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看了韩胜利一眼,直接问道:“你的钱是不是都给玉琼了?剩下的钱不够买衣服的吧?”
韩胜利一时间有些窘迫:“姐,被你说中了。”
之前他是不愁钱的,他任保卫科科长几年,后来又升到了副团长,津贴一直算是高的,加上没有成家,虽然会给老家的父母寄些钱,但每个月寄的不多,他还剩下很多钱,这几年也攒了些。
和唐玉琼在一起后,他就将钱都给唐玉琼保管了,现在的他,口袋里只有几块钱。
“对媳妇好,是一种美德,不用不好意思,虽然现在你和玉琼还没有结婚,但你将她视为结婚对象,真心对她,这是你的优点,男人就该这样,有担当、有责任心。”
韩胜利笑了笑:“我这是在向旅长学习,尤其我和玉琼一直异地,除了钱之外,我好像也没什么能给她的了。”
“慢慢来,眼前的困境会慢慢解决的。”
韩胜利以为丁一一在安慰他,没有说话。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唐玉琼之间的阻碍很大。
而这种阻碍,目前的他,没有办法解决。
若是只靠唐玉琼一个人去处理,又太委屈她。
所以,不管她怎么选择,他都尊重她的决定。
如果唐玉琼坚定的选择他,他会用余生去对她好,尊重她、爱护她。
如果唐玉琼觉得累了,选择结束,他也会祝福她。
至于那些钱,他不打算要回来,就当做给她的补偿吧,毕竟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扛下了很多压力。
丁一一打断他的沉思:“回去取太浪费时间了,走吧,去买衣服,一会儿你帮他们几个也试一下,各挑一件,回头再出来的话,就别穿军装了,穿便服,很多事会方便些。”
韩胜利没有再拒绝,他打算等发了津贴,除去给唐玉琼寄去的钱之外,剩下的钱攒一攒,应该一两个月就够了,到时候把钱还给一一姐。
丁一一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用想着还给我,我作为姐姐,给弟弟们买身衣服很正常,何况我买得起,再说了,我不打算给你们买贵的,就买一身最普通的,这样在人群里才不起眼。”
“好,我知道了,谢谢姐。”
韩胜利没有再客气,他知道一一姐不喜欢他们和她太过客气。
买了几身衣服后,两人直接去黑市。
在到达黑市之前,丁一一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围住,再将刘海弄下来一些,遮住脸型,让人看不清她的具体长相。
毕竟她是旅长的妻子,总要注意一些。
尤其京市不比吉省军区,很多人盯着沈明征,想要将他从旅长的位置上拉下来,所以她要格外注意。
除了给自己装扮,她还给韩胜利装扮了一番。
她从背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狗皮帽子。
在这个年代,狗皮帽子在东北很是流行。
毕竟东北的冬天太冷了,狗皮帽子保暖又实用,而且相对貂皮和狐狸皮等,狗皮帽子比较便宜。
但在京市,这种帽子并不是特别流行,或者说,京市已经有了新的流行款式。
戴狗皮帽子的人,在京市也有很多,不过都是条件不好的人才戴。
除了狗皮帽子外,丁一一还给韩胜利画了山羊胡,脸上画了几个黑痣。
韩胜利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他笑了笑:“姐,这么画完,他们就认不出来了吗?”
丁一一点点头,语气随意:“嗯,保证你妈来了都认不出你来。”
韩胜利:“......”
看来给他画的有够丑的。
本来他脸上就有疤,已经够丑了。
想到疤,他问道:“姐,我这道疤是不是太明显了?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啊?”
他现在是旅长的警卫员,代表着旅长。
他怕因为自己而影响到旅长。
“不会,并不明显,而且我在你那疤痕上画了很多的黑痣。”丁一一收起眉笔:“你就记住一点,哪怕有人认出来,只要不被当场逮到,后续谁问主打一个不承认,就行了。”
韩胜利笑了笑:“好,我明白了。”
丁一一很庆幸这个年代的街道上没有摄像头,哪怕有人拍下他们在黑市的照片,那也死不承认,只要没人拍下他们化妆的连续过程就行了。
化妆的时候,她选的都是小巷子里的墙角,确定没有人才动手。
丁一一看了眼韩胜利脸上的疤,又说了句:“回头我给你配点东西,你每天涂抹在疤痕上,说不定能够淡化一些。”
“姐,若是很麻烦的话就算了,我现在已经接受了。”
刚开始脸上有疤,每次看了都有些难受。
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只要玉琼不嫌弃就好。
“不麻烦,就是不确定管不管用,回头你坚持涂抹一段时间试试看吧。”
“好。”
两人装扮好,便来到了黑市。
黑市不仅有卖海鲜的,还卖各种布料、鞋子、生活用品和零食等。
大部分的布料和鞋子等东西,都是有些瑕疵的。
很多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有些瑕疵品,不能售卖。
有门路的人会将那些瑕疵品从厂子里拿出来,偷偷在黑市里卖。
黑市的东西不需要票,只要花钱买就可以了。
所以很多人不在乎有点瑕疵。
丁一一和韩胜利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夫妻一样。
在黑市里,不仅他们俩装扮的让人认不出来,很多卖东西的商贩,也包的很严实。
有些妇女挎着篮子,篮子里面放着她们要售卖的东西。
那些妇女脸上也围着围巾,几乎只露出两只眼睛。
毕竟若是被人抓到,她们也是要被抓走的。
不过大部分时候,黑市都是民不举官不究。
丁一一和韩胜利在黑市逛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
除了海鲜外,还买了肉、布料、鞋子、以及一些吃的。
买好后,两个人立刻离开黑市。
不过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家属院,而是快速钻进小巷子里。
绕了几个胡同,见没人后,两人卸掉伪装,从小巷子里出来,然后才往家属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