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个时候,九州外务部的照会终于发到了灯塔国首都。
“九州先锋国外交部收到灯塔国国务院来照。
关于来照所询事项,九州先锋国兹答复如下:
一、九州先锋国海军舰队近期在关岛以西太平洋公海海域的行动,系依据年度训练计划实施的例行远洋协同训练,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公海海域的军事训练是各国主权范围内的正当权利,无需对外说明。
二、本次训练计划持续时间为五天,活动范围限于西太平洋公海海域,不进入任何国家领海范围。在此期间,九州海军将按计划完成全部训练科目。
三、就相关训练活动对各方均无影响,所以不需要发布预告通告。九州一贯重视维护太平洋区域的和平稳定,并始终坚持公海航行自由原则。
九州先锋国外交部同时指出:九州海军尊重公海航行自由,亦期望各国海军在太平洋海域的军事活动保持同等克制。任何一方在公海对他国舰队进行近距离侦察、跟踪或干扰的行为,极易引发误判和意外。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行动方自行承担。”
——
当灯塔国官方收到消息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看见九州的措辞,又生气……不过并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下令继续派出侦察部队,时刻视察九州舰队的行动。
就在这时,舰队内的闽省号和汕城号两艘航母已经为接下来的演习准备就绪了,准备进行舰载机起降训练,在这时,天上又飞来了一架灯塔国侦察机。
“司令,东边又有一架舰载机飞来,就和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我们就要准备进行舰载机放飞演习了,我们是不是直接把他们给打下了?”
薛耿立刻拒绝道:“别,他们可是此次演习的观众啊,船上的那几个代表是主要观影人,但是对面的灯塔国也是重要的人物啊,就让他们看。”
湛城号的一号观摩区内,各国驻九州武官代表已经就位,全部人都举着望远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同一个方向吸引住了——远处那两艘并排展开的航母,闽省号和汕城号。
此次放飞的都是精卫战斗机。
迪亚拉站在观摩区的栏杆旁,望远镜盯着闽省号甲板上的战斗机。他注意到这款舰载机的翼型、起落架结构和机身比例,与此前他在陆地上见过的九州朱雀五十一战斗机完全不同。
朱雀五十一的机身更修长,起落架间距较宽,机翼的展弦比也更大,一看就知道是为陆基机场跑道设计的。而眼前这些精卫舰载机,机翼折叠机构清晰可见,起落架粗壮得有些不成比例,尾钩从机身尾部伸出来,机背的线条也比陆基战斗机更短粗。
每一处设计都在强调一个事实:这是一架纯粹的舰载机,从图纸阶段就是为了在航母甲板上起降而生的,这个区别,在场的各国武官都看得出来。
演习命令下达。
闽省号率先开始进行放飞作业。
整个飞行甲板上瞬间活了过来,穿着各色马甲的地勤人员在甲板上穿梭,动作快而且精准,整个航母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黄色马甲的引导员打出手势,第一架精卫战斗机被升降机从机库送至甲板,随后滑入弹射位。弹射官右手一挥,蒸汽从弹射轨道喷涌而出,那架战机在两秒内从静止加速到起飞速度,机头猛地拉起,冲入到深蓝色的天空中。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闽省号航母上的弹射器以惊人的节奏重复作业,每一次弹射的间隔精确到秒。
精卫战斗机是纯种的舰载机——粗壮的起落架能承受着舰时的巨大冲击力,加固的机身结构足以应对弹射器的暴力推送,短短十分钟,十几架精卫已在舰队上空完成编组,盘旋待命。
观摩平台上,汉斯国和罗马国的代表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迪亚拉举着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甲板上那套流畅高效的弹射流程。汉斯国海军的“齐柏林伯爵”号如果建成,也能搭载舰载机,但那个还在图纸上的弹射方案,和眼前这套已经经受过实战检验的系统相比,高下立判。
帕亚尼站在他旁边,望远镜一直没有放下过。
他看见精卫机群编队严整,转向同步,没有一架掉队。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罗马国没有这种船,也没有这种飞机。”
汕城号的飞行甲板同样忙碌。
它的吨位只有闽省号的三分之一,飞行甲板也短了一大截,但精卫战斗机从它的甲板上同样是一架接一架的升空,加入编队。
罗马国的武官举着望远镜,嘴唇微微张开,汉斯国的武官站在他们旁边,同样沉默,但是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艘正在全力运作的航母。
远处的海天线上,精卫机群已经变成十几个细小的黑点,正在天空上进行编队转向,它们将飞过关岛上空,然后返航,在航母甲板上完成着舰回收。
而这一切,都将在关岛守军的眼皮底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