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青靠近了光头一点,他甚至能看到光头因为计谋得逞而上扬的嘴角。
光头猜到确实不错,罗丹青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需要交涉的事情。
但是光头猜错了一点,经过了众多考试的锤炼,罗丹青的心已经跟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刀一样冰冷了。
正当光头还躺在地上美滋滋的畅想自己要怎么一把抓住罗丹青伸过来搀扶自己的手,怎么在罗丹青惊恐无措的目光中提出自己想要求的时候。
一股巨力直接踹在了男人脆弱的腰上。
男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就扑通一声飞进了水潭里。
水潭的水冰冷刺骨,窒息感让光头不得不睁开眼睛,挥舞起四肢,带着沉重的身体拼命地挣扎着往水面游去。
眼看着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光头马上要浮出水面重获新生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入水中,按住他的光脑壳就使劲往水里按。
光头挣扎起来,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罗丹青蹲在水潭边,在他露出水面的那一刻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按回水里。
光头的四肢在水下乱划,水花溅起,落在她的前臂和鞋面上。
他挣扎着想要重新浮出水面,手指在水面边缘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又被按回水中。
反复了几次之后,光头浮出水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划水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光头的肚子里被灌满了冷冰冰的河水,光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被水吞没。
罗丹青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一步,让他的头自然露出水面。
光头趴在水潭边缘,双手撑着地面,把灌进去的水一口一口地吐出来,肩膀起伏不定。
手指在草地上挖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天啊!你这是杀人啊!”一个男人尖叫一声。
“老杨!老杨你没事吧!”说话的是第一个说自己低血糖的那个寸头,他隐藏在人群里大声的呼唤。
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丝毫不往前挪动半步。
一个人看着光头的肚子高高隆起,嘴里不断的呕吐着浑浊的水,急的直跺脚。
看着罗丹青丝毫没有施救的意思,更是急的一边拍大腿一边喊:“快救人啊,你个小姑娘愣着干啥!”
罗丹青没理会他们的大喊大叫。
她从空间包里熟练的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麻绳。
罗丹青走到光头身后,把麻绳绕过他的脖子,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双手一扯,猛的收紧了绳套。
光头被勒的呼吸一紧,呼吸本就因为吐水而不通畅,这下呼吸道被麻绳锁紧他更加喘不动气了。
原本就上涌的水找不到出口,直接呛进了肺里。
光头越咳越难受、越难受越咳。
他的双手扣着脖子上勒如皮肉的绳索,沾满了泥土和青草碎屑的指甲在颈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光头的双腿在湿润的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短短的几分钟光头的面色就从苍白变得涨红,随后变得青紫。
见光头的挣扎变弱,罗丹青在光头的脖子后面打了个死结,然后拖着绳子慢悠悠的走出了庇护所的院子。
整个过程,围观的俘虏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拦。
罗丹青把绳子的另一头绕过最近的树枝,向上拉。
光头的身体被慢慢拉离地面,双脚在半空中悬空,一开始还小幅度的蹬了几下,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光头低着头,水珠从下巴滴落,在他脚下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斑点。
俘虏们彻底安静了。
没人再出声,没人再喊饿,更没人敢提“休息”两个字。
光头还挂在树上,脚尖悬在半空中随着风小幅度的摇摆着。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俘虏纷纷从地上捡起工具,依次回到各自的位置,没有互相交换眼神,没有低声交谈,也没有人再往树的方向看。
他们低头干活,动作比之前快了一倍,恨不得下一刻就把手里的活干完,远离罗丹青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除了,流水的哗哗声,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季鹿鸣带着她的人回来时,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和交流谈论的哄笑声。
那些空手而归的俘虏,勾肩搭背的谈笑风生,好似是吃准了季鹿鸣是个好脾气的小姑娘。
他们毫不顾忌的谈论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荤话,肆无忌惮的评论着谁的情人更带劲。
当他们露骨的目光再一次扫向季鹿鸣的方向的时候,视线却先一步被那棵庇护所院子外的。
落在院墙外那棵树上。
风还在吹,挂在上面的那个东西正在随风摇曳,在午后的斜阳中投下一道逐渐拉长的阴影。
他们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那棵树看了许久。
甚至有人脱离了队伍跑到了树下看。
几番验证之下,他们才敢相信那树上确实悬挂着一具尸体,而那尸体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他们队伍里最生龙活虎的人。
前不久那人还在组织他们反抗压迫、
队伍里有人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原本嘻嘻打闹的声音消失了,直到他们撞上第二趟物资,离开庇护所后才有人敢小声的讲话。
队列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所以那个雨林杀手的怪谈,是真的啊。”
“肯定是他们用来吓唬我们的。”一个人嘴硬道。
季鹿鸣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走到了队伍前方带领着队伍调转了方向,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你、你要带我们去哪里!”一个人意识到不对紧张的大喊起来,“我、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不然、不然我们可就不走了!”
季鹿鸣看着对方色厉内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不走了?那感情好啊~正好带你们来见见你们的前辈。”
说着季鹿鸣伸出手指指了指上方,示意他们抬头看。
这一看不要紧,密密麻麻的人形腊肉干随风飘荡,像一大片风铃一样隐匿在枝头。
刚刚扬言不走了的那位直接化身尖叫鸡,尖叫着跑远了:“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季鹿鸣故作遗憾的叹息一声接着道:“你们也是遇上好时候了,你们的前辈们可没那么这么好的条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