有解释。
懂得都懂,不懂得他也不屑于去解释。
姜玄瞳孔微微转动,显然是在进行思索。
“以神魂之力来强行破阵,倒的确是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
他的神魂之力质量奇高不说,也尤为磅礴。
这禁制说强大,可万载光阴,其实也消磨去了大部分力量。
不多时,石台上,忽然有人拿着一枚玉简,惊喜说道:“这里面竟是记载了这秘境原先世界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