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锅上面。拿红莲业火烤。多刷点孜然和辣椒面。这老肉有腥气，不重口味压不住。”林封把串好的元帝递给老王。
老王乐呵呵地扛着签子跑下阶梯。
林封转过身，看着下方呆若木鸡的亿万禁卫军。
“回去告诉你们各个维度的管事人。从今天起，永恒星界这块地盘，林氏生鲜接管了。谁要是不服，或者想吃回扣的，自己来我锅里报到。”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马大富走到林封身边，激动得直搓手。“厂长。这把咱真是彻底发了。三万个宇宙的资源啊。”
林封看着脚下这颗纯金打造的星球。
“发财是小事。关键是以后买菜不用排队了。走，下去尝尝烤元帝的手艺。”
紫金大锅上方，铁签架好。红莲业火被老王控制在最佳的温度。滋滋的烤肉声伴随着星界元帝微弱的哀嚎，构成了这永恒之域最奇特的背景音。
林氏生鲜的菜单上，多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巅峰之作。
红莲业火的温度被老王控制得恰到好处。这种火原本是地狱维度用来焚烧罪孽的极致刑具，如今却成了林氏生鲜后厨的烧烤专用碳。火苗不呈现红色，而是纯粹的透明色，每一次舔舐在星界元帝的骨肉上，都会发出刺耳的“嘶啦”声。那是高维永恒物质被强行改变物理结构时的哀鸣。
老王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刷子。这刷子使用十万年份的星空铁树须扎成，刷柄则是某个破灭宇宙的界碑。他熟练地蘸了蘸旁边那个用恒星内核打磨成的调料盆。盆里装的是暗网仓库搜刮来的顶级香料：极光星域的火云花粉、深渊底层的万载寒冰盐，还有磨碎的虚空巨兽骨粉。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散发出的辛香能让死人诈尸。
“老板，这肉质偏柴，估计是活得太久，老腊肉了。得多刷几层油，不然咬着费牙。”老王一边翻转那根巨大的铁签，一边大声汇报道。铁签上的星界元帝早就失去了人形，他的星云面孔被林封几巴掌扇没后，本体缩成了一头体长数千丈的无毛异兽，表皮泛着紫金色的光泽。这就是元帝的真身，一只窃取了永恒权柄的星空巨蠹。
林封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茶叶是孙梦瑶从永恒主星后花园现摘的“长生道茶”，水是起源之海的存货。他吹了吹浮叶，浅啜一口。
“火候你看着办，别烤糊了就行。骨头挑出来熬高汤，别浪费。”林封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下方宽阔无边的广场。那里站着数以亿计的永恒禁卫军。这些人曾经是诸天万界最可怕的战争机器，随便挑出一个小兵，放到下界都是能镇压一个星系的天神。现在，他们全都仰着头，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主宰被当成路边摊的烤串来翻面。
场面出奇的安静。连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没人敢喘大气。林封刚才两拳打碎万星轮，单手生擒星界元帝的画面，已经把这些禁卫军的道心彻底碾碎。
不过，三万个宇宙供养出的精锐，总有几个不怕死的刺头。广场左侧的方阵里，一杆血红色的战旗突然摇晃起来。那是镇界七侯之一，荒天侯的旗帜。
荒天侯跨坐在一头八荒凶兕上，手里提着一柄沾满神明鲜血的斩马刀。他目眦欲裂，盯着上方的大锅和那根铁签。主辱臣死，作为元帝一手提拔的心腹，他无法忍受这种奇耻大辱。
“永恒星界的儿郎们！这下界土着不过是仗着几件诡异道器逞凶。他只有一个人，一口锅。我们有亿万之众，结‘九转寂灭大阵’，耗也能把他耗成飞灰！”荒天侯高举斩马刀，刀锋直指大锅。
他的怒吼打破了寂静。几名同属强硬派的统领咬牙响应，催动胯下坐骑，带领着麾下数百万精锐脱离方阵。血色的阵纹在广场上急速蔓延，百万禁卫军的永恒神力被阵法强行抽取、融合。一尊高达十万丈的血色修罗虚影在广场上空凝聚成型，手中握着一把由亿万怨魂凝聚的巨镰，朝着大锅的方向狠狠劈下。
这股力量已经逼近了真理境初阶。刀未至，周围的维度壁垒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
大锅甲板上，马大富吓得往林封身后缩了缩。手里死死抱着账本。“厂长，这帮人抗税拒缴，还带头闹事！这属于严重破坏林氏生鲜的经营环境！”
