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的数据讨论后,场馆内开始播放起两队的晋级之路记录片。
多亏纪录片是双语字幕,温妮才没有看一句问一下随身翻译莱维他们在说什么。
AmG的影片基调相对沉重一些,但其中又有逆风翻盘的爽感。相比起他们,YtK称得上是顺风顺水,从第一场比赛开始,一路高歌猛进闯进决赛,整个片子的节奏又快又燃。
温妮看着大屏幕上的黎悦,有些出神。
她一如既往地好看,只是黑发染成了粉金色,赢下比赛后眉眼弯弯,意气风发,和身边四个同样年轻的队友说说笑笑,张扬又肆意。
她记忆里的伊莎,体弱多病,在派对上永远安静地坐在角落,即便所有人都簇拥着想要靠近她,她也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提前离开。
明明年纪不大,却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面对所有不熟悉的人,都是温柔而又疏离的。
温妮一直觉得,她就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精致、易碎,与这个世界的风霜隔着一层玻璃。
可此刻屏幕里的这个人,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蓬勃又鲜活的生命力,那双灰黑色的桃花眼亮得惊人,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会发光,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温妮从未见过的,纯粹的热烈里。
温妮忽然觉得鼻尖有点发酸。
不管伊莎当初离开美国时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辞而别之后还杳无音讯,至少此刻,她是真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作为多年的好友,她又怎么能不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呢?
“伊莎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温妮半是感慨,半是欣慰的对莱维道:“我从来没见她这么有活力过。”
莱维微微侧过头,如宝石般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大屏幕上那个身影,“她本就该如此,不是么?”
温妮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一阵清脆的笑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她下意识循声望去,旋即睁大了眼睛。
只见过道那头,一个穿着碧蓝色小裙子、扎着两个低丸子头的小女孩正拽着一个高大青年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走来。小姑娘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仰着小脸的样子又娇又甜。
而被她拽着的那个男人——
温妮捂住了嘴。
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即便在退役两年后也依然极具辨识度。狐狸眼,高鼻梁,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扎成一个小揪,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带着点慵懒又勾人的味道。
这张脸她绝不可能看错,是Ares。
毕竟看比赛那几年,温妮每回都要为自己所在的战队祈祷别被淘汰的同时,还得恳求上帝千万别再让主队遇到他所在的队伍。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她一次都没成功过。
温妮一边咬牙切齿地恨,一边又不得不承认,Ares确实是她见过的,最有统治力的打野选手。
后来他退役了,温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惋惜过一阵子。
当然这种惋惜之情,在发现今年Ares莫名其妙以教练身份又杀回来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怎么会在这里啊?而且……二人走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这一片区域。
温妮大脑宕机了一下,倏地想起了那条关于Ares和伊莎的绯闻。
见鬼,那个她以为是媒体胡说八道的恋爱结婚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莱维,却发现对方的一双绿眸也在盯着那个方向。
莱维没有见过萧喻本人,但他早已翻阅过不止一遍对方的资料。
因为自从黎悦回国后,这个男人的名字便不可避免地反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莱维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伊莎来说,不一般。
萧喻被宁宁拽着走,步履懒散,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本来还在应付自家小外甥女的催促,却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从斜前方投射过来。
萧喻微微抬眼,与一双祖母绿的眼眸在空中交汇。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金发青年,五官深邃立体,即便坐在人堆里也格外醒目。他身边坐着一个棕色头发的西方女孩,正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
萧喻眉梢微动,他对这两张脸完全没有印象,怎么他们却仿佛认识自己一样。
若说是粉丝,可那个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却怎么瞧也称不上友善,反而与他往日在赛前,打量那些即将交手的对手时一样。
萧喻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见金发青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同时身后也响起了黎婉君的声音。
“莱维?”
黎婉君有些不敢相信地快走两步,确认不是自己看花眼后脸上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真的是你?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莱维脸上的那点冷意早已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润无害的乖顺模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给了两位老人一个拥抱,“外公,外婆。”
“我很抱歉,因为直到今天之前我都不确定能来,所以就没提前告诉你们,请原谅我。”
他面露歉意。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都知道你忙。”黎婉君嗔怪道:“你这孩子跟我们还这么见外。”
姜宁康虽比不上黎婉君那么热情,但到底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家人,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来了就好。”
黎婉君拉过莱维的手细细端详,眉头微微拧起:“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没好好吃饭?等比赛结束,多待几天,让你外公好好给你补补。”
“好,那我说什么也要多吃几碗。”
莱维像是才注意到姜宁康身侧的盛亭舟一般,微微颔首,笑容无害,“盛先生,又见面了。真是麻烦你今天这么照顾外公外婆了。”
“分内之事而已。”
盛亭舟眼睫轻颤,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淡淡道:“这么忙还专程回来看悦悦比赛,你路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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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扁鹊那个农活是不是太麻烦了点(°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