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书页状的纹路正在缓缓消退,像是被水浸过的纸一样,一点一点地溶解在空气中,最终恢复了正常的皮肤。
“这是咋一回事?”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像是在确认那玩意儿真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这颗星球上,无数个“靠山客”在同一时间倒下了。
他们有的正在翻找文件,有的正在对着下属发号施令,有的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领。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停住了。
然后,他们的脑袋从内部炸开,身体软倒在地,变成了没有生命的空壳。
白韶并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只是站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那条刚恢复的手臂,开口了:“真是的,真不会是什么黑蚊子波之类的能力吧?不会给我修改了啥吧?”
他看向安槐,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你刚刚应该多看一下的。”
“谁想看你那玩意呀?”安槐立刻回了一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那玩意看着怪恶心的,你知道吗?”
“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喂。”白韶看着她。
“过分在哪?”安槐耸了耸肩,像是在表达一种随意。
她又补了一句:“反正我感觉现在就挺好的。”
白韶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换了一个方向,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很认真的假设:“说不定我被改了什么信息呢?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像是在模拟某种场景:“到时候如果我被改成了信息什么的,会把你看成萝莉,然后对你兽性大发之类的。”
安槐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白韶那张脸,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说实话,我感觉对方给你改的被动,不一定改得过你自己原本代码的被动。”
“怎么可能?”白韶微微一愣。
“我现在多少?”安槐忽然问了一句。
白韶看着她,愣了一下:“什么多少?”
“身高。”安槐说。
白韶看了看她,然后开口了,语气很随意:“我去,你怎么1米47了?我靠,你之前不是1米46吗?”
他又补了一句:“你更高了一厘米啊。”
“不是……”安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错愕,“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呀?”
“这种事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吗?”白韶说。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安槐看着他闭眼的样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那动作很轻微,像是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但她的身高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接近一米五的个头缩了一些,肩膀的宽度也跟着收窄,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小了一圈。
白韶睁开眼。
他看到的是一个小了好几号的安槐。
那家伙的头顶大概只到他的胸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五官没变,但脸部的轮廓显得更圆润了一些,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小孩子才有的稚气。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身高,看着那种比例,脸上微微红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果然被改了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这种感觉居然已经开始上来了吗?”
他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慌张:“雅咩蝶!”
安槐听到这句话,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你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请不要过来。”白韶摆了摆手,“再过来的话,我可能就要受不了了。”
安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身体缓缓地恢复了原本的高度。
那种变化很自然,像是从画面的一帧切到了另一帧。
白韶看着那个重新变回1米47的身影,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轻松:“哎……又变回来了呀。太好了,果然刚刚出现问题了。”
安槐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你这莫名其妙且敏感的恋童癖真的应该被拉去枪毙啊。”
“这算啥恋童癖呀?”白韶立刻反驳,“我还能一眼看出别人的年龄,到底是不是幼女呢。”
他又补了一句:“幼女和萝莉差别还是蛮大的,俩属性就不太一样。”
安槐没有等他说完。
她直接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把那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好了,”她说,“你不用说了。”
她收回手,看着他那张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都什么跟什么呀?”
白韶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换了一个方向,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很少见的、像是在求人的东西:“不过……你刚刚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又补了一句:“能不能看看你能不能自己主动变小啥的呀?”
安槐看着他。
白韶看着她。
他两只手指互相抵着,微微低着头,那副样子像是在做什么很为难的事情一样。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在跟自己商量的语气:“就是感觉你这样子很可爱,你知道的,你懂的吧?”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让我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安槐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安槐缓缓地张开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平、很缓的东西:“来吧。”
白韶微微一愣:“什么?”
“来吧。”安槐重复了一遍。
她的头微微一歪,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了:“既然产生了别样的情愫的话……那么就……”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白韶直接打断了她。
安槐微微一愣:“啥呀?”
“我喜欢的是萝莉啊。”白韶说。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认真:“你和萝莉有啥关系啊?你现在不比萝莉高一厘米吗?那可是一厘米之差呀。”
他看着安槐那张脸,像是在强调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明白吧?”
他正想继续解释他那套关于萝莉的定义,安槐的脚已经抬了起来。
那一脚精准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白韶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了房间另一头的地板上,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正常来说,白韶绝对不会被踹出去。
但或许是现在的剧情需要这一脚,又或许是刚才那本书确实改动了一些东西。
总之,他确实被踹飞了。
槐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韶,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安槐,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白韶,你这玩弄女人感情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