林封连太师椅都没起。他抬眼扫了一下那尊压顶的修罗虚影，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抗税就算了，拿这么脏的镰刀对着我的锅，掉点灰进去，这锅肉还怎么吃。”林封语气平淡。他伸出左手，对着半空中的那道血色修罗虚影，五指张开，随后猛地一握。
没有任何法则光芒，纯粹的物理碾压。林封这一握，直接动用了二真理级别的力量。空间在这一握之下，形成了一个无法逃逸的奇点。那尊十万丈高的修罗虚影，连同那把怨魂巨镰，被硬生生捏成了一颗只有玻璃球大小的血色珠子。百万禁卫军辛苦结成的阵法，在林封的五指之间脆如薄纸。
荒天侯大惊失色，斩马刀差点脱手。他刚想转身逃跑，林封的手指已经对准了他。
“我这人生意公道，买卖自由。既然你们喜欢组团，那就一起下锅吧。”林封手腕翻转。
一股无可匹敌的引力漩涡在荒天侯和那数百万叛军的脚下生成。吞噬特权全功率开启。广场上的永恒源金地砖被掀飞，数百万身穿重甲的禁卫军，包括荒天侯那头八荒凶兕，全被这股吸力卷入半空。林封甚至懒得用手去抓，任凭他们在漩涡中哀嚎、碰撞，身上的重甲和兵器在极速旋转中被剥离、粉碎。
“老王，接客了。刚才那锅老汤还热着吧？”林封收回手。
漩涡将那数百万杂牌军强行压缩。原本庞大的军队，在林氏生鲜的特殊打包工艺下，变成了一颗直径两米的巨大肉丸。肉丸表面布满了永恒神力的纹路，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老板，汤一直滚着呢！”老王用漏勺把那颗大肉丸精准接住，顺手扔进了旁边那口盛满界王骨汤的高压锅里。盖子一盖，里面传出沉闷的炖煮声。数百万天神级精锐，就这么成了一锅乱炖的高级底料。
广场上剩下的禁卫军，连手里的长戟都拿不稳了。当啷当啷的兵器落地声连成一片。没人再敢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荒天侯的下场就摆在眼前，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对方不仅能杀人，还能把人当菜炒。这种对灵魂和肉体的双重侮辱，彻底击溃了他们的防线。
铁签上的星界元帝已经烤得滋滋冒油。老王最后撒上一把辣椒面，业火猛地一卷，肉香彻底激发出来。
“老板，元帝烤好了。外焦里嫩。”老王把签子拔下来，用切菜刀把上面最肥美的一块后腿肉片下来，装在盘子里，配上两瓣生蒜，端到林封面前。
林封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泛着紫金光泽的烤肉，直接放进嘴里。肉质极富嚼劲，永恒星界的本源力量在咀嚼间化作滚烫的洪流，顺着喉管直达四肢百骸。他没有运功炼化，就这么像吃路边摊一样，一口肉配一口蒜，吃得津津有味。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刷屏跳动。
【掠夺星界元帝本源（超脱境巅峰）。】
【检测到永恒维度核心法则。】
【真理体质增加五十点。】
【真理力量增加五十点。】
【第五维属性（精神念力）发生质变，突破至真理级。】
【鸿蒙道源神格解锁新特权：永恒剥夺（被您击杀的任何生命，其所在维度的资源与权柄将自动归入林氏生鲜资产库）。】
林封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这肉不错。没白费我跑这一趟。”他站起身，走到锅沿边，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降军。
“马大富。”林封开口。
“厂长，我在。”马大富抱着账本，腰板挺得笔直。刚才那一手已经让他彻底硬气了。
“从今天起，永恒星界改名，就叫林氏生鲜一号冷库。你去把底下这些降军编个号，按体重和境界分类。以后凡是三万个宇宙上贡的岁肉，由他们负责签收。少一两，我拿他们的肉补。”
林封给这座高高在上的永恒维度，定下了最朴实无华的新规矩。
林封定下规矩后，武神山大锅直接在永恒主星的广场上扎了营。老王的后厨规模扩大了十倍不止，几百口大锅一字排开，锅底下烧的全是禁卫军缴械交上来的高阶道器。这火烧得旺，烟熏火燎的，把原本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永恒主星，硬生生搞成了一个宇宙级别的大型菜市场。
马大富搬了张桌子，坐在广场最前面。桌上堆着厚厚的账本，一把镶着星核的算盘被他拨得啪啪作响。他背后竖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用虚数裁决之剑刻了几个大字：林氏生鲜永恒片区收银处。
星界元帝陨落的消息，通过暗网残存的几个备用节点，像瘟疫一样传遍了三万个下属宇宙。各大维度的界主、域主、神王们，刚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以为是谣言。直到荒天侯被搓成肉丸下锅的录像被传开，这帮高高在上的大佬们才彻底慌了神。
