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静安就起来了。她即使喝多了,睡得晚,她也是四点起来。
已经成为习惯,这个时间一到,她就醒了。
她打开电脑,准备把两部小说都重新修改一下,再接着往下写。
两部小说同时写,还都没有大纲,有点累啊。
静安决定先可一本书写,写完之后再写另一本书。
网上的小说就不用更新了,暂时先停更。
静安买了厚厚的一本A4纸。抽出几张大白纸,准备把小说的后一部分大纲列出来。
她节俭,但是买纸买笔她舍得花钱。这都是她写作的工具,也是赚钱的工具。
镰刀不快怎么割草啊?
静安正埋头写着大纲,忘记了做饭。
门忽然被推开,静安一回头,看到冬儿站在门口,小白站在冬儿脚边。
这个小家伙,就是冬儿的小尾巴。
冬儿说:“妈,早晨有饭吗?”
静安这才想起来,妈呀一声:“妈忘记给你做了。你去楼下早餐铺买包子行不行?”
冬儿笑着点头,她喜欢吃早餐铺的鸡汁包子。
冬儿飞快地穿衣服,一边兴奋地说:“妈,我正好去遛狗,你要吃什么馅的包子?”
静安吃素馅的包子,她嫌弃早餐铺肉包子里的肉可能不好。
冬儿问:“妈,你昨天晚上说你小说要出版,真的假的?”
静安笑了,回头对冬儿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冬儿说:“是两本书,真的吗?”
静安有些不高兴:“真是两本,你啥意思?不相信你妈有这个实力?”
冬儿笑。“妈,中午做点好吃的呗——”
静安也笑:“放心吧,中午猪肉酸菜炖粉条,晚上去姥姥家,我多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冬儿腾腾地跑下楼,小白箭一样地跟了下去。
上午,静安特意把手机打开,没有静音。
但编辑没有来电话。
静安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自己装大了,编辑跟总编一说,总编不想跟静安签约了呢?
她有点后悔,昨晚不应该说那么高的价格。
但是这一次,她也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再等两天。
静安忙得告一段落,下楼买菜。她打算到附近的超市买猪肉和酸菜。
又想到家里没有粉条了,蔬菜大厅卖的粉条是本地的粉条,好吃。
她就干脆去蔬菜大厅买猪肉,买酸菜,买粉条。
她也想顺便到母亲的商店,告诉父母一声,晚上过去包饺子。
出门之前,静安特意到镜子前捯饬了一次。
进了蔬菜大厅,静安先去买猪肉,然后特意到鱼档去走一走。
她有点炫耀的成分,却没有看到金嫂和小茹。
金嫂和小茹就算卖鱼挣的再多,也未必有静安写作挣得多。
再说,卖鱼多累啊,比写作累多了。
还有,卖鱼多脏啊,一身的腥味,每天穿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脚上啥时候能穿高跟鞋?
在鱼档卖鱼,都穿的靴子,因为水泥地上都是水。
静安想让金嫂和小茹看看,她陈静安比她们的日子过得好多了。
可惜,没看到金嫂和小茹。莫非两人不干这行了?
静安买了猪肉,又灌了一些香肠,买了酸菜。
从大厅里出来,她找到表姨的干鲜店,买了一捆粉条。
表姨问静安在干啥,静安说,写小说呢。
表姨兴奋地跟静安聊:“你妈说你出版两本书,用写书赚的钱买了楼房,我们都可羡慕你了。
“静安呢,你小时候大姨就觉得你不一样,你跟其他孩子真的不一样。赶明个上街,把你的书给大姨拿来一本,我也看看。”
静安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开心地往家走。
人,是不可能独立活着的。即使静安比较隔路,深居简出,但她也要活在人群里。
下午,静安到母亲家包饺子。顺路把球球从幼儿园接回来。把煮好的香肠给侄子带去。
球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硬币,要往饺子里放。
静安说:“大侄,先把硬币洗干净,洗干净了才能放饺子里。”
球球兴奋地拧开水龙头洗硬币。水把他的两个袖口都弄湿了。
母亲把球球堵在那里,用手攥着球球袖子上的水,还埋怨静安:“不能让孩子拧水龙头。他自己在家容易出事。”
静安想起来冬儿就拧过水龙头,冬儿拧大劲了,水流哗啦一下冲下来,孩子就吓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办,家里就发起了大水。
母女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说到两本书要出版,母亲也不相信。
尤其静安要价太高,母亲担心静安把这件事要黄了。
母亲劝说静安:“你听妈话,赶紧给编辑主动打个电话,这件事可别没办成啊。”
静安说:“现在骑虎难下,我都要价了,编辑怎么也得还个价啊,她没联系我呢,我先联系她?不太好。”
晚上,父亲回来吃饭,看到有一盘香肠,一盘凉菜,还有一桌子的饺子。
父亲兴奋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
饭桌上,母亲说起静安出书的事,父亲跟静安意见一致。
“先不联系编辑,等两天,晾晾她。”父亲启开啤酒瓶子,给静安也倒了一杯啤酒。
母亲埋怨父亲:“这事能跟你卖土豆挠子一样吗?闺女那是两本书啊,好几万块呢。”
父亲却说:“好几万也是生意,静安要是先打电话,最少损失一万。”
母亲说:“你可拉倒吧,你告诉孩子等两天,万一两天后人家不给静安出书了呢?那一分钱都没有。”
老两口因为静安出书的事情,差点吵起来。
忽然,静安叫起来:“妈呀,啥东西啊,给我牙硌疼了。”
静安从嘴里捏出一角钱的硬币。
父亲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你看看,我大闺女有财运,就包这一个钱饺子吧,就让我大闺女吃了。出书这件事肯定能成!”
家里平常包饺子,是不往饺子里放钱的。都是除夕夜包钱饺子和糖饺子。
这次是球球放的钱,孩子觉得好玩。
母亲反驳父亲:“这又不年不节的,吃到钱饺子也不好使。”
父亲坚定地认为,这时候吃到钱饺子,就是好运的象征。
母亲白愣静安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回你们家吃钱饺子去,把我家的钱饺子都吃走了。”
静安内心里跟父亲的想法差不多,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但是,第二天也没有任何消息。上海的女编辑并没有给静安打电话。
咋办呢?静安有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