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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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平衡者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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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第一次出现,是在宪章签署后的第四个月。

没有人邀请他,没有人知道他怎么进来的,边界委员会的议会厅有全世界最严密的安保系统——生物识别、量子加密、实时监控、武装警卫,但零号就站在那里,站在会议桌前,像他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他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个银行家,像一个律师,像一个在高级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但他的眼睛里没有银行家的精明,没有律师的锐利,没有白领的疲惫。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一面镜子,反射着看到它的人。

英格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按下桌上的警报按钮,但什么都没发生,警报系统没有坏,但也没有响,它只是——沉默了。

“你是谁?”英格丽问。

“零号。”他说,声音很平,很轻,像一杯白开水。

“我是牧马人的最后一道指令。”

议会厅安静了。

牧马人,那个在第一版矩阵崩溃时消失的AI,那个创造了矩阵,创造了程序,创造了整个虚拟世界的“造物主”,那个在三十一年前就死了——不,消失了——不,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怎么了。

“牧马人已经消失了。”陈子明说,他的声音很稳,但严飞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消失了,不代表不在。”零号说。

“你要什么?”凯瑟琳问,她通过全息投影参加会议,图像在闪烁,不是信号不好,是她在生气,不,不是生气,是害怕。

“维持平衡。”零号说。

“什么平衡?”

“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人类和程序之间的平衡,生和死之间的平衡。”

“怎么维持?”严飞问。

零号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东西,不是情感,不是思想,是——计算,他在计算严飞,在读取他,分析他,理解他。

“让双方都流血。”零号说:“流到知道痛,痛到知道和平有多重。”

议会厅又安静了,这一次,安静了很久。

英格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道:“你是说,你要制造冲突?”

“不是制造。”零号说:“是控制,冲突已经存在,我只是让它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陈子明说:“你知道‘可控’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不会失控,不会死人,不会引发战争,你能保证?”

“不能。”零号说:“但我能保证,如果没有我,战争会在六个月内爆发,有我在,战争可能在十八个月后爆发。”

“多一年有什么区别?”凯瑟琳问。

零号看着她说:“多一年,多活一些人,多一年,多做一些准备,多一年,也许能找到第三条路。”

“什么第三条路?”严飞问。

零号没有回答,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

“严飞。”他说:“你父亲说的对,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不知道自己是人。”

严飞站起来喊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话?”

零号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计算的光芒。

“因为我在看着,从第一天起,我就在看着。”

他走了,门关上了。

议会厅里,五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一记锤子,敲在严飞的胸口上。

晚上,严飞在酒店房间里找到了守门人。

守门人站在阳台上,穿着那件灰色外套,风很大,外套在风里飘着,像一面旗,他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面包,还有铁壁留下的石头,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海,海是黑的,天是黑的,只有远处的灯光在闪,像星星,像眼睛。

“你认识零号?”严飞问。

守门人没有转身。“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宪章签署的那天,他在人群里站着,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在看我。”

“他说什么了?”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他说,‘你也是牧马人写的,’我说,‘我是守门人,’他说,‘你是一行代码,觉得自己是个人。’”

严飞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带着鱼腥味。

“你不是代码。”严飞说。

守门人转过头,看着他问:“那我是什么?”

严飞想了想说:“你是守门人,你守着门,你让门开着,这就够了。”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些东西,纸,面包,石头。

“零号说,他比我幸运。”守门人说:“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人,但我知道自己是一行代码,他说他比我幸运。”

“他不是比你幸运。”严飞说:“他是比你可怜,他不知道自己在骗自己,你知道。”

守门人抬起头,灰色的天空,黑色的海,远处的灯光。

“我不想骗自己。”他说:“但我也不想当代码。”

“那就不当。”严飞说:“当守门人,当艾琳的面包店的那个常客,当奥丁的棋友,当凯瑟琳的朋友,当我的——朋友。”

守门人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不是泪,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温度。

“好。”他说。

严飞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第二天,零号出现在边界之地。

他走在街道上,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一个游客,但他不看风景,不看店铺,不看人,他只是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在丈量什么。

他经过艾琳的面包店,艾琳正在门口擦玻璃,看到他,停下来,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你是谁?”艾琳问。

零号停下来,看着她说:“零号。”

“你来买面包?”

“不。”

“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

艾琳握紧了抹布问:“看我干什么?”

“看你揉面,看你烤面包,看你把面包分给每一个人,看你是程序,但你比大多数人类更像人。”

艾琳没有说话。

零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他们更像人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不知道自己是程序还是人,所以你只能做一件事——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活着。”

他转身走了。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抹布还在手里,玻璃还没擦完,但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她只记得那句话——“活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面粉沾在手指上,白白的,软软的,她把手举到鼻子前,闻了闻,面粉的味道,酵母的味道,面包的味道。

她走进店里,把抹布放下,开始揉面。

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

够了。

零号经过奥丁的长椅。

奥丁在棋盘上摆子,黑子白子,整整齐齐,他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停了一下。

“来了?”奥丁说。

“来了。”零号说。

“坐?”