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抢地盘的，见过杀人夺宝的，没见过打赢了直接吃人的。这哪是来争霸的，这明明是来进货的。
三天之内，永恒主星外围的星空交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瘫痪。几万艘造型各异的超级星舰、虚空渡船、甚至是由整个小宇宙改装而成的移动行宫，全都排着队停靠在主星外的大气层上。三万个宇宙的领主们，带着自家最肥美的特产、最珍稀的材料，老老实实地来武神山前排队交保护费。
一个长着八个脑袋的深渊魔龙界主，化作人形，战战兢兢地把一枚装满极品魔晶和几十头变异星兽的储物戒指递到马大富桌前。
马大富拿起戒指，神识一扫，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他把戒指扔回桌上，拿起算盘敲了两下。
“你这账不对啊。你管辖的深渊第七维度，上个月产出深海魔贝三十万吨。你这戒指里怎么只有十万吨？剩下的二十万吨呢？自己截留做海鲜大排档了？”马大富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八头界主吓得腿一软，差点现出原形。“大总管明鉴！这魔贝今年减产，海里生了瘟疫，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啊！”
“拿不出？你当林氏生鲜是开善堂的？”马大富冷笑一声，转头冲着大锅那边喊了一嗓子：“老王！这有个交不上租的，我看他那八个脑袋挺肥，够做几盘麻辣鸭脖了！”
在锅边剁骨头的老王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杀猪刀在案板上震得嗡嗡作响。“让他洗干净脖子过来。带毛的不收。”
八头界主差点尿了裤子，赶紧从怀里又掏出三个储物戒指，全拍在桌上。“大总管！我补！我砸锅卖铁也补齐！这里是三十万吨魔贝，外加我小妾娘家陪嫁的一条源金矿脉！您笑纳！”
马大富这才满意地把戒指收进抽屉，在账本上画了个勾。“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拿好收据，去后厨领一碗骨汤渣子。下一个！”
这样的场景在广场上不断上演。林封坐在大锅甲板的太师椅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催收现场，手里盘着两颗从某个倒霉星主脑袋上挖下来的规则结晶。孙梦瑶站在他身后，拿着一份古旧的名册，正在逐一核对。
“封，找到了。当年围剿古夏神朝，除了暗网推波助澜，还有三个维度的界主出了大力。分别是神霄界、幽冥渊和天极星域。他们今天都来了。”孙梦瑶纤细的手指点在名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
林封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抬眼扫向下方排队的人群。“哪三个，点出来。”
孙梦瑶走上前，指着队伍中三个衣着华贵的界主。这三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混在交租的队伍里，试图用大量的财物蒙混过关。
“就这三个。”
林封没说话。他甚至没动用虚数裁决之剑或者诛神刀。他只是坐在椅子上，将新突破至真理级的第五维属性——精神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念力无形，却重如整个宇宙的质量。
排在队伍中间的那三名界主，前一秒还在互相传音商量怎么应对马大富的盘剥，后一秒，他们的身体同时僵住。周围的时间流速在他们身上被强行停止。
“这三个，不收他们东西。”林封的声音不大，但精准地传到了马大富耳朵里。“人我收了。”
话音刚落，林封的精神念力直接化作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那三名界主的脖颈，将他们从人群中生生拔了起来，悬在半空。三人都是超脱境中阶的顶级强者，但在林封面前，连引爆神格自杀都做不到。
“武神饶命！当年之事是我们受元帝蛊惑！我们愿意交出全部宇宙本源！”神霄界主惊恐地大叫，挣扎着想要抛出手里的储物法宝。
“我林氏生鲜不吃回头草，也不收杀家仇人的钱。”林封靠在椅背上，手指微微收拢。
半空中，三名界主的肉身在一瞬间被恐怖的念力碾成一团模糊的血肉。林封并没有彻底杀死他们，而是用念力强行重塑了他们的生命形态。转眼间，三名威震一方的界主，变成了三只被剥了皮、洗得干干净净的“无毛白条鸡”，除了还保留着清晰的痛苦感知和微弱的生机，再无半点威能。
