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了两秒。
林深看了眼床上的现金:“我们过过眼瘾。”
白露跟着说道:“自己数一遍,比较踏实。”
林母没再追问:“砂锅还放在门口,记得端进去。妍妍多少喝一点,别凉了。”
“妈,我喝不下了。”
白母接过话:“喝不下就让小深喝,反正别留到明天。”
林深应了一声。
脚步声走远后,白露重新拿起计算器:“快点,最后一摞。”
“刚才不是算完了?”
“现金没按面额分。”
“银行不会少算。”
“银行没有这个过程。”
林深没跟她争。
他当前的目标是让白露早点睡。
可把礼金箱收走,她多半还会惦记,不如陪她数完。
两人把现金按面额重新分好,又对了一遍礼金簿。
等白露满意,已经过了十一点。
林深把箱子锁好:“现在能喝汤了?”
“我只喝一碗。”
“先看碗多大。”
林深走到门口,把砂锅端进来。
鸡汤还温着,上面的油已经撇掉,里面放着鸡腿和几块山药。
白露凑过去闻了闻:“我要鸡腿。”
“晚上吃鸡腿不好消化。”
“妈专门给我炖的。”
“妈让你喝汤,没让你啃腿。”
白露伸手去拿勺子。
林深先把鸡腿夹进自己的碗里,又给她盛了小半碗汤,放了两块山药。
“你抢孕妇的鸡腿。”
“我替孕妇承担消化压力。”
“那你把礼金也承担一下。”
“礼金进你卡,压力我不配承担。”
白露喝了一口汤,伸脚碰了碰他的小腿:“给我咬一口。”
林深把鸡腿递过去。白露咬下一块肉,没再继续抢。
白露的目标本来也不是吃完整只,
只是新婚第一晚,鸡腿被丈夫端走,总得留下一口,免得以后说起来没证据。
一碗汤喝完,
林深收走砂锅,又拿湿巾替她擦了擦手。
白露躺回床上:“礼金箱放哪?”
“书房柜子。”
“锁了吗?”
“锁了。”
“钥匙呢?”
“你枕头下面。”
白露伸手摸到钥匙,这才闭上眼。
林深关掉灯,从后面抱住她,手掌搭在她腹部。
黏黏在门口挠了两下门。
林深没动:“今晚不接待。”
白露笑了一会,转过身靠进他怀里:“老公。”
“嗯。”
“结婚了。”
“早结婚了,都领多久证了?”
“今天不一样。”
林深把被子往上提了些:“睡吧,明天还得送人。”
白露抓住他的衣角,没再说话。
………………
第二天上午,
伴郎伴娘陆续退房。
范程程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电梯口,手里还拎着林深准备带回常州的礼盒。
“哥,我自己的箱子还没拿。”
“先把这两个送车上。”
“情报费怎么算?”
“一小时二百。”
范程程马上看时间:“我从几点开始的?”
“你问这句话以后。”
“前面白干?”
“前面算伴郎售后。”
范程程想反驳,又看了眼林深手里的记账软件。
这个人婚礼结束还能把每件事拆开结算,真让他开口,苦瓜汁的包装费都能扣进去。
范程程的目标是拿回两百块。
他没再争,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孟子义站在大厅办理退房,脚边放着那只红绣球。
白露看见后问:“花怎么在你这里?”
“李昀锐说带上高铁不方便,让我帮忙处理。”
林深看向不远处的李昀锐。
李昀锐正在跟张真源说话,连这边都没看。
孟子义检查了一下绣球包装:“我准备带回家摆着,扔了浪费。”
白露点点头:“挺好。”
她没多想。
林深也没提醒。
李昀锐抢花时护得那么紧,最后却连包装都没拆。
这个处理方式不难理解。
至于孟子义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不归新郎售后负责。
中午,
宋雨琦和孙珍妮先去机场。
林深把准备好的伴手礼递给两人。
宋雨琦掂了掂:“红包呢?”
“婚礼结束了。”
“伴娘没有返程补贴?”
“你早上收了二十个红包。”
“那是开门收入。”
白露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我准备了。”
宋雨琦接过去,朝林深晃了晃:“还是露姐大方。”
林深低头看白露:“家庭财务申请过吗?”
“我自己的伴娘,我有审批权。”
“行,晚上记账。”
送走最后一批人,一行人才前往车站。
下午三点的高铁,
林深、白露和双方父母一起回常州。
白露上车没多久便睡着了。
林深让她靠着自己,又把小桌板上的水杯挪远。
白母坐在对面看了一会:“你也睡一会。”
“我不困。”
“昨晚几点睡的?”
白露闭着眼开口:“妈,别问。”
林深低头看她,她根本没睡着。
白母把视线移向窗外:“我问他数礼金数到几点。”
“十二点前。”
“那还行。”
白露在林深腰上掐了一下。
林深没解释,拿外套盖住她的手,省得两位母亲继续研究。
傍晚到家,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遍。
第二天还有一场婚宴,主要请常州这边没去庄园的亲戚。
林深把红包、喜糖和名单摆到桌上,按称呼分好。
白露看着密密麻麻的备注:“这个表姑,我应该叫什么?”
“跟着我叫。”
“叫错怎么办?”
“多发一个红包,对方不会纠正。”
第二天不到八点,门铃便响了。
第一批亲戚进门后,客厅很快坐满。
白露跟在林深旁边认人,称呼记到第三轮已经乱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过来喊:“舅妈。”
白露递给他红包:“真乖。”
林深低头问:“你是谁家的?”
小男孩指向门口:“我妈说见到穿红衣服的就喊舅妈。”
林深看向刚进门的表姐。
表姐把脸转开,装作没听见。
她的目标很明确,孩子称呼可以错,红包不能漏。
白露又拿出一个红包:“这个给你妹妹。”
小男孩接过去:“我没有妹妹。”
“那还我。”
“以后会有。”
说完,他抱着两个红包跑了。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这孩子执行力不错。”
“比你大方。”
“发的是我的钱。”
“已经进家庭账户了。”
上午来访的亲戚一拨接一拨。
两人站在门口发了四十多个红包,白露后来干脆不认称呼,只负责笑着递,林深负责在旁边补名字。
下午,两人去接白奶奶。
老人上车后,先拉着白露看了半天,又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玉镯。
“林家奶奶给的?”
“嗯。”
“收好,这是长辈的心意。”
白露点头。她原本还在想怎么退存折,听见这句话,没再提。
酒店婚宴六点开始。
没有接亲和拜堂,只请亲戚吃饭。
林深换了套西装,白露穿着宽松的红裙,两人挨桌敬茶。
亲戚们都清楚白露怀孕,没人劝酒。
值得注意的是,
林深准备的茶壶里装着温水,连茶叶都没放。
表叔喝了一口:“这茶没味。”
林深回答:“主要看感情。”
“那感情挺省茶叶。”
白露站在旁边笑,手悄悄扶住林深的胳膊。
这一桌敬完,林深低头问:“累不累?”
“最后两桌了。”
“你坐着,我去。”
“这是我们两个的婚宴。”
林深没再劝,只把步子放慢。
晚上回家,两人洗漱完便躺下了。
白露连礼金都没要求清点,抓住林深的手,很快睡着。
婚礼两场办完,所有流程总算结束。
翌日上午,
林深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推进后备厢。
白露戴着帽子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两张去三亚的机票:
“老公,蜜月是不是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