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城门”猛地张到极致,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呕的狂风裹挟着魂灵的凄厉哀鸣扑面而来,直钻众人脑海。
这声音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怨毒,让在场特勤队众人脸色齐齐一白,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更触发了刘金凤身上一直当摆设的防御法器,一枚古朴玉佩骤然亮起淡金色光晕,将她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从城门之内一队“人”列队走出。他们身着统一的素色长袍,肩头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为首者上前一步,声音空洞得反复喊道:“来我盛安城,盛安奶奶赐福!保你们盛世平安,不再流离!”
他身后的人便也一起喊:“来我盛安城,盛安奶奶赐福!保你们盛世平安,不再流离!”
“姑,他们好像一堆会学人说话的那个吹萨克斯的向日葵啊。”金桂花的幽默来的有点不合时宜,但却让紧张的氛围稍稍缓解。
“噗——!咳咳咳”一个平日里高速网络冲浪的队员没忍住喷笑,随后用咳嗽掩饰。
“小郑,严肃点。”5队的小队长提醒他。
“是,队长!”
5队队长没有再说什么,小郑能力很强,但是加入特勤队时间太短,没有经受过多少专业的训练,所以才笑出声了,不像他们经手过专业的训练,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笑场的。
这边金桂花话音未落,那队“人”便立刻加快脚步,朝着特勤队这边直扑而来,动作僵硬却带着浓浓的杀意。
“攻击!”文光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特勤队瞬间展开攻势。
特制枪械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一道道蕴含破邪灵力的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些“人”。
炮车也读条结束,同步开火,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扑城门方向的血肉巨口。
“近战队员则握紧武器,灵力萦绕周身,警惕地守住侧翼,严防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
那些“人”被子弹击中,身体瞬间炸开一团浓郁的黑雾,动作也顿了顿,却并未倒下,反而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前行
而那城门仍在源源不断地吐出“人”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行至离众人约莫百米远的地方,这群“人”突然停下脚步,动作麻利地支起随身带着的铁锅,随即解开肩头的大包,将里面暗褐色的糊状物一股脑倒进锅里。
那东西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却在接触铁锅的瞬间,腾起一股诡异的灰白热气,隐约透着股腐朽的腥气,给人一种极为不祥的联想。
“他们不会在煮屎吧?”这个想法齐齐出现在在场很多人的脑海里面。
但不过片刻,那股腥气便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烈到极致的异香。
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鼻腔,勾得人腹中瞬间翻涌起强烈的饥饿感,仿佛饿了十天半月般,连意志坚定的队员都忍不住喉结滚动,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
“不好!这香气有问题!”特勤队的7队队长,手中的铜铃被她摇响,众人皆是心头一凛,连忙运转灵力抵御。
可那香气仿佛能穿透灵力屏障,依旧在不断侵蚀着心神。
刘金凤不用想也知道铁锅里的东西能通过气味影响精神。
目的就是用幻境拖慢他们的动作,给盛安城渡劫争取时间。
她立刻催动体内的蜃珠,只见一层淡青色的雾气从她掌心弥漫开来,如同轻纱般迅速扩散,转眼便将整个特勤队笼罩其中。
被青雾包裹的特勤队众人只觉鼻尖的异香骤然消散,腹中那股莫名的饥饿感也瞬间褪去,心神清明如初。
见异香失效,那群“人”动作更快地搅动着铁锅里的东西,可再无论香气溢出的有多浓郁,也再没有用处。
而此时天空中的劫云已经酝酿到了极致,黑沉沉的云层翻涌不休,隐有紫黑色雷光闪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光等人强压下心中的紧迫感,沉住气与他们周旋,他们也在等炮车完成最终校准、炮弹尽数备妥。
刘金凤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天空翻涌的黑云与城下的盛安城,心头暗道不好,一旦它渡劫成功,凝聚鬼王之身,实力必然暴涨,到时候局面只会更难掌控,她不能再等了,希望可不能指望别人给自己。
雷劫还未落下,炮车已完成最后一轮装填,十二门炮口准了盛安城的白骨城墙与血肉城门。
那城门仍在不断开合,一波波“人”接连涌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围拢过来。
这些傀儡见异香失效,当即抛下铁锅,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齐刷刷地扑向特勤队撑起的防护阵,狠狠撞在防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来盛安城,盛安奶奶赐福……”
刘金凤抽空跟系统吐槽:“这群家伙好像丧尸啊,还是没脑子的那种。”
它们的攻击力不算强,撞上防护罩后便身形晃荡,却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冲击着防线。
涌出的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围满了防护罩,层层叠叠不见尽头,像是丧尸围城一样惊悚。
“稳住,开炮!”文光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十二门特制炮同时轰鸣,炮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十二枚蕴含着精纯破邪灵力的炮弹带着破空锐啸,齐齐轰向盛安城的白骨城墙。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烟尘与黑雾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炮弹击中城墙的瞬间,白森森的骨头应声碎裂飞溅,层层堆砌的骸骨轰然坍塌,城墙被炸开数道巨大的缺口,断裂的骨块混杂着黑雾簌簌坠落,场面极为震撼。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些坍塌的白骨便在黑气的裹挟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拢、拼接,断裂的缺口竟在转瞬之间便缓缓愈合,仿佛刚才的轰炸从未发生。
只是仔细看去,愈合后的城墙表面,留下了些许深褐色的腐蚀痕迹,原本泛着冷光的骨头也黯淡了几分,显然炮弹的破邪之力虽未能彻底摧毁城墙,却也造成了实质损伤。
围在防护罩外的“人群”似是被爆炸声惊动,嘶吼得愈发疯狂,撞向防护罩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防护罩上的光晕都随之波动起来,隐隐有溃散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