“梦瑶，这三只鸡交给你了。想怎么炖，你说了算。”林封把念力一收，三只“白条鸡”扑通一声掉在孙梦瑶脚边。孙梦瑶抽出腰间的长剑，目光冷冽，毫不客气地吩咐旁边的老王架起油锅。
排队的几万名界主集体噤声。没人敢对这种不讲理的私刑发表半句异议。交保护费这事进行得空前顺利。
太阳落山前，马大富终于把最后一笔账清点完毕。他抱着快要被写爆的账册，激动得双手发抖。“厂长！大丰收啊！三万个宇宙的极品食材、道器、矿脉全在咱们名下了。这笔资产，买下十个永恒星界都富裕！”
林封点点头，正准备让老王收摊。他打算回武神山好好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就在这时，整个永恒主星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震。永恒主星的地砖是用无法损毁的永恒源金打造的，星球的核心更是一颗镇压三万宇宙气运的“本源深渊”。此时，那广场中央，原本完好无缺的源金地面，竟然如同饼干一样寸寸开裂。
裂缝深不见底，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地底喷涌而出。这气味不是腐肉，而是一种能让超脱境强者瞬间陷入疯狂的混沌气息。
老王正在洗锅，闻到这味儿，手里的抹布直接掉进了汤里。他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老板，这底下藏了什么玩意？这味儿比臭豆腐还冲。”
马大富刚收好的几十箱储物戒指被震得东倒西歪，他连滚带爬地护住账本。
林封站在甲板上，目光穿透裂缝，直视地心。他的真理级念力反馈回来一个极其庞大的轮廓。那是一个没有具体形状，完全由无数张嘴和混沌气流组成的恐怖聚合体。
在那些尚未离去的界主中，有几个年纪极老的活化石，看清了裂缝中涌出的黑色气流，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声音凄厉：“是它……传说是真的！元帝不是永恒星界的主宰，他只是个看门狗！这地底下关着的，是吞噬了上一个纪元的混沌孽龙，‘噬界魔饕’！”
原来，星界元帝一直以来压榨三万宇宙的资源，大半都拿去喂养了地底这头怪物，以此换取自己能够借用部分混沌之力的特权。现在元帝成了林封肚子里的烤肉，这怪物断了粮，自己撕开封印爬出来了。
“噬界魔饕？”林封捏了捏下巴，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了看极品野味的炽热。
“老王，别洗锅了。把那个用来做皮冻的特大号案板搬出来。”林封反手抽出腰间的诛神刀，刀锋直指那条越来越大的地底裂缝。“今天这顿夜宵，有硬菜了。”
地底的裂缝扩张到数百万里宽，整个永恒主星几乎被从中劈成两半。那股混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周遭的空间法则开始大面积溶解。这不是破坏，而是同化。噬界魔饕自带的混沌属性，能把所有秩序井然的高维物质，还原成没有任何规则的烂泥。
老王手脚麻利地从后厨拖出一块由整片龙鳞大陆打磨成的案板，顺带拿出了那把号称能砍断因果线的剔骨尖刀。“老板，这野味看着挺肥，就是有点费刀。您待会尽量全尸，皮留着做冻，筋抽出来打卤。”
“知道。”林封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无法用听觉捕捉，却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的咆哮。那是极致饥饿的信号。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漆黑肉块从地底挤了出来。这肉块表面长满了数以亿计的口器，每一张嘴里都咀嚼着残缺的星辰碎片。它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
刚一露头，魔饕周围的几百名界主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像被融化的黄油一样，被吸进了那些口器之中。超脱境的肉身和神格在魔饕面前，就像脆弱的薯片。
马大富抱着账本早就躲进了大锅的绝对防御护罩里，看着外面那头不可名状的怪物，两股战战。“厂长，这玩意太恶心了，林氏生鲜的菜单上加上这道菜，怕是卖不出去啊！”
“不懂货。越是这种超出常理的食材，营养价值越高。这叫混沌原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