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招的喧嚣，终于在秣陵落下了帷幕。
这天上午。
大管家陈心悦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她身后跟着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这是陈心悦从几万份简历、历经五轮苛刻面试，亲自为王敢挑选出来的“秘书团管培生”。
“老板，人选好了。”
陈心悦指着身后的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您过过目。”
王敢从厚厚的文件堆里抬起头，靠在老板椅上。
目光扫过。
三个女孩立刻挺直了腰板，紧张又有些激动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年轻神豪。
沈若冰，苏冉，林晚。
长相没得挑。没有烂大街的网红脂粉气，也没有演艺圈里那种急功近利的轻浮。
全都是家世清白、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知美女。
陈心悦这大管家，在揣摩老板心思这件事上确实做到了极致。
这哪是招秘书？这分明是按照“太子妃”的标准在选金丝雀。
王敢当然清楚陈心悦那点小心思，但他没点破。
这种高质量又受制于职场规则的女孩放在身边，确实比外面不知根底的女人用起来放心。
“眼光不错。”
王敢收回目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心悦，这件事办得漂亮。
咱们室女座的门面，就该是这个水准。”
陈心悦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王敢随手翻了翻桌上那三份薄薄的简历。
清华，复旦，常春藤。
他伸出手指，在其中一份简历上点了点。
“你叫沈若冰？”王敢看向站在最左边，气质最沉稳的那个女孩。
“是的，王董。”沈若冰上前一步，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金融加法学的双硕士背景，让她在面对大场面时多了一份底气。
“行。你留下来，做我的贴身生活秘书。”
王敢轻描淡写的，决定了这个天之骄女的命运。
他转头看向陈心悦：“另外两个交给你带，先去各部门轮岗熟悉业务，以后有大用。”
“好的老板。”陈心悦领命，带着苏冉和林晚退了出去，留沈若冰在办公室熟悉环境。
刚把新人安排好。
办公桌上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王敢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免提。
“哎呀！王总！好兄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乐视贾会计那热络声音。只是这声音里，透着一股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急切。
“老贾。这大清早的，有何指教啊？”王敢明知故问。
“嗨，这不是咱们乐视体育的b轮融资发布会，下周就要开了嘛！”贾会计在电话里大倒苦水，顺便开始画饼造势。
“这次的阵仗可大了！不仅有体育总局的领导，我还把半个娱乐圈的顶流都请来了。
排面绝对够！”
贾会计铺垫了一大堆，终于切入了正题：“王总，上次在秣陵，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
这次b轮发布会，你一定到场帮兄弟我站个台吹吹风。你可千万不能放我鸽子啊！”
王敢听着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老贾这是急了。
乐视现在的资金链，估计已经绷到了随时会断裂的边缘。
他迫切需要王敢这个“现金之王”的背书，来忽悠那些还在观望的二三线风投机构和散户进场接盘。
王敢当然不会拒绝。
他手里还有一小半，乐视体育的A轮老股没抛完呢。
还指望着老贾这顿ppt吹得再猛一点，把b轮的估值再往上抬一抬，好让他把剩下的筹码，以更高的价格甩给那些想跟风吃肉的傻子。
互为工具人罢了。
“老贾你放心。”王敢收起冷笑，语气变得极其爽快。
“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下周我准时到京城。保证帮你把这b轮的场子，撑得足足的！”
“够兄弟！那我可就在京城扫榻相迎了啊！”
贾会计得到了王敢的定心丸，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静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刻意化了个心机伪素颜妆，穿着略显紧身的套裙。
走到大班台前，陈静放下茶盘。
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熟练地绕到王敢的椅子后面，轻轻搭在了王敢的肩膀上。
“敢哥，看您工作半天了，肯定累了吧。”
陈静夹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刚才在门外，可是把那三个女孩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个叫沈若冰的，直接被留下来当了贴身秘书。
这让陈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必须得想办法固宠。
“敢哥。”陈静的手指在王敢的肩膀上轻轻按揉着。
“我这几天在外面，专门花重金报了个班。学了一套新的泰式精油按摩手法。
说是对舒缓神经特别有效。”
她微微弯下腰，领口处的春光若隐若现，声音更腻了：
“要不……我今晚给您按按？还是老规矩，我带上我那套修脚的家伙事儿，给您好好洗个脚……”
王敢正想着乐视套现的事。
肩膀上这双粘腻的手，和耳边刻意讨好的夹子音。
让他眉头一皱，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猛地一侧身，一把拂开了陈静的手。
陈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发白。
王敢转过头，看着她。
在庞大的商业帝国里，他身边的女人，要么是像秦知语那样手握百亿资金的金融猛将，要么是像夏悠然那样能独当一面的实业总裁。
而陈静。
这都快两年了。这女人的脑子和格局，竟然还停留在大学时期那个“洗脚婢”的层次！
在市值几百亿的集团总部，天天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靠洗脚、按摩这种低级手段来争宠。
“洗脚？”
王敢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真把室女座集团，当成楼下的洗浴中心了？”
陈静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敢……敢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个月给你开大几万的薪水。甚至年会上让你抽走一辆保时捷。”
王敢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幻想，“是让你去学泰式按摩的吗？”
王敢最看不起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静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王敢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心里的火气慢慢散了些。
自己的无名火有点莫名其妙，这娘们本来就是洗脚婢，太高要求也太难为人了！
王敢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陈静刚才端进来的茶盘，上面放的不是平时的大红袍。
而是一杯加了芝士奶盖、颜色鲜艳的新式果茶。
这是陈静为了讨好他，这两天在茶水间瞎琢磨出来的新花样。
看着这杯奶茶。
王敢脑子里灵光一闪。
前世关于“喜茶”、“奈雪”这些新茶饮巨头疯狂崛起、估值百亿的记忆，瞬间涌现出来。
2016年，正是新式茶饮风口即将爆发的前夜！
王敢端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味道很粗糙，但底子不错。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门外。
“从明天起，你不用在茶水间待着了。”
陈静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完了，这是要被开除了。
王敢没理会她的恐慌，直接下达指令：
“去财务支一笔差旅费。带两个人去广深和长三角，把市面上所有排长队的奶茶店全跑一遍。”
“喝了什么，用了什么料，客单价多少，排队时长多久。半个月后，给我交一份详细的行业测评报告上来。”
陈静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的认知里，离开总裁办去跑大马路喝奶茶，这就是彻底的“发配边疆”，是失宠的信号。
她张了张嘴，却在王敢不容置疑的眼神下，把委屈咽了回去。
“去办吧。”王敢挥了挥手。
陈静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