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玥突然顿了顿。
并转向戴洛心,对她使了个似有深意的眼色,让她过来。
戴洛心敏锐地皱了下眉头。
但她还是听话上前,挽住林秀玥的臂膀,小声提醒道:
“妈妈,灵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秀玥却没有搭理她,只是微微一笑。
反而,将霍灵儿的手拉得更紧,
“灵儿,妈妈知道你是一名魂王,实力很强。
但今天,妈妈作为过来人告诉你,女人若在婚姻中太过强势,往往都很难收获真正的幸福。
皓宸的生意遍布天下,时常不着家,而你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看着点他,那可怎么得了?”
霍灵儿的脸几乎涨成了酱紫色。
心里疯狂吐槽。
我看着他??他不看着我就算不错了好吗?
“妈妈有个建议,你考虑一下。”
林秀玥又将戴洛心的手拉过来,和霍灵儿叠在一起,
“你要是平时太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话,不如考虑一下……叫上洛心一起帮你?”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滞。
什么意思??
霍灵儿猜到了一种意思。
但是她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哪有母亲会对自己的女儿提出这种要求?
当然,她实际上不是她的女儿。
可戴洛心是她亲生女儿啊,她就不怕戴洛心受委屈?
林秀玥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见女儿如今健康归来,舍不得女婿就这么变成别人的了?
虽说名义上,皓宸也算是她的女婿,但性质却完全不同。
所谓的联姻,其最终目的都是依托子孙后代血脉相连的纽带,让双方的资产财富和手中权势深度捆绑,使彼此成为难以拆分割裂的利益共同体。
戴浩手握星罗帝国最大的权力,正是企图利用联姻,从而绑定皓宸手中遍布整个大陆的生意网络。
戴洛心虽为侧室所出,但白虎公爵府没有嫡女,她的身价并不是其他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顶替的。
当初戴洛心出事,戴浩急得焦头烂额。
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拉拢皓宸,甚至连婚约都谈妥了,决计无法接受这到手的鸭子再飞走。
但找人顶替戴洛心,此事谈何容易?
又不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顶替都可以,邪眸白虎一族的血脉岂能任意混淆?
于是,他便想到了霍灵儿——
那个打破了‘继承邪眸白虎武魂的女性无法突破到30级’魔咒的女孩子。
据说她是戴宛的女儿……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她的武魂假不了。
身为邪眸白虎一族的最高领导人,想要认一个同族义女,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敲定方案,暗中亲自找了一趟霍江。
那会儿,霍灵儿刚与苏成羽成婚不久,霍瑶又每天缠着他闹个不停。
霍江一听戴浩的要求,立刻盘算出了一个‘完美的主意’。
只不过,这一切霍灵儿至今仍一无所知。
因为她心里有鬼,她总担心怕戴浩发现她的真实身世,根本不可能往别的地方去想。
而自那一夜,戴浩在小木屋发现她手中握着的白虎匕之后,仿佛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干脆当众认她为女儿,给她名分,却不说破。
这样,总算是将皓宸牢牢绑住了。
如今戴洛心归来,对于戴浩并没什么分别,哪个女儿和皓宸结婚都是一样的。
但对于林秀玥就完全不同了。
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妇道人家,哪里懂得思考那些权谋和心机?
她只知道,皓宸这么好一个女婿就在眼前,自己的女儿却错过了。
虽说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但皓宸长得帅又事业有成,最关键的是——他孑然一身,愿意入赘。
错过了这个,就意味着将来戴洛心有很大的概率会外嫁。
林秀玥自然不舍得,才趁今日叫了他们一起过来,试探一下各自的口风。
空气尴尬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还是戴洛心打破了僵局。
她娇羞地推了推林秀玥,嗔道:
“妈妈,你在胡说什么呀?人家刚新婚不久,怎么可能动这种心思?”
表面是在拒绝,但其实分明是在表达——至少某种条件下,她也是可以愿意的。
林秀玥听懂了,立刻转向徐一尘问道:
“皓宸,你的意思呢?”
徐一尘低着头没吭声。
只是默默又牵住了霍灵儿的手。
林秀玥的目光在那紧握的双手上停了片刻,立刻退让道:
“洛心说得对,你和灵儿刚新婚不久,心里必定装不下别人。”
可刚退让了半句,下半句又不安分了,
“但日子久了,一切自然趋于平淡,到时候也就那么回事。
我今日问你,并不是要求你立刻承诺什么,只不过想了解一下,如果洛心也愿意,那你的态度如何?”
“我不同意!”
房门被粗暴推开。
一身戎装的戴浩满面怒容推门而入,严令喝止林秀玥,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对皓宸了解多少?竟敢这么胡说八道!”
霍灵儿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他果然知道了皓宸的真实身份!
林秀玥万万没料到戴浩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还站在门外偷听。
自从她嫁给戴浩之后,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
她在出嫁前,也听人说起过白虎公爵的铁血作风,可她眼里的戴浩却是相对温和的。
这也难怪。
戴浩在外忙公务的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难得回到家,朱叶棠还会给他汇报一些府里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儿。
他只有来到沁玉阁时,才是完全放松的。
也正是因为林秀玥生性驯良,温柔体贴,能让他彻底信任。
而她为他生育的女儿也聪明乖巧,却又不像她那般懦弱,甚至有几分他小时候的影子。
于是他便更宠着她们母女。
之后,又得了个儿子,沁玉阁这个舒适小家算是在白虎公爵府彻底坐稳了地位。
可林秀玥从未因戴浩的宠幸而有过丝毫越界行为。
向来恪守本分,对公爵和夫人毕恭毕敬,将自己侧室的地位摆得十分正。
这是戴浩第一次对她急言令色。
吓得她差点儿给他当场跪下了。
恐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颤抖着躬身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擅作主张,请公爵大人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