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炅等两人分开些，才笑着问：“妍妍，感动吗？”
白露摸了摸眼角，点头：“感动。”
“只有两个字？”
“再多说两句，眼线真没了。”
台下又笑了。
林深低头看她：“回去给你报销。”
“这本来就是你出钱。”
“那我负责挨骂。”
“这个可以。”
何炅把流程卡往上抬了抬：
“两位先别研究赔偿，请新郎新娘站到礼台中间，接下来是婚礼誓言。”
闻言，
工作人员送来两卷红色誓书。
林深接过自己的那份，先扶白露站稳。
他当前的目标是把后面的礼仪走完，时间可以慢一点，人不能累着。
白露看见他又往自己腰后放手，小声提醒：“我站得住。”
“我也没扶。”
“你的手在这。”
“备用。”
何炅装作没听见，朝台下说道：“请诸位亲朋，共同见证。”
礼堂安静下来。
林深展开誓书，却没有低头照着念。
他看向台下，又转头看了白露一眼：
“以吾之名，许汝一生，从今往后，顺境共享，逆境共扛；
喜乐有人分享，忧愁有人担当 对外携手并肩，对内温柔相待，孝敬双方父母，经营小小家庭。
一生专一，不离不弃，此誓天地共鉴。”
最后一句落下，
白露抓着誓书的手动了动。
她本来已经把眼泪擦干净了。
林深站在旁边，没说七年如何，只把往后的事情一项项交代清楚。
这人连誓言都符合他的习惯。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白露偏过头：“小小家庭包括黏黏吗？”
林深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加问题：“包括。”
“孩子呢？”
“也包括。”
“那你排第几？”
“今天能不能给新郎留点面子？”
白露忍住笑：“今天先排第二。”
林深算了一下，第一大概是她。
他对这个名次没有意见。
何炅提醒：“该新娘了。”
白露展开誓书，
她先看了一遍，抬头时正好对上林深的视线：
“今日红妆出嫁，托付终身，愿与夫君相知相守，包容彼此棱角，体谅各自辛劳。
上孝长辈，下睦亲朋，柴米油盐不怨，岁月平淡不嫌。
不问前路几多风雨，只愿与君朝暮相伴，白首到老。”
林深听到托付终身时，手已经伸了过去。
白露念完，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都没再补话。
台下的宋雨琦先擦了下眼睛：“我以后也要办中式婚礼。”
孟子义点头：“誓词得照这个标准写。”
呵呵看了她们一眼：“先找对象。”
两个人同时转头。
“今天婚礼，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让你们提高效率。”
另一边，
范程程坐在伴郎席，已经把腰带松开一点。
两升可乐和一瓶苦瓜汁还在肚子里开会，他当前的目标是别在夫妻对拜时打嗝。
张真源低声说道：“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誓词听着正式。”
李昀锐点头：“比临场发挥稳。”
周生看向林深手里的誓书：“深哥未必会临场发挥，他连标点都提前核对过。”
范程程没忍住：“他连我喝几杯都核对。”
一个嗝跟着出来。
前排几个人回头看他。
范程程把嘴闭上，他已经尽力了。
何炅等掌声停下，翻到下一页流程。
“誓言已立，礼告天地。请新人正衣冠，行拜堂礼。”
闻言，
林深先替白露理了理衣袖，又低头检查她脚下的裙摆。
白露也伸手把他的腰带往上提了一点。
“你这里歪了。”
“刚才抱你压的。”
“那怪我？”
“怪衣服。”
“算你会说。”
两位礼仪人员站到两侧，示意新人转身。
何炅的声音响起：
“敬天地，一拜。”
“天地为媒，山河为证。万物承雨露之恩，良缘得乾坤之佑。”
“一拜天地！”
“愿新人承蒙天缘，岁岁平安，福禄绵长，相守无期。”
林深扶着白露转向礼台前方。两人同时俯身。
白露腰刚弯下去一点，林深的手已经托住她手臂。
她察觉到后没有抬头，只把动作放慢。
拜完起身，
林深低声问：“腰不舒服吗？”
“没有。”
“下一次少弯一点。”
“拜堂还能打折？”
“咱们家特殊情况。”
台下离得近的人听见，笑声传开。
白露抬手碰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何炅继续道：“请新人转向高堂。”
四位家长坐在正前方，
白母眼圈一直红着，白父坐得端正，手却压着膝上的纸巾。
林母刚才还在检查茶杯摆放，这会儿也没再动。林父朝两人点了点头。
“敬高堂，二拜。”
“父母劬劳，养育深恩。血脉相承，家风永续。”
“二拜高堂！”
“愿新人常怀孝悌之心，常念养育之情，阖家和睦，门庭兴旺。”
林深和白露一同俯身。
这一次，
白露只弯了一半。
四位家长没人介意。
林母反而抬手提醒：“行了，妍妍别弯太低。”
林深直起身：“妈，我呢？”
“你标准点。”
他只好又低了些。
白露站在旁边，小声说道：“家庭地位出来了。”
“你第一，我垫底。”
“还有黏黏。”
“今天先不提它。”
林奶奶坐在侧边，听见后说道：“黏黏在家看门，也有功劳。”
林深彻底没话了。
何炅把流程卡翻到最后一项：“请新人相对而立。”
林深扶着白露转身。两人中间隔了半步，婚服衣袖碰在一起。
白露看着他：“这次你别扶我。”
“你别弯太低。”
“知道。”
“慢一点。”
“林老师，何老师还没念呢。”
何炅停了两秒：“我可以等你们交代完。”
台下笑声又起。
林深闭上嘴，
他当前的目标变成尽快完成夫妻对拜，再让白露坐下休息。
何炅重新开口。
“夫妻对拜，三拜。”
“三生石上缘已定，百岁窗前共晨昏。
眉眼相知，初心相许，荣辱与共，死生相随。”
“夫妻对拜！”
“自此乾坤合璧，雌雄相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深和白露同时转向彼此，慢慢俯身。
两个人原本都控制着幅度，偏偏头饰比预想中长。
低到一半，
林深额前的玉冠碰上白露的金簪。
“当”的一声。
礼堂安静一秒。
白露捂住额头：“你撞我。”
林深也抬起头：“是头饰撞的。”
“头饰戴在你头上。”
“那算我的。”
何炅忍着笑：“夫妻对拜，礼成。新郎认责，速度也很快。”
掌声和笑声一起响起来。
林深顾不上礼成，先低头检查白露额头。确认没红，他才扶着人站好。
白露压低声音：“回去再算。”
“今天能算完吗？”
“算不完就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