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本以为自己已经退让了一步,答应他继续走,也就那么地了。但是对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见安德烈扭头在前面领着走,虽然那人也拉动着爬力跟着,但是他嘴上可没饶人——“操,就这两下子就知道家里横!
没有你爹,你是个啥呀?真以为大家都怕你呀?”那个人嘟嘟囔囔的,反正是不说好听的。
再有几个捧臭脚,不怕事儿大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走在前面的安德烈也听得真真切切的。
安德烈被气得咬牙切齿的,真的想回头跟他们干上一仗。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内讧的时候。
更关键的是人家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也都在理,也都是事实。自己确实被人抢了,而且连被谁抢的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安德烈更加恨起了抢自己的那个人,在心中暗暗发誓——要是让他抓住抢自己的那一伙人,他绝对会让那伙人生不如死,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在安德烈憋着一口气往前走着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昨天他们被抢的那个位置。
安德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子弹留下的坑洞,又瞥了一眼路旁,自己兄弟淌出来的血,心中不免一阵悸动,不自觉的竟然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拽着爬犁的那个年轻人,光顾着回头跟其他人调侃安德烈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安德烈停了下来。
他“咣”的一声撞在了安德烈身上,把安德烈撞的往前一个大前趴子。
他自己则被弹了回来,一屁股靠在了爬犁上的纸壳箱上。没等站起来呢,他就伸手指着安德烈破声大骂道:“我日你祖宗,安德烈,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你要是能好好的在前面领着走,你就给我痛快的走,你他妈要是不行的话,你就赶紧过来拉爬犁,老子领着走!”
安德烈被撞了一个大前趴子,手中的枪自然就掉在了地上。
此时的安德烈双目赤红,再也压不住心中的那团怒火,“咕噜”的一下子就爬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奔着对方就过去了。
那小年轻的一看安德烈来的气势汹汹,也“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要说打架,他还真不怕安德烈。
那个人把搭在肩头上的爬犁绳子往旁边一甩,两个箭步也冲向了安德烈!
就在两个人接触的瞬间,两人同时挥出了一拳,朝着对方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又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去躲避。
“砰,砰!”不分先后的两声传来,两个人同时被对方打倒在地。
就当他们准备爬起来再战的时候,“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
此时,被踩得非常实诚的积雪,被子弹击碎,飞射而出,像石头子似的划破了两个人的脸庞。两个人顾不上疼痛,安德烈就地一个驴打滚,朝着自己的枪滚去。
那小年轻的也是如此,双脚猛地一蹬地,屁股在雪地上滑行,朝着爬犁滑去,因为爬犁上放着他的枪。
可是,就在这时刘红军的声音传来——“如果有人再动的话,下一颗子弹就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虽然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三十多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安德烈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自己的枪托,下一秒他就能把枪拿在手中。
此时的安德烈可以说是气炸连肝肺,搓碎口中牙——他恨,他恨这帮抢劫的人,竟然敢第二次过来抢自己。
而且,还是这个位置,还是那个方法,所以说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他也恨那个小年轻的,要不是他催促着自己领着众人往前走这一段,刚才自己要是上林子里检查一下,就不会再有这事了。
他恨那个小年轻的,刚才激怒了自己,导致自己把枪丢在了一旁。如果枪在自己身上的话,今天就是拼了命,自己也得把枪打响。
但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无能压不住这帮人。如果自己再坚持坚持,让他们在那儿等一会儿,也就不会出这事了。
如果自己能压住心中的怒火,不去跟那个小年轻的动手,枪也就不会离开身体了。但是再多的愤怒也并不能解决问题。
就当他手指触碰到枪托的一瞬间,“啪”的一声,又是一声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安德烈触摸枪托的食指上。
“啊呀!”一声惨叫,安德烈的右手像触电了一般猛地收回,左手死死的捏着那已经被打碎了的食指的伤口上。
十指连心呐,手指头被生生的打没一根。这种疼痛即使是安德烈,也是疼得抱着右手原地的直打滚。
另一个年轻人也好不到哪去,当他的手掌摸在枪托上的时候,他甚至都在冷笑,心中说道:“安德烈,你始终是不如我。枪老子拿到了!”
可是,还没等他把枪握在手中,“啪”的一声,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手掌,就连下面的枪托都打穿了。
他也是疼的“妈呀”一声,“扑通”的栽倒在爬犁前。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在倒下的一瞬间,太阳穴竟然磕在了纸壳箱子的棱角上。
不幸的是,他当场就被磕晕了过去,生死未卜。幸运的是,他不用承受那手掌被子弹击穿的痛苦。
说时迟,那时快。三声枪响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伸手再想去摸枪的时候,刘红军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只图财不图命,东西是大家的,命是你们自己的。
当然了,有活够的或者是你们的手,想像他们两个一样不想要的,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一口流利的毛子国语,声音虽然平淡,但是听在这帮老毛子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三十多个人都僵在原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摸爬犁上的枪。
有几个人枪就在身上背着,都不敢伸手去碰。
刘红军对这种情况非常的满意,继续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把牛肉留下来。
现在背着枪的人,慢慢的把枪放在爬犁上,你们可以滚蛋了,我宣布这些肉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