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用力摇头:“不可能!陈浩虽然是陈王的嫡长子,但他跟陈王完全不同!他绝对不会欺骗我!”
萧泽看着他:“九弟,陈浩的字迹你认得,他给你写的那封信,确实是他的亲笔吗?”
“对!绝对不会错!”
“那你拿过来,给冯舟看一看,他收到的信,字迹是否相同,好不好?”
萧然起身便向外面跑去:“我这就去拿!”
片刻后,萧然拿着信跑了回来,递给冯舟:“你看清楚,字迹是不是不同!”
说完,他满脸期待地盯着冯舟的脸。
冯舟接了过来,展开仔细一看:“一模一样。”
萧然愣住了。
程公公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急忙上前走到萧然身边,从冯舟手里把信拿回来,塞进他手中:
“九殿下,您别急啊,老奴扶您先回去坐啊。”
说完,他拉着萧然走回椅子:“您先坐,这不是还有陛下在呢吗。”
萧泽沉吟半晌:“即使是陈浩的字迹,也未必是他做的。”
萧然猛的抬头:“七哥,你也不相信此事是他干的,对吗?”
萧宁珣明白萧泽的意思,轻叹道:“九殿下,也有可能,是有人模仿了陈浩的字迹,设下了这条毒计。”
萧然连连点头:“萧三,你一向聪明,小不点儿总说你像只狐狸,你说的肯定没错。”
萧宁珣:“……”
你是说,我像小肥肥吗?
萧宁辰却半点不信:“用一封信便险些要了冯舟的命,摆明了就是在利用九殿下对他的信任。”
“若不是团团和小肥肥将冯舟救回来,那四万西域援军便成了泡影,京城的九道暗门也再无法开启。”
“咱们要有多少将士因此伤亡?”
“你!”萧然瞪着他,却说不下去了。
他心里明白,萧宁辰说的都是实话,但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陈浩会背叛自己。
他憋了半天,喊了出来:“你不信,可以问团团啊!”
“团团可一直都说陈浩是好人的。”
“咱们都是凡夫俗子,可团团不是,你去问她啊!”
“都闭嘴!”萧杰昀喝住了这场争论,“无论此事是不是陈浩所为,冯舟能救回来已是万幸,绝不能再出半点儿差池!”
“元珩,冯舟这里,务必要始终重兵把守!”
“臣遵旨!”
“朕今后,不想再听到陈浩与大营有任何往来!”
他沉着脸看向萧然:“老九,你给朕记住,不可为了一己之私,置外面那些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除非你能证实此事与陈浩无关!”
“信是他的字迹,送信的人也是他府上的,就凭这两件,他的嫌疑便洗不干净!”
萧然扑通一声跪倒:“父皇息怒!儿臣遵旨。”
除了榻上的冯舟,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陛下息怒!”
皇帝走到冯舟榻前,按住他的肩膀:“你一定要好生歇息,把身子养好了再管那些钥匙。”
冯舟感激不已:“臣遵旨。”
萧杰昀看着萧元珩,唇角微勾:“元珩,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冯舟这次死里逃生,多亏了团团和她的小狐狸。”
“朕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赏她,一切都等咱们拿下京城之后吧。”
萧元珩笑了:“陛下,团团与冯舟相识已久,便是没有赏赐,她也会尽全力救他的。”
萧杰昀横了两个儿子一眼:“你们若是有团团的一半,朕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大帐,程公公急忙跟了出去。
萧泽拉着萧然也离开了大帐。
冯舟看着父子几个:“我方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萧宁远摇了摇头:“你说的都是实情,哪里有错?九殿下只是不肯相信,自己会成了挚友的棋子罢了。”
萧宁珣犹豫了片刻:“其实九殿下方才所言,也不无道理,团团确实总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萧元珩抬起手止住了他:“团团担负的已经够多了,此事莫要再让她知晓,横竖待回到京城,一切自会明了。”
兄弟三人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芦屋坐在马上极目远眺,终于看到了自己曾经到过的西北大营。
“中原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地域广袤啊,居然走了这么久才到。”
一旁的护卫首领魏深却拱手道:“法师,大营您已经看到,请将药方和炮制之法写下,下官也好将其送往京城。”
芦屋笑了:“那也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难道让我在马上写吗?顶尊大人不会如此小气吧。”
“那是自然,”魏深调转马头,“请随我来,”
一行人进了城,在一处府邸的门口停了下来。
魏深翻身下马:“法师,这里是顶尊大人特地给您备下的宅邸。”
芦屋皱了皱眉:“离大营太远了,不行。”
魏深不答,牵着马走入院中,其他人也跟着他鱼贯而入。
芦屋哼了一声,只得也跟了进去。
府邸不大,但深藏于市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院落。
芦屋环顾四周,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位顶尊大人,还真是擅于隐藏。
魏深安排护卫们住下后,将芦屋引入一个独立的小院中:“大人吩咐过,法师施法,需要安静,这里可还合适?”
芦屋四下张望了一番,院子虽小,五脏俱全,书房,寝室,静室全都收拾得干净利落:“不错。”
魏深走进书房,铺纸,研磨,蘸笔:“法师,请。”
芦屋坐下,写下了秘药的配方:“送回京城去吧。”
魏深看了看:“法师,您好像忘记写炮制之法了。“
芦屋放下笔:“回到京城再写。”
魏深眉头一皱:“大人吩咐的明明是……”
芦屋站起身:“顶尊大人吩咐的是将那个孩子和蛊虫带回京城,实在不行便就得杀了。”
“没有我,就凭你们几个,你觉得,能做得到吗?”
魏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芦屋看着他,不慌不忙:“你们中原有句名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秘药的配方我已经写了,你可以先拿去交差。”
“至于如何炮制嘛,只要你们都听我的话,待回到京城,我自会当面交给大人。”
魏深的手轻轻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