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人礼上我们还会收到一件全新的猎装,打猎是精灵族的传统。”
暮纳舍从箱子里抱出一大摞衣服,那些衣服颜色接近一看就是配套的。
“靴子、裤子、上衣、披风……”她一样一样地抖开给罗丹青看。
猎装的颜色都不是很鲜艳,整体偏棕色。
“猎装基本上都是由动物的皮毛制成,是非常耐磨的料子,森林里钻来钻去不怕划。”
罗丹青凑近衣服闻了闻,没有丝毫的异味,反而有一股木香。
“这些衣物非常轻便透气,披风是防水防寒的。”暮纳舍仔细的介绍着每件衣服的材料和作用。
罗丹青难得的表达了自己的喜好:“我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
暮纳舍点点头:“我觉得你会喜欢那种黑色的布料,你喜欢软甲吗?我可以给你加一点。”
罗丹青眼睛一亮,然后掏出了一张图片。
罗丹青其实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掏出来的,就跟她想不明白梦境里的书是怎么拿到现实中的一样。
罗丹青把这一切归功于魔法。
言归正传,罗丹青拿出的那张图片其实是一张国风动漫的截图。
主角穿的是一身藏蓝色的文武袖。
暮纳舍:“好看是好看,但这是男装吧。”
罗丹青挠了挠脸颊道:“其实从小我就觉得男装好看,要不是身高不够,不然我真的就去买男装了。”
暮纳舍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你喜欢男装啊~”
罗丹青被她调侃的耳尖一红。
暮纳舍也没继续调侃她,她继续在箱子里翻找,从里面继续往外掏东西。
一张通体漆黑的弓被递到罗丹青眼前。
弓身纤细,线条流畅,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做的,泛着幽幽的光泽。
木质的弓身上还刻着意味不明的花纹。
“这是从我的祖母手里传下来的。”暮纳舍的语气里带着怀念,“我记得你很喜欢用弓箭,我到时候就把这把弓传给你怎么样。”
罗丹青接过弓,拉了拉弦。
很紧,弓也有些沉,不过一切都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不熟练没关系,多加练习就可以了。
正在罗丹青思考着回去要不要增加锻炼的强度的时候,暮纳舍突然大声欢呼了一句:
“哦—还有这个!兽皮箭囊!”
一个扁扁的皮囊被塞进罗丹青手里。
皮子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磨得光滑发亮,上面绣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纹样。
“这是我自己做的,好可惜,当年成人礼的箭囊已经不见了。”暮纳舍抚摸着箭囊嘟嘟囔囔。
活了一会儿暮纳舍拿起一把小臂长的弯刀。
刀鞘是木头的,雕刻着精细的藤蔓花纹,刀柄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宝石。
“这个是精灵弯刀,这个只是祭祀用的饰品。”说着她把刀递给罗丹青。
罗丹青拔出刀,看了一眼刀刃,如暮纳舍说的那样,这是一把没开刃的装饰刀。
“猎手会收到一把真正的猎刀,所以我会给你一把最好的猎刀。”暮纳舍的手指轻轻划过罗丹青因为握刀而粗糙的手掌。
罗丹青点点头。
暮纳舍继续翻箱子,嘴里念念有词:“让我找找……我记得还有很多首饰……”
罗丹青有些头疼,她不是个爱打扮自己的,刚想开口拒绝。
暮纳舍把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嘘——精灵族的男孩子也很爱打扮自己,不要拒绝~”
罗丹青只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罗丹青只能看着暮纳舍拿出了项链、手镯、耳坠、戒指……
其中的大部分材质都是银的。
但也有少部分来源于魔法生物。
但几乎每一件上面都镶有宝石,并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这些都是我成年礼上收到的,”暮纳舍说,“我父母给的,朋友送的,还有族里长辈赠的。每一样都有来头,每一样都有故事。”
那些首饰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每一道光泽里,仿佛都藏着一个过往。
暮纳舍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春日的湖水:“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
她顿了顿:“我血脉的延续。”
罗丹青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小声的道:“谢谢你……”
罗丹青睁开眼的时候,难得有一种“睡饱了”的感觉。
不是那种被闹钟吵醒后的疲惫,也不是被噩梦惊醒后的心悸,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坦——像整个人被温泉水泡过一遍,又放在太阳底下晒干了。
罗丹青好心情的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
她伸手摸过终端看了一眼——
上面显示她刚刚从十个小时的深度睡眠里苏醒过来。
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向璃书含糊不清的哼歌声。
那两个人已经起来了,正挤在洗手间里洗漱。
又躺了两分钟,罗丹青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套上外衣,踩着拖鞋走向窗户。
向璃书和季鹿鸣还在洗手间里折腾,暂时轮不到她。
她想着不如先看看外面的情况。
罗丹青就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开了窗帘,因为头顶植物疯长的原因外面的光线发白,有些黯淡。
庇护所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片被她们割掉一半的罂粟地安静地立在那儿,剩下的植株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有种诡异的静谧。
罗丹青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正准备转身去洗手间排队——
“嘭!”
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面前的玻璃上。
罗丹青的动作顿住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蛇。
粗壮的圆柱形生物,肉红色,表面湿漉漉地泛着粘液的光泽,紧紧贴在玻璃上,还在缓缓蠕动。
它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粘稠粘液痕迹。
没有蛇的鳞片,难不成是蛞蝓?
但蛞蝓没有这么大。
罗丹青忍着恶心凑近了一点,仔细看。
那是一根藤蔓。
一根红色的、带着粘液的、像触手一样的——植物藤蔓。
它从雾气中伸出来,不知从哪里长出来的,就那么直直地砸在玻璃上,然后在玻璃上缓缓前进。
罗丹青和它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甚至能看清它表面那些细小的绒毛,那是退化了的叶片。
“啊——!!!”
尖锐的爆鸣声从罗丹青喉咙里冲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罗丹青本人是个低音炮来着。
洗手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怎么了?!”向璃书顶着一嘴牙膏沫冲出来,季鹿鸣举着牙刷紧随其后。
然后她们都看见了玻璃上那根还在蠕动的、肉红色的、触手一样的东西。
然后向璃书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虫子啊——!!”
她一把抓住季鹿鸣的胳膊,整个人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