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何记老店门口。还没到正经饭点,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
“柱子!小梅!”宋晓峰在门口喊了一声。
傻柱抬起头,看见是他们俩,立刻露出笑容,放下本子迎了出来:“晓峰,文静你俩从南方回来啦,玩的开心吧!”
这时,王小梅也从后厨旁边的包间里探出头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看见是他们,脸上也绽开笑:“哟,你俩回来啦?快进来坐!”
宋晓峰和林文静走进店里,在靠窗的一张空桌旁坐下。
宋晓峰看着傻柱,故意板起脸,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我说柱子,现在知道问玩得开不开心了?早干嘛去了?
出发前我跟文静可都喊你们了,让你们两口子也一块儿去散散心。你们倒好,一个个的说什么都不愿意。现在后悔了吧?南边的海鲜,魔都的生煎,那滋味……啧!”
傻柱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是是是,后悔,肠子都悔青了!可这不是没办法嘛!这老店得有人盯着,新店那边更是一堆事儿,马华他们再能干,有些事也得我亲自去盯着才放心。等以后,等以后新店彻底稳当了,指定找机会补上!”
王小梅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晓峰哥,文静姐,你们别笑话我们。你们玩得好,我们也跟着高兴!等你们有空了,给我们好好讲讲,让我们也过过耳瘾。”
林文静看着他们两口子一唱一和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把手边一直拎着的两个纸袋拿起来:“行了,晓峰,你就别逗他们了。柱子,小梅,这是给你们带的,一点心意。”
她把纸袋分别递给傻柱和王小梅。傻柱接过袋子,有些愣:“这……这是?”
“出去看到合适的衣服,给你们也捎了两件。”林文静解释道,“柱子那件是夹克,深色的,耐脏,你平时穿着方便。小梅的是件枣红色开衫,春秋穿正合适。”
傻柱和王小梅连忙打开袋子看。傻柱拿出那件深蓝色夹克,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做工,脸上露出欣喜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这……这料子好,款式也大气!文静,晓峰,你们这……这太破费了!我们这整天在厨房打转的,哪穿得了这么好的衣服!”
王小梅也拿出那件枣红色开衫,在身前比了比,柔软舒适的触感和简洁大方的款式让她爱不释手,脸上笑得像朵花:“文静,你眼光真好!这颜色、这样子,我都喜欢!就是……让你们太破费了,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街里街坊的,又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宋晓峰摆摆手,
“给你们就拿着,穿着合适就行。要不现在试试?让我们也看看效果。”
“对对,试试看!”林文静也笑着催促。
傻柱和王小梅推辞不过,加上心里也确实喜欢,便分别去试穿了。
等他们换好衣服出来,果然都很合身。傻柱穿着那件夹克,少了些后厨的烟火气,多了几分干练;王小梅穿上开衫,更显温婉利落。
“挺好!精神!”宋晓峰打量着,点头赞道。
“柱子穿这夹克,看着都年轻了几岁!”林文静也笑着夸。
傻柱和王小梅对着店里不太清晰的玻璃照了又照,都是满脸喜色。
试完衣服,王小梅赶紧张罗着要给他们泡茶,傻柱则说要亲自下厨炒两个小菜,一起喝一杯。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宋晓峰这回没再推辞,笑着拉开椅子,拉着林文静重新坐下,“正好也饿了,尝尝柱子你的手艺有没有被新店分心给耽误喽!”
“嘿!瞧您说的!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了手艺啊!”傻柱一听这话,劲头更足了,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你们稍坐,菜马上就好!小梅,给晓峰和文静姐泡上好茶!”
王小梅喜滋滋地应了声,麻利地撤下刚才试衣服时放纸袋的桌子,重新擦了擦,然后去柜台后面拿出珍藏的好茶叶,泡了两杯香气四溢的茶端过来。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富有节奏感的切菜声和热油下锅的“刺啦”声,诱人的香气开始弥漫。
没多久,傻柱就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一盘是金黄酥脆的焦溜丸子,一盘是翠绿油亮的蒜蓉空心菜,都是快手又显功底的菜。“先吃着,锅里还炖着个汤,马上就好!”他说着,又转身进去,很快又端出一盘酱红色的红烧带鱼和一小碟自家腌的爽口泡菜。
“够了够了,就咱们四个人,弄这么多!”林文静忙说。
“不多不多,你们难得来,又刚回来,得吃好点!”王小梅已经拿来四个酒杯和一瓶汾酒,“柱子,别忙了,快坐下一起。”
傻柱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坐下。王小梅给四个杯子都斟上酒,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
“来,第一杯,欢迎晓峰和文静姐旅行归来!”傻柱举起杯,嗓门洪亮。
“谢谢柱子,小梅!”宋晓峰和林文静也笑着举杯。
四人碰杯,清脆的响声在小店里回荡。一口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快说说,快说说!”王小梅迫不及待地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晓峰和林文静,“南边到底什么样?跟咱们这儿差别大吗?”
宋晓峰吃了口焦溜丸子,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口:“差别那可太大了!先说天气,咱们这儿干爽,那边啊,一下火车就觉得潮乎乎的,空气都是黏的,衣服晾出去两天都不一定能干透。”
“啊?那多难受!”王小梅咂舌。
“是有点不习惯,一整天都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林文静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回忆的微笑,“那边到处都在开发,发展速度很快,估摸着要不了多长时间,又会大变样了。”
宋晓峰则讲起了魔都的见闻。“魔都又是另一番景象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特别是晚上,外滩那一带的灯光,能把半边天都照亮了!人也是真多,走在南京路上,那叫一个摩肩接踵。”
他顿了顿,略带得意地看了一眼林文静,“文静还在那儿买了件特别合身的旗袍,穿着可好看了。”
“真的?什么样子?回头穿给我看看啊!”王小梅的兴趣立刻被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