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可可！
跑平稳些。”
岳云梦对车厢外驾车的侍从弟子吩咐道。
灵兽车平稳地行驶在仙城大道上。
御车女弟子指挥着灵鹿东拐西拐，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平稳的低响。
被禁制与外界隔绝的车厢内却是一派春意盎然。
厚实的灵竹帘已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外面的市井喧嚣被滤成了一层模糊的背景音。
车厢内的炉火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轻响，淡淡的茶香在封闭的空间里缓缓弥漫开来。
和岳云梦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
也说不清是谁先扑倒了谁。
等叶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跨坐在了他腿上。
双手按在他肩上，低头看着他，脸颊上泛起一层淡薄的红晕。
她的呼吸带着灵茶和某种清冽的香气，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轻柔的商量语气：
“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
车内，只有交缠的呼吸与偶尔溢出唇边的细碎呜咽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
岳云梦的衣裙早已散乱。
那件精致的银纹罗衫半褪到肩头，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上面还泛着因情动而生出的淡淡粉色。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车厢的锦垫上，一只手紧紧攥着叶凡的衣襟。
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极力抓住什么支撑。
她的发髻早已散开。
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衬得那张平日里端庄自持的脸多了几分诱人的媚态。
叶凡的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顺着她脊柱的弧度缓缓抚下，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方才那一番云雨，他往她体内渡入的阳元之力正在缓缓浸润着她的经脉。
那股温热的气息像溪流一般在她的四肢百骸间流淌。
让她本就酥软的身体更加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这冤家！……这么夯……”
岳云梦的声音沙哑而甜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似嗔似怨的鼻音。
“车……还没停准呢，你就……”
她说到一半，像是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便住了口。
只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又羞又恼的神色。
叶凡低头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那带着热气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惹得她整个人又是一颤。
“方才不知是谁说快到了，让我快些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像是在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猫。
“如今倒怪起我来了。”
岳云梦的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合适的话。
只好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侧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蜷了蜷，像是不知该收回去还是该继续放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灵兽车才缓缓停稳。
车帘外传来侍从弟子恭敬的声音：
“岳长老，到了。”
岳云梦这才像是从某种迷离的状态中被唤醒，撑着手臂从叶凡怀中直起身来。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明显的吃力，双腿落地时微微发颤。
她低头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裙，将半褪的罗衫拉好。
又伸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却怎么也梳不回方才的齐整模样。
那发间斜插的银簪歪了几分，她索性拔下来重新插好。
动作间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
叶凡坐在一旁，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残局。
目光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并没有急着起身。
他伸手替她将滑落的腰带重新系好。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腰侧敏感的肌肤，惹得她又微微一颤。
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却软得像春水，没有半分威慑力。
“冤家！……弄得人家这般……”
她终于站起身来，站稳后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调整面部表情，恢复了七八分平日里的长老威严。
只是那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和那双眼角还泛着湿润水光的神情，却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她伸手挽住叶凡的胳膊，借力站稳。
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是软的，只好暗暗将一部分重量倚在他身上。
用宽大的袖口掩饰着微微颤抖的膝盖。
叶凡也站起身来。
替她掀开车帘，先一步下车。
然后又转身伸出手，姿态从容而自然地接她下来。
岳云梦在他掌中借力迈下车厢，脚步落地时仍带一丝虚浮，但已经比方才平稳许多。
她挽着他的手臂，朝着“云来客栈”的大门走去，步伐看似从容。
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她每一步都比平日略慢几分。
像是踩着尚未落定的潮水，每一步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阳光从客栈飞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泛红的耳根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那褪不去的春意像晨曦未散的露珠，在她眉梢眼角留下藏不住的痕迹。
……
叶凡跟着岳云梦来到客栈一处清幽的后院。
院中清静雅致。
一棵灵树下，放着一张玉桌和两把灵木椅。
角落里摆着一只半人高的玉缸，缸口冒出一缕淡淡的热气，像是在温着什么。
岳云梦引他在玉桌边坐下。
自己走进屋里，片刻后端着一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灵果。
那灵果翠鲜味美，令人看上去就心生喜爱。
岳云梦在叶凡对面坐下，给他斟了一杯茶。
她端起来递给叶凡，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叶郎！你身边有梦兰她们陪伴，可真是好福气。
妾身就命苦，不能陪在你身边。”
她说着，语气虽然轻松，目光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打量，像是在等他怎么接这句话。
叶凡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梦兰也有她的事情，哪能总陪我？
我东跑西颠，也是不得闲。
幸好有你们这些红颜知己陪伴，这才不显孤单。”
他放下茶盏，看向她。
“倒是云梦你，大修士盛典后一直未见。
近来在盟中可好？”
岳云梦端起自己的茶盏，拿在手里转了转。
目光落在茶水表面轻轻晃动的波纹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他：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经常会想起在‘逍遥仙城’的那些日子。”
她说着，目光与他对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坦然的、毫不掩饰的狂热。
“叶郎！你呢？
你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
叶凡看着她的眼睛，那张脸在午后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连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都在光线下泛着细细的金色光泽。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和而真诚：
“有时候会想起你。”
岳云梦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把茶盏放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既然来了，不如在此多住几天？
我这儿别的没有，清净倒是真的。
你要是愿意，正好可以帮我看看。
我感觉最近这气血不太顺畅，总觉着乏得很。
虽然你在路上帮人家看了，但是还不够。”
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狡黠，像是早就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叶凡看着她，微微弯起嘴角：
“岳长老开口了，我岂有不从的道理？”
岳云梦立刻脸上笑意盈盈，她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臀，动作带着几分老朋友才有的自然：
“那就这么定了。
我立刻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她转身走向屋内，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腰间的玉带微微晃动，像是整个人都活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