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将二人革职查办
大家都在，等了一会儿刘熙才来。
天气有些阴，小风吹着，她的衣裳明显比别人厚实，大家都站起来，恭恭敬敬见了礼，等她坐下才一一落座。
“听说大理正已经查验完了。”
“回郡王的话，皆已查清。”大理正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红英立刻过去接了交给刘熙。
邱大人和县尉盯着那几张口供，脸色微微发白。
刘熙翻开看了一眼：“大理寺办事就是迅速，既然都查清楚，那就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吧。”
大理正目光微微垂下，眼底情绪也被藏起，声音十分平稳：“两名死者身上都有外伤，但外伤并不致命，两人约于昨日卯时二刻遇害，宋氏男子胸骨断裂，骨头扎破了内脏，杨姓男子是窒息而死，尸体脖颈处有明显的掐痕。
传唤茶楼目击证人，皆可证实只有一人被侍卫打倒在地猛踹了腹部，其余人伤势都在脸上，而杨姓男子嘴里被塞了棋子，脸上挨了好几拳，棋子卡在了喉咙中，虽有窒息，但他自己吐了出来，抵达医馆时并无异物卡喉。”
这话让邱大人和县尉沉默不语，只是神色都开始紧张。
挨踹的人骨头没断，脸上挨了拳头的人胸骨断了。
棋子没卡死的人，睡了一夜被人掐死了。
这完全是想浑水摸鱼嫁祸给侍卫。
刘熙托起下巴，听故事一样听着他慢慢讲。
“下官审问了家眷，家眷说他们从医馆回去后就歇了，是大清早才发现人没了的。”
刘熙翘起一根手指：“所以，两个刚挨了打的伤患，身边没有家人陪着？”
大理正看了她一眼，这才说：“宋氏男子的妻子怀有身孕，所以他叫了自己的小妾伺候，发现人死了之后，宋家人以为小妾跑了，商量着报官，今日丑时，在床底下找到了小妾的尸体，杨姓男子身边守着的，就是他母亲。”
“他妻子呢？”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在哪？
守着病人熬夜可是个大活，年轻人不干，换老人干，不太合理。
“杨母因儿子被打，责怪儿媳未尽规劝之责，罚她去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夜。”大理正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杨母年老，拂晓时困倦难忍睡着了，再醒来，杨姓男子已经死了。”
县尉立马问：“凶手可抓到了？”
大理正看向他，瞧得人心里发慌了才慢慢开口：“已经落网，是城内方家买凶杀人。”
“方家？”邱大人面色惊讶，表情从豁然开朗，转瞬间变成了懊恼。
刘熙直接问：“邱大人想起了什么？”
邱大人微微抿唇，犹豫了一下才说：“若是方家买凶杀人，倒也合情合理。”
大理正没再说话，等着他自己说。
“四年前，方家姑娘与杨家定了亲，新婚之夜，杨姓男子要新婚妻子给好友献艺助兴，方家姑娘拒绝，斥责他们不知羞耻，闹着要回娘家，拉拽中，衣裳滑落，方家知道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方家姑娘已经吊死在了屋里，当时也闹上了官府，最后杨家赔了钱，此事也就了了，后来，杨家重娶。”
大理正看着他，语气很冷：“那方家为何非要杀了宋氏男子呢？”
邱大人张了张嘴，这才说：“因为起哄的就是他。”
“在茶楼诽谤郡王的那几人，都是当时在杨家哄闹的人，他们都起哄了，为什么只杀他们俩？”大理正的目光几乎钉在了邱大人脸上：“杨家不算有钱，当时赔了方家八十两银子，全都是宋家掏的，这点是否属实？”
邱大人放在膝上的拳头微微捏紧，半晌才说：“属实。”
“这桩命案，以自尽结案，并且方家也认了，但方家二老却在一个月内接连过世，只留下一个患有腿疾的儿子，靠着杨家赔付的银子，经营小买卖。”大理正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他。
邱大人被看得心虚，压根不敢往他看。
“前几日，方家子卖了家产，凑了一百三十七两六钱，请城里的老赌鬼替自己杀人，今晨，方家子与凶手皆已归案。”大理正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了。
看他的样子，这一夜时间，他已经把这桩旧案也查清楚了。
“方家女自尽后，宋家分送了大批银两到县丞府上。”大理正站起来，拿出一份折子：“下官怀疑水云镇县丞县尉贪污渎职，提请郡王，将二人革职查办。”
他发难突然，邱大人和县尉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一派胡言。”
“请郡王明鉴。”
其他人也急忙求情。
大理正声音洪亮，明显带了情绪：“宋家人已经全部交代，你们还想狡辩？”
“一面之词，怎可轻信？”邱大人声音微微颤抖：“下官行得端，坐得直。”
刘熙抬手，拦住他们的争执：“这么说，这些人是屡次犯事，甚至牵扯了人命，但衙门并未做出处置，即便他们冒犯本王，也只是言语呵斥了结，而且这桩两家私仇，还差点让本王背上了滥杀的罪名？”
她的话让邱大人和县尉脸色剧变，邱大人急忙上前请罪：“郡王恕罪，南省风气向来如此，又是些年轻人，不知轻重...”
“邱大人。”大理正打断他：“二十几岁已经成家立业的男子，再拿不知轻重当借口，本官只能怀疑对方是个智力残缺的蠢货，若真如此，父母未尽监护之责，当重罚。”
他走到刘熙身边，背在身后的拳头攥得很紧：“身为朝廷命官，对上官受辱坐视不理，此一罪，有心包庇纵容嫌犯，此二罪，份内职责有误判缺漏，此三罪。”
他每说一句，堂中其他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再次朝着刘熙拱手见礼：“下官提请，立刻将二人革职查办。”
这下，其他跟着求情的人不吭声了。
三条罪，是不是真的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也清楚，大理正能一条条列出来，那就是人家已经有证据了。
“准。”刘熙轻轻叩响桌面，随她而来的兵卒立刻出现在门口，“在大理寺巡查彻查之前，水云镇由本王直接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