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刚刚掌握灵力操控之法的殷洪,心态上就跟刚学会1+1的小朋友觉得奥数也没什么了不起一样,对灵物修者完全没什么敬畏之心。
也难怪,之前他可是一直跟殷郊带着人在朝歌周边清理妖物,也经历过不少激烈的争斗,但总体来说倒也没觉得处理它们有多么棘手。
虽说当中有部分妖物诡计多端又善变狡猾,但在他们强大的武力攻势之下,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此刻的殷洪,对于苏喆和子牙的警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想来他内心也只当这二人是为了掩饰灵镜失常,一唱一和要拖慢自己修习的进度。
苏喆看他这不以为然的态度,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便暗暗与子牙交换了个眼神,不再相劝。
尤其在灵镜刚出了岔子的情况下,他们说太多只会引起殷洪反感,若是因此失去了殷洪的信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苏喆在恭恭敬敬认可了殷洪的观点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拿出原本打算晚点再当做礼物的一粒金丹,郑重其事地塞给殷洪,表示这是之前答应要带给他的,看殷洪欣然接受,便乘势叮嘱他修行的根本乃是修心,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可以有丹药辅助,但千万不要试图投机取巧寻找捷径,否则影响了心志,再多修为终会化作一场空。
殷洪看他这瞻前顾后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由失笑,但多少看着金丹的面子没有出言揶揄,只微笑收下金丹,表示这些道理他比苏喆知道的清楚,鸮君不用操心,只需盯好灵台进度便可。
至此,苏喆终于是把这位二王子送出了寿仙宫。
看着殷洪的身影在殿外花径中拐了几拐,最终消失在绿色掩映的庭园中,苏喆这才长舒一口气,跌坐在座位之上。
众人看他方才还神色如常跟殷洪侃侃而论,此刻却突然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而落,都道他身体不适,敖丙雷震子更是慌忙上前搀扶询问。
唯有子牙,捻须沉吟道:“贤侄莫怕,我看殿下虽有疑虑,但这修习之心暂时盖过了其他思虑,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对咱们有什么动作。”
敖丙看了看子牙,又转头望向苏喆,眼中充满不解,但还是上前握住苏喆冰凉的手安抚道:“怕?有什么好怕!就凭他掌握的那点灵力,连疾走腾云都支撑不起,阿喆你有我们护着,有什么必要对他这点质疑胆战心惊!”
雷震子也是真心担心苏喆,但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便有样学样,跟着敖丙上前握住苏喆另一只手开解道:“是啊师兄,莫说只是几句争辩,就算他们动手您也用不着怕,就他们那点战力,我们几人无论如何也能护你周全,再不济,带着你直接驾云而走,往终南山寻师父去,看他们朝歌有谁敢前来追袭!”
苏喆缓了口气,喃喃道:“这我又何尝不知,有你们在,我这安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怕的……我怕的是……”
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出口。
严格来说,是拒绝说出口。
理智告诉他有些危险无可避免,但他的感性却根本不愿接受。
子牙见他咬着牙却说不下去,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略顿了顿,试探道:“莫非……贤侄你预感到了什么?是不是有关那封神大战的事?”
苏喆僵硬地点点头,向子牙道:“我怕……我怕方才镜中所现影像,并非琵琶精刻意讨好胡乱显示,而是预示着将来,妲己真的会登上王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