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目的？
段一帆的目光在江宁脸上停了一下，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这人跟李可欣也是有仇的？
他脑子翻来覆去地转着，还是没猜到这人到底是谁，但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问了对方也不会说。
江宁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你的事我听说了。那天把她引到巷子深处，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吧？你跟着她多久了？”
段一帆沉默了几秒，想起那些跟在李可欣身后的日子，说道：“快两年了，之前我在邮局上班的时候，就跟过她好几次。只要一有空就去跟着。后面……后面我……”
他顿住，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眼眶也是红的，过了好几秒，才平复下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去年年后，我把工作卖了，就一直跟着她。好几个月，才把她平时那些习惯摸清楚了。
我算了好久，才确定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走那条路。”
他看着江宁，那双眼睛里有恨，有痛，也有一种强烈的嘲讽，“只是可惜了，她竟然被人救了，老天没眼啊！”那讥讽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荡着，又像是在哭。
江宁微微抿了抿唇，没有接话，更去安慰他，这些话说了没用，只会让人更难受，等段一帆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才开口：
“现在我需要你帮忙，你跟着她那么久，应该知道她不少事吧。”顿了顿，给段一帆时间反应，“就是有没有她无意中做了一件事。
真相是什么无所谓，但她做的这个事情，的确帮到了其他陌生的人。”
段一帆一脸疑惑，他完全没听懂，李可欣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乐意助人？他皱着眉头：“我没见她帮过谁啊。”
脑子里把那些跟在她身后的日子过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想不出李可欣做过什么好事。
江宁只能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比如说，几个人去办事，被工作人员故意刁难。李可欣正好也有急事去那里，对方的态度有些不好，她直接闹了。
那个工作人员被训斥了一顿，把她的事办了，也顺道把那几个人的事也一起办了，在那几个人的眼里，李可欣就是帮了他们。
那个工作人员被训斥了一顿，把她的事办了，也顺道把那几个人的事也一起办了。在那几个人的眼里，李可欣就是帮了他们。
至于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觉得她帮了忙。懂了吗？”
段一帆一下听懂了，想了想，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有的，去年三月，在民政局里。一男一女，应该是两口子吧，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办事员没给他们办。
男一直揪着那个女的骂，好像还踢了几脚，旁边的人都在看，也没人管。那天李可欣是去找她朋友，应该是嫌吵得烦，就骂了句‘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后面工作人员把那男的一通教训，那男的没再继续骂了，但办没办是，就不清楚了。”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想想啊，应该还有的。”
江宁微微皱了皱眉，事情倒是差不多，至少在那个女的看来，李可欣是帮了她，可一对夫妻？这种特定群体的，他根本没办法用。
范围太小了，万一李家的人去查，肯定发现不对，他要的是一种模糊的、查证不了的对象。
毕竟他一见钟情李可欣这种事儿，怎么想都感觉奇怪，但如果说是李可欣帮了他，或者是救了他。
那他喜欢李可欣，才站得住脚。
只要是在空间里，段一帆和孙德胜这两人每时每刻在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清楚，但他也没那么多精力一直盯着。
他故意问道：“孙德胜会写字吗？”
“会的。”段一帆的眉头松了一些，“我听他说过，他好像是初中毕业，以前学习还不错。”
“那行，就是类似刚才你说的事，大大小小的，只要能想起来的，你都让他帮你记在本子上。写清楚时间，至少大概的时间你要写。
比如几月份，周日还是上班，早上、中午、晚上。还有大概的地点，涉及到的这些人，是老人，夫妻两个。
还是几个男的，具体是两人还是三人，不用那么清楚，但要写明白。”他看着段一帆，“懂了吗？”
“知道了。”段一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好像亮了一些，只要能让李可欣不好过，他就舒服。
江宁接着又问了他一些李可欣的情况，平时这人都去哪些地方，跟谁走得近，一些喜好，吃的啊，穿的这些。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离开。
十一点五十五，江宁出了空间，脸上的妆都已经洗了，衣服也换回了今天穿的那身，军绿色的衬衣，领口微敞。
炕上的立夏还在睡，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桌边，把那个录音接收器拿了出来。
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提示灯开始闪烁，等到变成稳定的绿光，今天的录音已经全部接收完毕，才又进了空间。
电脑已经在运行着，程序自动把数字录音转成文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他一边等着，一边看着。
李老二那，一共十三处的录音。只要是他经常去的院子都放了，卧室、书房、正厅这三个地方是重点区域。
大多是空白的，偶尔几个帮佣的对话，还有脚步声、关门声、椅子被拖动的声音。
但有一些也有内容，有谈生意的，李老二在跟几个人说着进货出货的事，有权色交易的，也有聊到沈越的。
说他这几天都在宋屯那边的煤矿，做了不少的事。但还是一样，没找到幕后那个人的线索。
李老五那边，四处，家里三处，都是他跟他媳妇家长里短的对话，明天买点排骨、学校里的学生又怎么了，都很正常。
他办公室里也安了一个，昨天晚上，他又去了一趟，不过今天周日不上班，所以也是空白。
接着就是沈越手下十九人的录音，江宁仔细的一点一点地看着，目光从那些记录上扫过，翻了十几页，突然看到了一段对话。
[14:12]b：东西不行，上面给一周。人是不是他救的，两人什么关系要实锤，有亲密动作或承认过都可以。
[14:13]A：可，见不到人啊，我尽力了。
[14:13]b：那是你的事，你最好想清楚。
[14:14]A：行，一周。
[14:25]A：妈的，狗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