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身后那十几个全副武装,如同从特种部队电影里走出来的安保人员。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家尔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
“哥,你们是来打仗的吗?”
为首的安保队长面无表情得回答:
“安全第一。”
田汐薇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前方可能有熊出没的区域,压低声音问: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往前走吗?”
安保队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对讲机低声询问了几句。
片刻之后,他点点头。
“继续前进,我们会保持距离跟随,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趴下,剩下的交给我们。”
王家尔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那些安保手里的真理,心里稍微踏实一点。
“那......那走吧。”
两人从树干滑下,脚刚沾地,王家尔没站稳,整个人撞进一丛蕨类植物里。
“呀,你没事吧?”
田汐薇赶紧伸手去拉他。
“没事没事!”
王家尔有些尴尬地爬起来,身上沾满枯叶和泥土,头发里还插着两片蕨叶。
他低头拍打衣服,动作忽然停住。
“怎么了?”
王家尔没说话,慢慢将手臂伸出来,一只正在蠕动的、黑褐色的东西。
蜱虫,而且已经钻进去了一半,鼓鼓的腹部露在外面,颜色发亮。
田汐薇脸色瞬间变了。
直播间那边,导播室里严导猛地站起身,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但是王家尔居然没有叫出来。
他只是盯着那半截钻在皮肤里的虫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田汐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东西怎么弄来着?培训课好像讲过,不能强行将这玩意拔出来。”
田汐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对,不能拔,用火也不行。”
田汐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还是听得出来有些颤抖。
“培训课讲过要用镊子,镊子......”
她下意识去摸口袋,空的。
谁会在丛林里随身带镊子?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手里捏着一把精巧的尖头镊子。
是安保队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两人身后,眼睛盯着王家尔的手臂。
“别动。”
安保队长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王家尔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安保队长微微俯身,镊子尖凑近那只蜱虫,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拆弹。
王家尔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往肉里钻,有一种麻痒又刺痛的感觉。
但他还是咬着牙,争取一动不动。
“夹住口器,然后慢慢垂直向上。”
安保队长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说。
“稳一点,别让它断在里面就行。”
田汐薇紧紧盯着那只蜱虫,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但并没有害怕得后退。
半个小时后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一些观众甚至不太敢看这个画面。
[卧槽卧槽卧槽,我不敢看!]
[这虫子看得我头皮发麻。]
[专业,这安保太专业了。]
[加油啊大哥!加油家尔。]
几秒钟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蜱虫被完整地拔出来,口器还连着,好在没有断裂。
安保队长将蜱虫放进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里保存,后续要是感染可以拿去检测。
随即他又从急救包里掏出酒精棉,在王家尔的伤口上反复消毒。
“好了,基本上已经没事了。”
安保队长的语气非常的平静,说完,王家尔这才敢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那里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周围微微有些红肿,但可怕的虫子已经不在了。
“呼,吓死我了!”
王家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哥,你是我亲哥啊!”
安保队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后退,和两人拉开了一定距离。
田汐薇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王家尔的肩膀,带着一点笑意说道:
“刚刚是不是快要吓死了?”
王家尔苦着脸,回答她的问题。
“差点吓傻了,动都不敢动。”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家尔太真实了。]
[吓傻了,哈哈哈哈。]
[好险,要是处理不对就麻烦。]
[给安保大哥点赞。]
[节目组这次安保真的到位。]
田汐薇收起笑容,认真道:“走吧,继续前进,意脚下别再踩坑了。”
王家尔点头,两人再次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