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商界,从来没有秘密。
李富真暗中注册“真富集团”,并开始大规模从各大地产中介和金融机构挖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江南区。
三星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哗啦!”
一套价值连城的汝窑茶具,被李太子狠狠扫落到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李太子脸色铁青,眼底燃烧着狂怒。
在他看来,李富真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弃子。
一个失去了免税店牌照、被董事会边缘化的工具人。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背着家族,在外面另起炉灶?
“去!马上通知所有董事!”
李太子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立刻召开特别董事会!今天,我要彻底清算她!”
……
两个小时后,三星特别董事会会议室。
各路财阀大佬、银行代表和老股东,面色各异地坐在长桌旁。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对于李富真“自立门户”的行为,老家伙们其实并不看好,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韩国的商业生态,早就被几大财阀瓜分得干干净净。
连一根针的利润,都标好了姓氏。
没有三星的供应链,没有财阀的政治资源和银行授信,外人根本杀不出来。
在他们眼里,李富真这是被逼急了。
是垂死挣扎,是不智之举。
今天就是她交出新罗酒店所有权,彻底滚出李家核心圈的日子。
……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李富真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没有往日里被边缘化时的隐忍,也没有上次车祸风波后的疲态。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李太子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她走近。
没等李富真坐稳,李太子直接发难。
他将一份早就拟好的罢免决议,重重地扔在桌子中央。
“李富真,你在外私设公司,严重损害集团利益。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李太子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签字吧。交出新罗酒店社长一职,交出你手里所有的股份。
李家,容不下叛徒。”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富真身上,等待着她的屈服或崩溃。
然而,李富真看都没看那份决议一眼。
她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
“我不签。”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李太子眼神一寒:“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资格?”
“我今天来,不是来交权的。”
李富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环视全场,“我是来通知各位,新罗酒店将进行资产重组。
整体剥离,并入真富集团。”
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老股东们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互相交换着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李太子更是气极反笑,他指着李富真,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李富真,你是不是疯了?
就算你是新罗的大股东,没有董事会过半数同意,你凭什么剥离资产?
你以为你是谁?老会长吗?”
李富真冷冷地看着这群自以为是的财阀。
以前,她怕他们。
怕失去家族的庇护。
但现在她有依仗了,她要脱离三星,她要做真正的女王。
“我凭什么?”
李富真靠向椅背,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傲慢,“就凭我背后的资本。”
她抬起右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威廉带着两名金发碧眼的华尔街律师,大步走入。
纯正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剪裁得体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
这群洋大爷的出现,瞬间让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老股东们的脸色变了。
威廉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和在座的任何人握手。
他直接走到会议室前方,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一份资产清单,被投影在巨大的屏幕上。
“各位,下午好。”
威廉用生硬的韩语打了个招呼,随即切换回英语,“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屏幕上,密密麻麻列出了三星旗下几家核心子公司。三星物产、三星生命、三星电子。
清单的后面,详细标注了这些公司在海外发行的债券数额,以及被多家海外对冲基金持有的流通股比例。
李太子盯着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股份和债券,虽然不足以达到绝对控股的程度。
但它们就像一颗颗钉子,精准地卡在三星集团极其复杂的“交叉持股”链条的命门上。
“李先生。”
威廉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太子。
“李富真女士刚才的提议,就是我们室女座和花旗银行,以及我们背后各大财团的提议。”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如果董事会,不同意新罗酒店并入真富集团。那么,明天纽约股市开盘……”
威廉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凶狠,毫不掩饰资本的流氓本性。
“我们将联合华尔街的其他朋友,无底线抛售清单上的所有三星资产。”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仅如此。”威廉直起身,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们会像做空YG娱乐那样,向SEc提交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内容嘛,就写三星海外公司涉嫌垄断和财务欺诈。”
“威廉先生!你这是诽谤!”一名老董事涨红了脸,拍案而起。
“是不是诽谤,SEc说了算。
调查个三年五载,你们的海外业务也该凉透了。”
威廉嗤笑一声,看都不看那个老头一眼。
他再次盯住李太子,步步紧逼。
“三星体量是大,我们一口吞不下。
但在你们交叉持股最脆弱的环节上,撕开一道口子,放干你们的血。
我们华尔街,做得到。”
李太子脸色惨白。他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骨节泛白。
“威廉!这是华尔街的意思?”
李太子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韩国政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青瓦台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
听到“青瓦台”三个字。威廉不仅没怕,反而笑出了声。
“李先生,你太天真了。”
威廉摊开双手,语气中满是资本的傲慢。
“这跟政治无关,这是利益的意思。”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炒房,是一门好生意。首尔江南区的暴利,我们华尔街看上了。
这块肥肉,我们吃定了。”
“既然你们韩国财阀,放不下‘爱国’和‘做实业’的架子。
怕被国民骂吸血鬼,不敢亲自下场炒高房价。那我们只能换个马甲。”
威廉指了指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的李富真。
“真富集团就是我们在韩国最好的马甲,用它来赚这笔快钱,名正言顺。”
威廉双手一摊,给出最后的通牒。
“支持真富集团,大家相安无事。否则,三星就准备迎接华尔街的做空风暴。
李先生,这就是华尔街的……共同意见。”
其实,哪有什么华尔街的共同意见。
这些精准卡脖子的海外资产,和随时准备做空的几百亿美金。
全都是王敢一个人的意志,加上联合了华尔街的一些热钱。
威廉不过是拿着王敢的钱,在这里狐假虎威。但他巧妙地把王敢的个人野心,包装成了“美国资本的共识”。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敢和整个华尔街叫板。韩国财阀也不行。
李太子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老股东们面如死灰,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李富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冰冷的微笑。
原来这就是当资本代理人的感觉,狐假虎威降维打击。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看着一群被吓破胆的韩国财阀,威廉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又堆起了虚伪的商业假笑。
“当然,华尔街从来不吃独食。我们非常注重本地化,非常欢迎双赢。”
威廉环视全场,抛出充满诱惑力的诱饵:
“如果各位对首尔的房地产也感兴趣。
我们非常欢迎在座的各位,以个人名义或者离岸公司的名义,入股真富集团。
做个小股东。
大家一起把盘子做大,一起赚钱。各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