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程程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排纸杯,又看了看林深:
“哥,我现在退出伴郎团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伴郎服都穿了。”
“我可以脱。”
“外面有摄影师,你脱一个试。”
闻言,
范程程没话了,心里直呼造孽啊。
林深蹲下拿起一杯闻了闻,正宗的高粱酒。
他今天的目标是把白露稳当地接走,自己不能先倒在楼梯上。
见状,
林深转头看向兄弟们:
“每个人喝自己的?”
呵点头:“对。”
“新郎那排呢?”
“也是你的。”
林深回头看向四名伴郎:“一人帮我分几杯。”
四个人没人接话。
“今天的付出,我不会忘。”
周生笑着问到:“怎么不忘?”
“以后你们结婚,我也来。”
“那还是忘了吧。”李昀锐说道。
楼上的伴娘团已经笑起来。
白露坐在卧室里,听不清楼下具体在争什么。
只能从笑声判断,林深还没吃太大亏。
但是,
白露当前的任务是坐好,别乱跑。
可楼梯那边安静一会,白露便忍不住问:“他们喝了吗?”
孟子义贴在门边听了听:“还在分工。”
宋雨琦低头数红包:“放心,跑不了。”
楼下,
张真源先端起一杯:“我替深哥喝两杯,剩下的你们分。”
李昀锐也拿了一杯。周生没再往后退。
范程见三个人都动了,只能把手里的纸杯送到嘴边。
第一口下去,他皱起眉头:“真是白的。”
呵站在台阶上提醒:“第一排是白酒,后面是啤酒。”
四名伴郎同时抬头。
“你怎么不早说?”范程程无语的说道。
“规则卡上写了。”
“字这么小,谁看得见?”
“新郎看见了。”
几人转头看林深。
林深把规则卡折好放回呵手里:“我刚看见。”
范程程算是明白了。
林深刚才闻完酒没喝,不是怕白酒,是已经发现后面能喝。
他们几个只顾着往后退,正好错过了情报。
这人平时看着陪大家胡闹,
真碰到事情,算盘打得比婚庆流程还细。
“哥,你不厚道。”
“我让你们先选的。”
“你没说后面是啤酒。”
“你也没问。”
林深说完,拿起后面一杯喝了。
啤酒度数不高,纸杯里也只装了小半杯。
四名伴郎见他动了,总算开始往下分。
白酒每人一杯,剩下的啤酒轮着喝。
纸杯数量多,单杯却少。
喝到楼梯中间时,
范程程已经连续打了三个嗝。
李昀锐站在他前面,被酒气熏得往上走了两级:
“你离我远点。”
“楼梯就这么宽。”
“那你别对着我打。”
“我控制不了。”
张真源把最后两杯递给周生:“你一杯,我一杯。”
周生接过去,转头看林深:“他呢?”
林深手里拿着空杯:“我喝完了。”
“你不是还有一排?”
“你们刚才帮我分了。”
几个人低头看地上的空杯,这才发现林深那一排早被拆开,混进了他们手里。
范程程又打了个嗝,抱怨道:“我今天举报烧烤店,是不是犯了原则性错误?”
“你能认识到,说明还有救。”
最后一杯喝完,呵呵把路让开。
四名伴郎扶着栏杆往上走,步子没乱,就是谁都不愿意开口。开口容易打嗝。
林深走在最后,欣慰地拍了拍几人肩膀:“辛苦了,你们的付出我不会忘。”
范程程转头:“能具体点吗?”
“婚礼结束,请你们吃饭。”
“今天不管饭?”
“酒店有席。”
“那也叫你请?”
“场地是我订的。”
范程程还想争,刚张嘴便打了个嗝。
林深拍了拍他的后背:“少说话,保存实力,后面还有项目。”
这句话让四个人都停住了。
事实证明,林深没说错。
二楼卧室门又锁了。
宋雨琦隔着门问:“新郎到了吗?”
“到了,开门。”
“红包呢?”
