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轩辕轻柔的誓言，穆天云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虚幻的满足笑意，眼神却依旧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还........还有一个........最后的心愿........”
他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纯粹的渴望，“我........我还没吻过你........能........能亲我一下吗？”
“就一下........让我........‘走’得安心些........”
穆天云的目光落在她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或闪躲，只有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在他眼中，这张脸无关美丑，只关乎轩辕轻柔这个独一无二的灵魂，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爱、去守护的女人。
轩辕轻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自己如今这副鹤发鸡皮、丑陋不堪的模样........如何能用这样的嘴唇，去触碰他？
这简直是对他的亵渎，是对记忆中那个清冷绝丽的自我的彻底否定。
然而，当她触及穆天云那无比期待、纯净又带着最后一丝哀求的眼神时，所有的犹豫和自惭形秽都被击碎了。
他都快要“死”了，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个愿望........
“轻柔........难道........我‘生前’这最后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穆天云适时地又咳出一小口血，气息变得愈发微弱。
“别说了........我答应你........”轩辕轻柔闭上眼睛，缓缓低下头，朝着他那沾着血迹、却依旧好看的唇，颤抖着印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是冰凉与苍老的触碰。
然而，下一瞬！
原本奄奄一息的穆天云，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猛地抬起双臂，以一种完全不像垂死之人的力道，紧紧环抱住轩辕轻柔的脖颈和后脑。
穆天云将她牢牢固定，开始反客为主，深深地、热情地、甚至是带着些许霸道地回吻了过去！
这个吻，毫无濒死的孱弱，充满了炽热的生命力、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压抑多年的汹涌爱意。
他毫不介意她干枯的嘴唇、苍老的皮肤，只是用尽全部的热情去品尝、去占有、去诉说。
“唔........！”轩辕轻柔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吻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又怕伤到重伤的他，只能僵硬地承受着。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悄悄滑到了她的腰间，甚至还有向其他部位游走的趋势。
这........这绝对不是一个生命垂危、即将断气的人该有的反应和力气！
一个荒谬又让她气血上涌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逆徒！你........你敢耍我？！”
轩辕轻柔又羞又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将紧贴着自己的穆天云推开！
她动作迅捷地伸手，一把拔出了他深插入腹的那柄短剑！
入手极轻。
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锋利的短剑！分明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前端只有短短一截不足寸许、早就锈钝断裂的残茬！
而他胸腹间的伤口，随着剑柄拔出，只是渗出了一些鲜血，看起来吓人，却明显只是皮肉外伤，深度有限！
被骗了！
彻头彻尾地被这个混小子给骗了！
“师尊........不，现在该叫娘子了。”
穆天云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不顾身上的伤口，再次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幸福，“这下，你再也别想离开我了。誓言已发，天地为证。”
“放开我！你........你这个逆徒！”轩辕轻柔又气又急，更多的是被看破最不堪模样的羞窘与自卑。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炽热的目光，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这副样子，真的........真的配不上你........”
“轻柔！”穆天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而坚定，不再强行拥抱，而是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刚才发过誓，永生永世，只做我穆天云的女人。”
“誓言出口，岂能反悔？”
穆天云凝视着她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誓言：“我再说一次，你听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是青春貌美，还是白发苍苍，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轩辕轻柔，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一丝一毫都不会。”
“你要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寿元，重现青春。”
“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登临那世界之巅。”
“我要让你，成为这浩瀚宇宙中，最幸福的女人。”
听着他如此真挚、毫无芥蒂的告白，感受着穆天云掌心传来的坚定温度和有力心跳，轩辕轻柔缓缓地、颤抖着转回了头。
泪水早已决堤，冲刷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
但那泪水之后的眼神，不再是绝望和自卑，而是被深深撼动后的茫然、脆弱，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
“可........可我这么丑........这么老........你真的........不会嫌弃吗？”
轩辕轻柔问得小心翼翼，声音轻如蚊蚋，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
“当然不会！”
穆天云斩钉截铁，双手捧起她苍老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痕，“我爱的，是你轩辕轻柔这个人，是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穆天云俯身，在她那不再光滑、布满细纹的额头上，印下虔诚一吻，然后移到她干涩的唇上，再次落下轻柔而珍惜的一吻。
“而且，你别忘了！”穆天云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笑意和自信，“你夫君我，可是九阳神体。只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女人，我的本源之力自然能滋养你枯竭的道基。恢复修为，重获青春，并非奢望。”
“我要的，是与你长长久久，永生永世。”
这番话语，既深情，又给了她最实在的希望。
“油嘴滑舌，没个正经........”轩辕轻柔脸上终于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尽管在苍老的皮肤上不甚明显，但那娇羞的神态却做不得假。
她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身体却软了下来，不再抗拒，顺势靠进了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将脸埋在他肩头，闷声道：“我都这样了，你........你也下得了手？”
“有什么下不了手的？”穆天云紧紧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白发，笑声从胸腔震动传来，带着无比的满足与认真，“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无论何时，何种模样。”
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毫无保留的温暖与安全，轩辕轻柔心中最后一丝冰封彻底融化。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难明，却已没有了悲伤，反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和隐隐的甜蜜：
“看来........她们说得果然没错，凡是做了你师尊的女子，你就没打算放过。”
穆天云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别听她们瞎说，我哪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