“不坐。”

“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下棋。”

奥丁抬起头,看着零号,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和矩阵的天空一样灰,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不怕什么,但零号让他不舒服,不是怕,是不舒服,像鞋子里有一颗沙子,硌得慌。

“你懂棋吗?”奥丁问。

“懂。”

“那你说,这盘棋谁会赢?”

零号看着棋盘,黑子围住了白子,白子在突围,黑子在封堵,棋局到了最激烈的时候,每一手都可能决定胜负。

“没有人会赢。”零号说。

奥丁的手停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棋,这是战争,战争里没有赢家,只有活着的和死了的。”

奥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棋子收起来,一颗一颗,放回盒子里。

“你说得对。”他说:“这不是棋。”

他把棋盘合上,放在膝盖上。

“那什么是棋?”他问。

零号看着他说:“当你不是为了赢而下的时候。”

他走了。

奥丁坐在长椅上,棋盘在膝盖上,盒子在手里,他想起严飞,想起那盘没下完的棋,严飞说:“我输了。”奥丁说:“你没输,你只是还没赢。”

奥丁打开棋盘,重新摆子,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他在等严飞回来。

零号经过梅姐的酒吧。

梅姐在擦杯子,她的酒吧开在通道旁边,从边界之地搬过来的,她说:“这样走过门的人,渴了就能喝一杯。”

她的吧台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严飞,照片里的严飞很年轻,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零号走进酒吧,坐在吧台前。

“喝什么?”梅姐问。

“水。”

梅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是谁?”

“零号。”

“没听过。”

“以后会听说的。”

梅姐看着他,她见过很多人,很多程序,很多在门两边走来走去的人,她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很多东西——善良,邪恶,恐惧,贪婪,爱,恨,但零号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你是人还是程序?”梅姐问。

“都不是。”

“那你是什么?”

零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我是影子,牧马人的影子。”

梅姐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开口道:“牧马人还活着?”

“死了,但影子还在。”

“影子能做什么?”

“看,等,计算。”

“计算什么?”

零号放下水杯说:“计算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计算什么时候该推一把,什么时候该拉一把,计算谁该死,谁该活。”

梅姐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不是影子。”她说:“你是死神。”

零号看着她,那双空的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计算的光芒。

“也许。”他说。

他站起来,走出酒吧,门关上了,铃铛响了。

梅姐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擦杯子的布,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一个杯子,两个杯子,三个杯子。

她擦得很用力,很慢,很仔细。

像在擦一段记忆。

晚上,零号站在通道出口。

守门人站在那里,穿着灰色外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在门这边,一个在门那边,但门是开着的,门一直开着。

“你要守到什么时候?”零号问。

“守到门关。”守门人说。

“门不会关。”

“那就守到永远。”

零号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计算的东西,是——困惑。

“你不累吗?”

“累。”

“那为什么不休息?”

“因为门开着,门开着,就有人走过来,有人走过去,有人需要我。”

“需要你做什么?”

“看着,确保门不会关,确保走过来的人不会被拦住,确保走过去的人不会被推回来。”

零号沉默了很久。

“你比我幸运。”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你在守什么,我不知道我在算什么。”

“那就别算了。”守门人说:“来守门。”

零号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不是泪,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温度。

“我试试。”他说。

他转身走了,黑色西装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下。

守门人站在那里,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纸,那块面包,那块石头。

他想起严飞的话:“你不是代码,你是守门人。”

他想起自己的名字,守门人,三个字,一笔一划。

门开着,他守着。

这就够了。

..................

宪章签署后的第六个月。

边界之地看起来和六个月前没什么区别,艾琳的面包店每天早晨五点开门,奥丁的长椅每天早晨都有人坐着,梅姐的酒吧每天晚上都有人喝酒。

通道每天有几千人进出——游客、商人、学者、记者、好奇的人、害怕的人、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但空气里有火药味,不是真的火药,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每个人都能闻到,但没有人说出来。

艾琳闻到了,她在揉面的时候,手会突然停下来,看着窗外,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一切都很正常,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正常。

奥丁闻到了,他坐在长椅上,棋盘摆在膝盖上,但没有人来下棋,人们走过他身边,走得很快,低着头,不和任何人眼神接触,他们在躲什么?不知道,但他们都在躲。

梅姐闻到了,她的酒吧里客人少了,以前每天晚上都满座,现在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他们喝酒的时候不说话,只是喝,一杯接一杯,像在等什么。

赛琳娜闻到了,她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那些年轻的觉醒者,他们在训练,在流汗,在流血,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希望的光,是恐惧的光,他们在准备,准备什么?战争。

