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王无澹都扛不下陈立一击?!”
随着那长矛形武道神通的崩解,外界观赛的武者无不面露骇然。
“那可是陷阵之志,有去无回的最强一击,就这么被陈院长如此轻松的破了?”
“我看不懂,我看不懂啊!”
他们的不解溢于言表,
按照他们的预想,陈立能赢是必然的,但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战斗结果却完全出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陈立那一拳,完全看不出任何技巧,纯粹是凭借强横的肉体施展出的平A。
而就是这一记平A,不但击穿了王无澹的至强一击,更是击穿了他们对体修的理解!
他的体魄,到底强横到了什么程度?
“......”
“咳咳......”
被击飞到时日镇岳领域边缘的王无澹,
口中咳血,
同样也是面色骇然的看着站在天穹之上的陈羽。
他的武道神通从未被人破除,哪怕是当年斩杀千军,灭杀三尊半步九阶强者时,长矛依旧,一往无前。
而陈立,却没费什么力气似的,挥手间便将他压箱底的绝技破除。
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想想刚才还大喊着让陈立防守一波,
越想越想笑,
自己引以为豪的能力,在陈立眼中,恐怕不过是一道颇具威力攻击。
“......”
观礼台上,
看到这一幕的长平尊者,眼角不受控制的抖动,内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以为,凭借王无澹长达上百年的生死搏杀经验,能让其在这场对战中占据优势。
结果,
一边开场就放大,另一边完全没有防守一波的打算,直接选择放手一搏!
他不觉得陈立耳背,因为体修修的便是自身,只有他不想听的,没有他听不到的。
他也不觉得王无澹舍弃了百年的生死搏杀经验,选择与对方搜哈。
而是百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
不梭哈,就是死!
面对这位一拳粉碎王家冠军梦的青年,长平尊者一时说不出来半句话,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声叹息。
“哎......”
一旁,
各族尊者也是看了长平尊者一眼,随后皆是发出了相同的长叹声。
谁没有冠军梦?
在场各位尊者皆有,谁都曾幻想自家弟子是天选之子,在谁都不看好,甚至把他当做路人甲时,
闯过重重难关,击败层层对手,取得七族斗的最终胜利!
不过幻想归幻想,
天选之子的奇迹没有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甚至强如王无澹,都被陈立当成路人甲一拳干碎。
就结果而言,倒是和他们想的相似,比赛中确实有一位天选之子,只不过这位天选之子名为陈立.....
等等!
就在这时,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将目光看向靳声尊者所在的位置,
而后,
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看向了他,
赛场之中,似乎有一个人还能配得上这天选之子的称呼,
「青锋裁月」。
司空夜还未出手,且,没人觉得司空夜会赢。
“.......”
“怎么样?还打吗?”
看战斗结束,曹斌小心挪动到王安的身边,蹲下身,用一种复杂难明的语气问向这位王家出了名的莽夫天骄。
王安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
“打.....打.....打......”
瞧着多处溢血,口鼻之间不断喷涌血沫,气息更是萎靡到近乎熄灭的王安还要再战,曹斌的心中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愧王家天骄,只有站着败,没有跪着生!在强敌面前,甚至是明知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前,依旧保持着王家的傲骨!”
他的声音极大,震颤云霄,
“陈院长,王安还没认输!他要接着......嗯?王安兄,你抓我胳膊干什么?哎哎哎,你别堵我嘴啊!呜呜呜呜!”
王安托起沉重的手臂,那是一把就将曹斌的嘴按住了,
随后便是一个垂病卧床惊坐起,冲着陈羽大呼道:
“陈院长,你别听他瞎说!不打,不打了!”
“你瞎说,你明明说打,打,还说了三遍!”曹斌据理力争。
“你也是听我说完啊?!”王安顿时急了,口鼻之间疯狂涌出鲜血,“我说的是打,打,打个屁啊打!我刚说一半你就给我打断了!”
曹斌:“......”
怕是担心陈羽听不到,王安直接将腕表解开,一道系统提示音也是直接响起。
“请本族选手佩戴好参赛手环,本手环是你们的参赛凭证,记录着你们所获得的积分,摘除超过五秒,视为淘汰。”
王安从来都没觉得五秒有多漫长,今天感受到了,
太长了!
简直比他的命都长.....
随着王安的淘汰,曹斌又来到了王无澹的身旁。
还没等曹斌发问,王无澹立刻说道,
“不打了,我认输!”
这要是在战场上,王无澹肯定有拼着武道本源崩碎的劲头儿,抱着敌人同归于尽。
但这毕竟是在比赛,对手也不是他的敌人,更何况他就算武道本源崩碎,也不见得能与陈立同归于尽。
陈羽来到了他身边。
王无澹脸色惨白,极为费力的爬起,
“陈院长的实力,我今日是讨教了。我黎明军未来,定是要出一位绝世之尊了。”
这并非吹捧,而是从心底真的这么认为,
他从史书中看过对梁秋,青阳尊者的描述,而就算将野史,江湖中吹牛逼的部分都加在一起算,这两人的战力也比不过一个陈立!
“那就借王兄吉言了。”陈羽笑笑,也是没有否认。
王无澹将脸看向时日镇岳的领域边缘,可以隐约看到一些外界的模样,
细细感知,也是能察觉到,两股强横的存在,正在朝这方领域暴掠而来,
“司空夜和亚旭来了......”王无澹沉声道,
“陈院长需要多久时间恢复?我还没被淘汰,可以帮你拖延一时半刻。”
陈羽沉默了片刻,道:“比赛结束的话,还能猎杀异兽吗?”
王无澹:“啊?”
他看向曹斌,低声道,
“陈院长的耳朵,是不是有点问题?”
之前他喊防守一波的时候,对方就听成了放手一搏。
他觉得是自己口音的问题,
现在他问对方还有多久能恢复,对方回答.....比赛结束以后还能否猎杀异兽?
合着不是他口音重,是陈院长真耳背啊!
曹斌也是愣了一愣,不过跟在陈羽身边这么久,也有些习惯了对方的跳跃性思维,思索道,
“陈院长的耳朵肯定没问题,他考虑的应该是,赢过司空夜后还能不能在秘境斩杀异兽,异兽材料有没有人处理,还算不算钱!”
“对吧,陈院长?”
曹斌的目光看向陈羽,只见陈羽微微一笑,
“就是这个意思,赢了以后才能斩杀异兽吗?”
王无澹:“啊?”
“还没打呢,陈院长就先想上赢的事了?”
“未雨绸缪嘛,要不省的别人老说我们体修没脑子。”
王无澹:“......”
人家未雨绸缪是没下雨,思考下雨了该怎么做。
陈院长的未雨绸缪不应该是,司空夜没来之前,思考怎么对付司空夜吗?
直接思考赢了司空夜以后的事了?
这叫未雨绸缪?
啊?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