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五日周三、下午、露米恩庄园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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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至冬大批量囤积以石珀为代表的矿石，在市场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波动。我方想要问问、此举意欲何为？」商贸会议一开始，凝光就毫不客气地质问席诺拉——远没有在昨天的会议上那么和气。
席诺拉虽然有些不情愿参加这个会议，但她算是至冬代表中和商业关系最近的一位了——她听了这个问题、难以察觉地咋了舌。
至于凝光问的这个问题……我也很在意。虽说从离岛那边的情报来看、石珀或许参与到了愚人众的某种实验当中去……但在这个时机大批量购买……
主要是、石珀在璃月本地的市场也算是有限。它既不是建材、又没有稳定的高质量产出——大多都是用来加工成奢侈品的一部分、或是用在和信仰相关的事务上。
虽说大部分璃月商会都会做石珀生意，但那就相当于是商人身份的证明一样——识别石珀的眼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这个商会的能力水平。——以上是我的推测。
我除了在常九爷那事上稍微经手了一批石珀、以及预计要开展的萃凝晶交易之外，还没怎么趟过这水。
「等下。容我插个话——」希诺宁举起手。她算是纳塔这边的代表。
虽说纳塔也有不少专职商人、比如玛拉妮的父母——但他们还没法离开纳塔。所以希诺宁就被玛薇卡拜托来参会了。
「最近有不少愚人众成员到纳塔来「科考」，好像也对各种矿石产生了兴趣。这与我们在谈的话题是不是也有关联？」
喔。这话由回声之子的希诺宁来说确实很合适。
「无可奉告——」席诺拉摇了摇头——「你们的问题我都不知内情。我不主管这个——有问题请向负责和你们对接的人员询问。」
「我看到至冬的船把矿石运到了稻妻。」化形后的八重神子坐在梦见月身边。她说——「可离岛的商业管制还很严格吧？他们从哪里来的特权？」
「这不应该是你们稻妻自己的事吗？」席诺拉好像没有察觉她的真实身份。
「哎呀，我一个小商人、怎敢揣测将军圣意。这不是觉得这个会议是个开诚布公的好机会嘛。是不是？」
她突然看向我。
我真的不打算主导这个会议啊——不过还是说两句话吧。
「大家只是好奇真相，又不是真的为了追责。是这样吧？」
「没错——我们认可一切符合市场规则的交易。以及、毕竟璃月至冬之间还是有合作基础的——我们希望能得到对等级别的尊重。」凝光说。今天的会刻晴没来，主要由她来代表璃月的官方立场。
「我只为了女皇陛下的崇高理想而行动。」席诺拉答非所问……但意思是不想再回答了。
呃……是不是不应该请她来的？
「嗯。无妨——」凝光笑了笑，「我已知晓至冬方的态度。既然有不能言说的秘密，那我们就按自己的手段办事就是了。」
「……」席诺拉保持沉默。
「至冬囤积各种矿物、是为了研究能源？燃料？还是改进邪眼？」我说。
虽然感觉我们也在四处找材料就是了……至冬应该也很想要我们手里的命星碎片。
「据我所知，你们做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同吧。」
啊，果然席诺拉会这么说……倒也确实，想在技术方面占得先机，就不得不在某个阶段走上垄断之路……因为我们不能假设其他势力一定不会选择垄断。
但至少——「我们的态度和你们不同。」
「态度是关键吗？当你的势力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再看看还有多少人有像今天一样坐在这里的心境吧。」
…………
席诺拉这一句话给全场都整沉默了。
露米恩会成为第二个至冬吗？会成为第二个天空岛吗？
肯定有人在想这样的问题。
我也在想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人会苛责一个看客，直到他走上台前。
只能说，我确实越来越理解钟离的建议了。当我的命运与这个世界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几乎无法分离的时候，我就失去了原本对我最有利的「立场」。
…………
「我反正能赚到钱就行。」从刚才起就一直翘着二郎腿半躺着的多莉说——「什么国际关系、势力大小——跟我无关。她能让我看到新的商机，就是值得我信任的家伙。」
「她在与我讨论一整个国家的命运的时候——我从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有真诚。」梦见月紧接着说，「我们一族对情绪十分敏感。未来的事情没人说得准，至少我相信现在的她。」
「会长给我的薪资待遇特别好！」乐平波琳的话朴素但实在。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的搭档、我绝对不会看走眼。」娜维娅代替卡雷斯代表刺玫会参会，也在声援我。
「她在力量还没有这么夸张的时候就拥有侠义之心——我相信她。」行秋说。
至于代表自己家族出面的维克拉姆、他在每个人说完之后都鼓鼓掌——还挺引人注目的。
总之。好感动。虽然这些信任的话语没法完全让我不去思考那个问题，但我还是很感谢大家。
席诺拉发出一声轻蔑的*哼*——没再说什么。
「愚人众执行官也不过如此嘛——是因为生活中没有互相信任的关系吗？」
哇、娜维娅也太敢说了。要是卡雷斯在这儿，可能会被这种发言吓到。现在的娜维娅和我上周目认识的、已经失去父亲的她不同，毕竟她才要开始成长。
而后、不出所料，冰元素力开始以席诺拉为中心扩散开来……几个在场的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被冻得瑟瑟发抖。我用结界把她散出来的能量都收集了起来——她才变得冷静些。
我感觉，她是有自己所在乎的人和事的。不是指已经失去的那些，而是就在当下。也许就在至冬……
「咳，抱歉。我说得有些过了。」娜维娅也意识到了氛围有些不妙。
「还是说正事吧。」席诺拉用有些强硬的语气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