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萝莱睡得格外香甜。
当时，克莱恩虽然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其实内心依然被羞耻心折磨。
萝莱很懂得折磨他的程度，知道要是逼急了，可能一下子脱敏就再也不羞耻了，只是玩弄了他半个小时，没有更进一步过分做什么。
但是后续她一整晚都在得意，似乎重新找到了拿捏他的诀窍。
而克莱恩也确实被拿捏到了，连晚上抱住萝莱的时候都怕她冷不丁地说一句愚者圣典里面的话出来，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不能再这样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克莱恩想。
不然萝莱想什么时候笑话他就什么时候笑话他，他要是因为这个，没忍住羞耻心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可真要被笑话一辈子了。
必须想个方法，让她不好意思再提这件事才行。
他很快有了个主意。
*
在全自动许愿机里面放了一定数量的灵之虫用于响应，克莱恩一抹脸，整个人从梅林·赫尔墨斯变成格尔曼·斯帕罗。
随后，他确定了达尼兹的位置，使用“蠕动的饥饿”穿梭过去，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手稿交给了一脸茫然的达尼兹。
达尼兹：“……啊？”
格尔曼道：“这是我主座下另一位天使的名号，可增加在圣典之中。”
“她的名字是庇护天使，守护战争之中每一位受到伤害的人，给予他们支持和鼓励，传播快乐和温暖。”
“愚者先生座下还有其他天使……？好吧……不止六位……”达尼兹咕哝了两句，认真回应道：“我会将这份手稿完整地交给新白银城的伯格先生的。”
之前是戴里克·伯格给他和艾琳看愚者圣典的，自然也要交给他。
“对了，这件事……需要对艾琳保密。”格尔曼严肃道。
达尼兹：“？？”
“为什么？”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而看见格尔曼的表情冷峻，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你们两个不是之前关系很好，都已经谈上恋爱了吗？而且都是愚者先生座下的眷者，为什么要瞒着艾琳？
而且艾琳跟我说过她是在参与新白银城的愚者圣典的编撰的……
达尼兹脑海里面立刻脑补出一幕阴谋论画面：
艾琳和格尔曼都是愚者先生座下的眷者……但是，谁说他们之间不能有矛盾？就像在风暴教会里面会有不同派系的林立一样，愚者教会座下……可能也没那么和平。
他们对于愚者教会圣典的分歧，是不是会不会他们之间的派系之争？！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误入了什么高端局面？！
“要是艾琳问起来，我该怎么办？”达尼兹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管是格尔曼还是艾琳，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你只要做出避开她的样子就好，能隐瞒就隐瞒，如果她发现了，就让她来找我。”格尔曼简洁说道。
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达尼兹能把这事情办好。
真想要这样做，他就直接派秘偶去协助编写，那绝对能对萝莱瞒的严严实实，直到正式圣典出现，她才会发现自己也被写进去了……
但是那样的话，她绝对会和我翻脸的……咳咳。
所以就这样半遮半掩地叫她发现，她才会来和我商量。
克莱恩打着这样的主意。
达尼兹：“好，好的！”
他直觉自己成为了某个环节的一部分，但是达尼兹现在没空细究到底是哪个环节。
他满脑都在思考这个事情。
所以到底是让瞒着还是不要瞒着？为什么格尔曼一副她一定会发现的样子？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我瞒着？
这是隐晦的……对艾琳以及她背后的派系的示威？
还是觉得我的隐瞒水平不行，一定会被艾琳发现？！
达尼兹的好胜心刚起来，心想万一我真的就瞒过她把这部分加到愚者圣典里面了呢？
然后他就想起来艾琳有多个身体，之前在海上臭名昭着的苍白之女传闻好像就是她本人，以及她有好几个半神身体这件事。
嗯……那没事了，我确实，大概率是瞒不过她的，毕竟我又没到半神！
达尼兹一下子又心安理得起来了。
“那我……”
“你不能直接给她看。”格尔曼说。
直接给萝莱，那就是挑衅了。
还是让她自己发现，才会比较有危机感。
*
果然，在克莱恩递出文稿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中午回家就看见萝莱什么也没给他留，双手抱肩地坐在餐桌上。
克莱恩心想应该是达尼兹那边的事情被发现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不能表露出来这点的，保持正常地走过去，询问她。
“怎么了？”