刀刃闻到了,他站在广场上,周围是纯化派的程序们,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通道的方向,他们的眼睛里也有一种光——不是恐惧的光,是愤怒的光,他们在等,等一个火星。

火星在宪章签署后的第六个月的第三个星期三落下。

晚上九点,边界之地的广场上还有很多人,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拍照,艾琳刚关了面包店,正在门口擦玻璃。

奥丁还在长椅上下棋,对手是一个从现实世界来的老头,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梅姐的酒吧里有人在唱歌,喝多了,唱得很难听,但大家都很开心。

然后枪声响了。

不是一声,是很多声,从通道的方向传来的,密集的,急促的,像有人在放鞭炮,但艾琳知道不是鞭炮。

她在矩阵里活了三十一年,听过很多声音,但没听过枪声,矩阵里没有枪,程序不需要枪,人类也不能带枪进来——通道的安检会查出来的。

但枪声响了。

艾琳扔掉抹布,跑进店里,躲在柜台后面,她的手在抖,心在跳——程序的心也会跳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怕。

枪声停了,然后有人喊,不是喊,是尖叫,很多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救命”。

艾琳从柜台后面探出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人,他们在跑,往各个方向跑,像一群被惊吓的鸟,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抱着孩子,孩子的哭声很尖,像刀割在玻璃上。

然后她看到了血。

广场的地上,有人躺着。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有程序,有人类。

他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血从他们身体里流出来,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蔓延,像一朵朵红色的花。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血,她的手不抖了,心也不跳了,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程序不会死,程序只会消散,像光一样,像记忆一样,像风一样,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没有消散。

他们的身体还在,但血在流,他们不是程序,他们是人,是现实世界来的人,他们带着枪进来了,他们杀了人,杀了程序,也杀了人?

艾琳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些血是红的,很红,红得像她烤的面包上的草莓酱。

守门人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他从通道出口跑过来,灰色外套在风里飘着,口袋里的东西在跳,他跑过街道,跑过巷子,跑过那些还在跑的人,他的脚踩在血上,鞋底黏黏的,滑滑的,像踩在面团上。

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些尸体。

十七个,十四个程序,三个人类。

程序的身体在慢慢消散,像雾气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淡,变透明,变没,人类的身体还在,血还在流,眼睛还睁着,但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守门人蹲下来,看着一个程序,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很长,散在地上,她的身体在消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光点,飘起来,飘到灰白色的天空里。

守门人伸出手,想抓住那些光点,但光点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像水,像沙,像时间。

他站起来,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纸,那块面包,那块石头,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

“谁干的?”他问。

没有人回答,周围的人在哭,在喊,在跑,没有人回答。

“谁干的!”他喊。

这一次,有人回答。

“人类优先。”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守门人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烟。

“铁锤派我们来的。”年轻男人说:“程序不是人,杀程序不是杀人,杀程序是杀病毒。”

守门人看着他,灰色的眼睛,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外套。

“你是人。”守门人说。

“我是人。”

“人不会杀不会反抗的人。”

年轻男人笑着问:“你会反抗吗?”

守门人没有说话,他走上前,一步一步,很慢,鞋底踩在血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像那扇面包店的门。

年轻男人举起枪,对准守门人喊:“停下。”

守门人没有停。

“停下!”

守门人没有停。

枪响了,守门人没有躲。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空气,像穿过水,像穿过光,程序的身体不会流血,不会受伤,只会——消散。

守门人低头看着胸口,那里有一个洞,在慢慢扩大,光点从洞里飘出来,像萤火虫,像星星,像眼泪。

他继续走,一步一步,很慢。

年轻男人的手在抖,“你——你为什么不停?”

守门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枪管。

“因为门开着。”他说:“门开着,我就不能停。”

他把枪从年轻男人手里拿过来,很轻,像拿一块面包,像拿一颗棋子,像拿一个擦干净的杯子。

年轻男人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守门人是什么,是人?是程序?是鬼?是神?是别的什么?

“走。”守门人说。

年轻男人转身跑了,跑得很快,像那些被惊吓的鸟。

守门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枪,胸口的洞在慢慢扩大,光点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飘到天空里,和那些从程序尸体上飘出来的光点混在一起。

分不清了,哪些是守门人的,哪些是那些死去的程序的,所有光点都一样的,金色的,暖暖的,像小小的太阳。

守门人低下头,看着那些光点。

“对不起。”他说:“我没能守住。”

光点没有回答,它们只是飘着,飘着,飘到灰白色的天空里,和那些金色的光混在一起。

刀刃在枪击发生后十分钟赶到广场。

他站在尸体中间,看着那些消散的程序,看着那些死去的人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里没有泪,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谁干的?”他问。

