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顺这没待多久，我就又回了公司，跟杨昕灿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合同是签了，但跟之前的有所不同，这一次，可真就是公归公，私归私了。
没有过多的人情牵扯，对公司和我来说是最好的，不让任何关乎利益的事情夹杂着个人情感成分，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出现问题的概率，现在的我得将每一步的决策风险降到最小。
这家公司的一切，可真是我的底裤了，若是这次再出现什么差错，我可真要光着滚出南京了。
庄尚曙给我发了信息，说是晚上喝一杯，我当然没有拒绝，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这时杨昕灿突然推开门，说道：“老板，有人找。”
“谁啊。”
“我。”程艾薇站在门口，笑着朝我点了点头。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是点了点头，程艾薇打量了一下我的办公室，坐到我对面，说道：“比之前那个大了点。”
“确实。”
“也干净了点。”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问道。
“你新开了公司，我到现在还没有拜访一下，作为朋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这么说也对，你也不带点东西来啊。”
“你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去买。”
“算了，别那么麻烦了。”
朋友这两个字从程艾薇的嘴里说出来，我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我和她不是朋友又是什么呢？难道是只差一点点的缘分？好像这两种说法都没错，我和程艾薇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也是差一点点缘分和时间的关系。
网上怎么有一句话专门形容这种关系，叫做什么，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其实这种说法，还不足以概况我和程艾薇之间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做着外人看来很像是情侣的事情，但那一步是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当然，现在的我更不该去想这回事，我已经是有了责任关系的人了，这些事就只能是历史遗留问题了。
“你女朋友呢？”程艾薇问道。
“当然是去工作了。”
“我还真想看看你谈恋爱的样子。”
“如果是学生时期，我可能会跟大部分校园情侣一样，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散步，可现在是创业期间，各有各的事情。”
“挺好的。”
“你不会今天来就为了这个吧？”
“就是问问而已，你还想聊点什么其他的？”
“看你啊。”
“所以，真的不打算跟我继续合作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算了。”
程艾薇点了点头，说道：“好。”
“最近律所怎么样？”
“勉强能维持生计。”
“日后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记得跟我说。”
“还是先把你的事情弄好吧，别总操心别人了，很累的。”
“没办法，谁让我爱多管闲事呢。”
“行了，我也算是来拜访过了，还有事，先走了。”
“好，有机会再聚。”
“你这桌上的棒棒糖我能拿一根吗？”
“行啊。”
“怎么突然开始吃起棒棒糖了？”
“苏清月为了让我少抽点烟，就给我买了棒棒糖。”
程艾薇笑着点了点头，拿了一根棒棒糖走了。
一次突如其来的拜访，两三句的交谈，好像一切都成了平行世界里的样子，我们一年前没有在南京相遇，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在最近，我来南京创业，她也正好在而已。
............
一下班，我就去了南遇，不知道庄尚曙为什么会约在这里见面。
很久没来这了，前两天是来酒吧街救人的，就没想着往前再走几步，南遇现在算是顾南湘的产业，自从和前公司断了合作后，这家店我就再也没关注过。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人气还是很火，我还以为没了自媒体的光环加持，这里又会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认识我的，将我领到一个靠近舞台的座位上，庄尚曙还没来，乐队也刚开始表演，我点了一打啤酒，自己先开了一瓶，如果说什么东西能让周五的晚上变得美妙，我想，没有什么比一口啤酒更好了。
没多久庄尚曙就过来了，我看着他一个人来的，于是问道：“陆志文呢？”
“他先回去了，说是厂里还有点事情。”
“我还挺想跟他喝一杯的。”
“怎么？想试试他的酒量？”
“我听说部队里的都挺能喝的。”
“他还行吧，酒量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差。”
“跟你比呢？”
“我应该比他好一点，以前应酬比较多，练出来了。”
几杯酒下肚，我还是没忍住，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大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庄尚曙笑了笑，说道：“不算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有一点咯？”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硬要说的话，算是我在追她吧。”
“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刚开始来找你的时候。”
“啊？”
“我是从视频上看到她的，后来就来找她了，也就有了你我的合作。”
“合着跟我合作是其次，见一见大顺才是重点。”
“也不能这么说，公是公，私是私嘛。”
“你就没想着再进一步？”
“想过。”
“那就实施一下呀。”
“之前想过，但我怕......”
“怕什么？”
“怕还没到这一步的时候。”
“为什么？”
“她之前跟我聊到过，有一个前男友。”
“你说束雨航？”
“嗯。”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她跟我聊了很多，好像那个男生做了很多事情，我怕我做不到。”
“啥意思？”
“那些爱的证明，太过隆重，留下的痕迹也很深，我要是照搬，只是简单的抄袭而已，在我看来，爱应该是独一份的，留下的痕迹也应该是独一份的，我不是那么懂浪漫，我怕我会做不好。”
我点上一根烟，说道：“现在这年代，想要别出心裁太难了，但爱情这玩意，从来都不是讲究什么先来后到，只要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出现就好了，同样的感动，再来一次又如何。”
“毕竟爱过，我怕我再做，会勾起她的回忆。”
“虽然大顺是我的朋友，但我还是得说，如果真的心里还有别人，那还是尽早撤退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现在想的太多了，试一试吧。”
“真的？”
“真的。”
我和庄尚曙相视一笑，碰了个杯。
刚刚那些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下午程艾薇来访，心里那莫名的感情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是放不下，那现如今我算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了吗，我又开始迷茫了。
如果真是如此，我心里还有他人的位置，我就不应该耽误苏清月，可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我是想安稳在如今的现状，还是又追求内心的冲动。
也许二者都有，如果只能选其一。
我无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