“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萝莱气呼呼道。
“怎么对你？”克莱恩明知故问。
“愚者圣典！”她说。
“为什么会有那个庇护天使……说什么庇护天使是主的心灵归处，代表着主的意志，主的慈悲和眷顾……说的东西也太不真实，太难为情了吧！”
“这不是愚者圣典一贯的典型风格吗？”克莱恩说。
“你早知道他们会胡编乱造的，就像是对我一样。”
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可是这里面本来没有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萝莱道。
“我都问达尼兹了，他说是你给他的，很多话语都是你自己写的！”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你编排我的时候不也是编排的很高兴吗？怎么轮到你，就受不了了……更何况，我并没有觉得我编的有什么问题，还有更过分的话都没写……比如说你是主的伴侣，带来预言的启明之人……
克莱恩内心腹诽几句。
他道：“所以，你现在也体会到这种滋味了，能够理解我之前的感受了吧。”
萝莱一时间哽住，想起来自己之前拿愚者圣典揶揄克莱恩的事情，现在又成了回旋镖。
“那也不是我编的啊。”萝莱委屈道。
“我只是……我只是拿在你面前念而已，就算我不提前跟你念，你也会默认的。”
“你不是本来就尴尬地看不下去，只是占卜了一下对你没什么影响就扔杂物堆里了吗？”
克莱恩：“不，他们还没给我看。”
“你说的，都是你知道的那个预言里面的事情吧？并不是我现在真正做出的事情。”
实际上，要不是萝莱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念，在拿到愚者圣典，翻了两页之后，克莱恩还真可能被尴尬地受不了，只是占卜一下就扔进源堡杂物堆里面去。
但这不是没发生吗？
“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些描述我也都认为是配得上你的称呼。”
眼看克莱恩油盐不进，萝莱咬了咬牙。
“行，我跟你发誓，我再也不在你面前随便念愚者圣典……尤其是我们深入交流的时候，不会忽然冒出来一句吓唬你。”
克莱恩点了点头。
“那你也必须把这部分的撰写权限给我，不能按照你的写法，要按照我的写法去写。”萝莱讨价还价道。
“不能吹那么……那么尴尬。”
“而且我不要出现你的传教词里面。”
“为什么？”克莱恩说。
萝莱：“我觉得怪怪的……很别扭。”
她很不适应那种宗教化的描述。
克莱恩：“我还以为是你并不想在外人眼中和我绑定。”
萝莱：“啊？”
这家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以为，我和你谈恋爱这种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吧？”萝莱说。
“又不是地下恋，我没有对谁隐藏的意思。”
“但是作为神明就没必要在圣典里面加上心灵归处这样的描述，这样显得很没有位格，而且只是一个区区的天使。”
“我看其他神的圣典里面也都没写过什么。”
那不是他们都没有吗？如果有的话肯定会写的……比如巨人王不是也出现在你姐姐欧弥贝拉的相关描述里面，写明了是祂的丈夫吗？克莱恩想。
“那么要是成为真神或者旧日，就能加上吗？”克莱恩说。
萝莱：“啊？我不会成为那种层次的存在的，你在幻想什么。”
“再说了，你的锚点本来就不多，不需要分给我的，我自己完全足够成为我自己的锚点。”
于是，克莱恩没有再说什么了。
*
愚者圣典最终版本敲定成功，戴里克决定第二天就在新白银城的课堂里面进行传授学习。
为此，他专门感谢了一番萝莱和格尔曼对此做出的贡献，在塔罗会上进行了感谢。
克莱恩在上首坐着，一边在内心庆幸塔罗会其他人对愚者圣典不感兴趣，没有人提出要在现在就看，一边心想源堡之上有灰雾可以遮挡表情，就算是自己露出肌肉抽动的表情他们也看不见。
然而，第二天，格尔曼和萝莱都收到了小太阳戴里克寄送过来的特别版本愚者圣典，据说是典藏版，用的纸和封面都做的更加精美了。
克莱恩收到的是从萝莱这里拿的，他一回家，萝莱就给他塞了一本，然后用手撑着下巴说：“你知道吗？”
克莱恩心头一颤：“知道什么？”
“小太阳给塔罗会的每个人都送了一本哦。”萝莱说。
“这是你的。”
克莱恩：“？？？”
他光是看表情，就知道，小太阳这种行为背后一定有萝莱撺掇。
这应该算是萝莱对他的小小反击……呵，我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知道愚者圣典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本会被塔罗会的各位看见的预料……他们只要不当着我的面看，我就不觉得有什么……克莱恩想。
但是萝莱没有放过他，她说。
“我跟伦纳德写信说了，你是里面的救赎天使，还跟他说，你非常欢迎他的读后感，等着他将读后感编写成诗歌再寄给你呢！”
克莱恩：“！！”
写读后感这样歹毒的招数都出来了？
更歹毒的是还要写成诗歌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