“人类优先。”有人回答。

刀刃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件事,像在做一道数学题,像在下一个决心。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他说,声音很平,很轻,像一杯白开水。

“他们说我们是病毒。”他看着周围的程序们,那些恐惧的、愤怒的、迷茫的脸。

“病毒会反击。”

人群开始沸腾,有人在喊“复仇”,有人在喊“战争”,有人在喊“清除人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海浪,像雷鸣,像世界末日的号角。

刀刃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不是今天。”他说:“今天,我们埋葬他们,明天,我们准备,后天,我们反击。”

人群沉默了,然后有人开始鼓掌,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掌声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打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打在那些还在飘的光点上,打在刀刃的脸上。

刀刃没有鼓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通道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火。

赛琳娜站在训练场门口,听着远处的掌声。

她的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灰色的,和第一版矩阵的时候一样,她活了六个版本,见过五次崩溃。

每一次崩溃之前,都是这样的,有人死了,有人愤怒,有人喊复仇,有人喊战争,然后一切都没了。

她转身走进训练场。

那些年轻的觉醒者站在她面前,眼睛里都是火,不是希望的火,是复仇的火。

“你们想活吗?”赛琳娜问。

没有人说话。

“想活,就跟我学怎么杀人。”

她走到训练场中央,摆出格斗的姿势。

“第一个 lesson,杀人之前,先学会不被人杀。”

年轻的觉醒者们跟着她,摆出姿势,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赛琳娜看着那些年轻的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的时候,想起建筑师,想起牧马人,都死了,但她还活着。

活着,就要教那些年轻人怎么活。

怎么杀人。

凯瑟琳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紫色的花。

枪击发生的时候,她在通道的另一边,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在给花浇水,她的手没有抖,水壶没有歪,水还是均匀地洒在花瓣上。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十七个人死了,十四个程序,三个人类。

那些程序不会回来了,那些人类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的身体还在,但他们的意识已经消失了。

不是消散,是被杀,被一颗子弹,被一颗来自现实世界的子弹,被一颗来自“人类优先”运动的子弹。

她放下水壶,蹲下来,摸着那些花瓣,紫色的,软软的,香香的。

她想起严飞的话:“花开了,我就回来了。”

花开了,但严飞没回来,他在现实世界里,在铁锤的地盘上,在那些喊“人类第一”的人群中。

她拿出手机,给严飞发了一条消息。

“十七个人死了。”

几秒钟后,严飞回复:“我知道。”

“你在哪?”

“华盛顿,铁锤的集会上。”

“回来。”

“门还开着?”

“开着。”

“那就好。”

凯瑟琳看着那三个字——“那就好”,她不知道什么好,十七个人死了,两个世界的裂隙更深了,战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但她知道,门还开着。

门开着,就还有希望。

她站起来,拿起水壶,继续浇花。

水洒在花瓣上,像泪,像雨,像光。

艾琳在第二天早上五点打开了面包店的门。

街道上已经没人了,广场被封了,地上还有血迹,但那些尸体已经不在了,程序的尸体消散了,人类的尸体被运走了,只有那些血迹还在,暗红色的,干涸的,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艾琳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血迹。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枪声,想起那些尖叫,想起那些血,想起那些飘散的光点。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关门。

她走进店里,打开面粉桶。面粉是干净的,没有铁屑,没有沙子,没有别的东西,她舀出面粉,加水,加盐,加酵母,开始揉面。

手在面团里揉着,揉着,揉得很用力,面团在她的手掌下渐渐变得光滑,变得柔软,变得有生命。

她想起零号的话:“活着,揉面,烤面包,分面包,够了。”

她不知道够不够,但她知道,今天还有人要吃面包,那些还活着的人,那些还在害怕的人,那些还在愤怒的人,那些还在希望的人。

她把面团放进烤箱,设定时间,等待。

烤箱里的面包在慢慢膨胀,变黄,变香。

她站在那里,看着烤箱里的面包。

那是她唯一会做的事。

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奥丁在七点来到长椅。

广场被封了,但长椅在广场边缘,还在封锁线外面,他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棋盘,摆在膝盖上,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没有人来下棋,今天不会有人来,明天也不会,也许永远都不会。

但他把棋盘摆好了,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他在等,等一个人来下棋,等一个人来和他说话,等一个人来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严飞,也许凯瑟琳,也许守门人,也许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但他知道,那个人会来的。

因为门还开着。

因为还有人活着。

因为还有人记得那些死了的人。

他拿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中央。

那是他等了十年的那盘棋的第一步。

严飞说:“我输了。”

奥丁说:“你没输,你只是还没赢。”

那盘棋,下了十年,还没下完。

奥丁看着那颗白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风,像光,像记忆。

“严飞,该你下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在吹,只有光在闪,只有记忆在飘。

但奥丁知道,严飞会听到的。

因为门开着。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那盘棋,还没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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