林深从袖口拿出一摞红包。
楼下已经送出去二十三个。
林深原本以为二楼能便宜些,现在看,伴娘团收费不分楼层。
一个红包从门缝塞进去。
门没动。
五个。
还是没动。
塞到第十个时,范程程忍不住说道:“嫂子,你们收得差不多了吧?”
白露在里面回答:“我没收到,都让她们拿了。”
“那你管。”
“我现在是新娘,不负责财务。”
林深听完,又往里塞了五个:“媳妇,给条活路。”
“你昨天下午不是挺会跑吗?”
“烧烤你也吃了。”
“我只吃了半串玉米。”
林深转头看范程:“都怪你。”
范程程靠着墙:“哥,我已经喝了一排了。”
第二十个红包塞进去,门锁终于响了。
孟子义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规则,林深已经从她旁边走了进去。
白露穿着红色婚服,端坐在床上。
头饰还没全部戴好,发间只留了几支金簪。
看到林深进来,
白露抬头看见林深,手指抓了下裙摆,又松开。
林深停在床前,盯着她看了几秒:
“媳妇,我来接你了。”
此话一出,
屋里的人全笑了。
白露原本还想端着,听见这句也没忍住:“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怕你跟别人走了。”
“这里就你一个新郎。”
“那也得先认领。”
摄影师站在门边,把两人的话全部录了进去。
白母和林母站在另一侧,都没插话。
七年走到今天,真到了接亲这一段,两个人还是没说出几句正经话。
可白露一直看着林深,林深也没催工作人员。
他把手捧花递过去:“好看吗?”
“花好看。”
“我呢?”
“凑合。”
林深伸手准备抱人,孟子义从旁边拦住:“等会,还有项目没完成。”
“红包都给了。”
“红包是开门费,项目另外算。”
“你们收费系统挺全。”
孟子义没理他,弯腰掀起床边垂下来的红布。
床下伸出一排红线,
每根线都绕到白露身后,另一端看不见绑了什么。
“这里面只有一根绑着婚鞋,其他都是饮料,抽到什么,就要喝完什么,谁先来?”
孟子义把规则讲了出来。
闻言,
范程程往前一步:“我先来。”
他刚喝完一排酒,正准备做点事挽回信用。
只要抽中婚鞋,
烧烤店那笔账怎么也能翻篇。
孟子义看了他一眼:“选吧。”
十几根红线摆在地上,颜色都一样。范程研究半天,选了靠中间那根。
“这根离嫂子最近,婚鞋肯定在这。”
林深站在旁边没提醒。
范程程用力一拉,床下滚出一瓶绿色饮料。
瓶身没有包装,颜色已经说明了问题。
宋雨琦把杯子递给他:“苦瓜汁,一整瓶。”
范程拿起来闻了闻,马上把瓶口挪远:“谁做的?”
“阿姨早上现榨的。”
白母在旁边点头:“没加糖,健康。”
范程看向林深:“哥。”
“别看我,我现在是新郎。”
“我刚替你喝了酒。”
“所以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能不能现在就忘?”
“不行,喝吧。”
屋里所有人都在等。
范程拧开瓶盖,先喝了一小口,眉头便拧到一起。
孟子义提醒:“得一口气。”
“规则里没写。”
“我刚加的。”
范程想把瓶子放下,张真源和李昀锐已经一左一右扶住他。
周生站在后面,替他把婚服领口往下拉了拉,免得吐到衣服上。
“你们干什么?”
“帮你完成任务。”
“刚才喝酒没见你们这么团结。”
“现在不一样,苦的不是我们。”
范程程闭上眼,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喝到最后,
范程程两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硬是没敢停。
白露坐在床上看了半天,小声问林深:“会不会吐?”
林深往旁边让开:“所以我站远了。”
最后一口咽下,
范程程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里面很快传来干呕声。
林深朝门口喊道:“程,坚持住,婚礼还没开始。”
范程没回答,只抬手把门关上。
孟子义蹲下整理剩余的红线:“下一个谁来?”
三名伴郎同时往后退。
林深看着几人的动作暗骂了句:“真怂!”
………
ps:
依旧是三章分成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