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现在对谁都没有太大的信任，感觉都差不多，加上裴栖砚前几天才上当找了个废物。
裴栖砚不说话，掏出手机给今早发来短信的匿名号码打去电话。
正在马路对面的聂凌希看到手机上跳出来的号码，沉思几秒，点击接通，微微压低嗓音：“喂。”
“你在哪里？”
熟悉的声音，聂凌希看着熟悉的颜色，轻笑一声：“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放心，没人能碰到你。”
裴栖砚看了眼熄屏的手机，若有所思收起手机：“进去吧。”
“真进啊，不是！”
向阳话刚说完，裴栖砚已经推门走下去。
聂凌希眼眸微眯，注意到一抹灰粉色身影，嘴角不禁上扬，头微垂，半张脸埋进围巾中，在绿灯亮起，她跟随人群往对面走。
*
裴栖砚走进醉君楼，正前方舞台上有一位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讲述故事。
台下三三两两的位置上坐着人在听，行走的小二带来阵阵茶香。
“哟，裴三少，好久不见啊，今儿是包房啊还是大堂？醉君楼新到的茶叶，今儿尝尝不？”小二单手披毛巾，笑意吟吟走上前迎接，脸上那份讨好之色不加掩饰。
裴栖砚神色平静，淡声道：“槐字一号。”
小二闻言，心下了然，微微侧身抬手指引他往楼上走。
向阳走在身后，余光扫向周围，他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们，那目光恨不得直接扒了他们的皮，他不禁走上前，在裴栖砚耳边低语：“砚哥，这楼感觉有点安静，我们……”
“你可以回去。”裴栖砚声音微冷，有些不耐烦。
向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跟他一起到了包房。
推开门，流水声传入耳中，裴栖砚往里走，隔着竹帘的位置上，一位白发老者正慢条斯理地品茶，而面前棋盘上已经快被他下满了。
“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我这一子该怎么下，才能破局？”
老者声音苍劲有力，举手投足间皆是文雅风范。
裴栖砚走近，看了眼棋盘，没什么耐心：“我不是来陪你下棋的，这图里的东西，在不在你那？”
老者笑了笑，单手捋顺白色胡须，语气平淡：“都说裴家三子各有不同，你的两位哥哥我已经见识过了，你难道不应该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吗？”
“一碗多吃，游老也不觉得脏吗？”裴栖砚说完，盘腿坐在他对面：“价格你随意开，我都能接受，只要把东西给我。”
“裴家三个孩子里就你钱最多，裴老爷子在世时也格外宠你，只是裴家的业务从不让你插手现在看来果真不假。”游老眼眸微眯，语气微沉：“只是老夫很好奇，都不准你插手了，而你也应下来，
怎么还来找我？想背地里谋权篡位吗？”
向阳则坐在门口，时时刻刻观察外面情况，注意到两人还有闲心喝茶，他内心直摇头：‘砚哥今天来找游老，裴荣钦两个人早早就知道了消息，外界虎视眈眈的也在观察，今天最好是相安无事，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个屋子。’
裴栖砚轻笑一声：“我要这个谁说是给裴家的？游老，你说这么多，是给还是不给？”
游老眸色加深：“不给裴家，你给谁？你背后的人是谁？”
裴栖砚：“这个跟游老没有关系吧。”
“是没有关系，但老夫的东西去了哪，我总有知情权吧。”游老说着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放回棋盒中，语调端的慢条斯理：“这样，你若赢老夫一局，老夫便分文不取的送你，
若你输了，说明这东西跟你无缘，如何？”
裴栖砚眉心微蹙，盯了眼棋盘，没有说话。
游老忽而像才想起来一样，乐呵呵道：“老夫倒是忘了，裴三少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这围棋怕是不会，看来，你无缘。”
激将法，还是很拙劣的激将法，裴栖砚一般是不会信，可……
他故作犹豫，片刻，裴栖砚拾起一枚棋子抛回棋盒中，挑眉应下：“这是你说的，游老可要说话算数。”
游老点点头。
很快，棋子被分为两份，裴栖砚执白棋，游老执黑棋，屋内气氛一瞬的紧张。
窗外此刻正下大雪，寒意被隔绝在外，燃烧的火炉上，茶壶沸腾，围在两侧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向阳忍不住走到炉子边坐下，余光却在门口停留，似做好了有人进来就秒掉的准备。
与此同时，包房外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到处倒茶的小二都有点懵，上前迎接时，对面眼底那抹狠戾使人不敢靠近。
“几位是听书还是品茶？醉君楼最近新来了一批茶叶，味道醇厚，不如包房一坐？”
刚说完，为首的人递来一张卡。
“今日醉君楼大堂有多少位置，我就要多少位置，那些在听的，劳烦请走。”
话落，不等小二去请，那些合唱听书的人已经自觉收拾东西离开。
“好，好的。”小二小心翼翼接过卡，转身大步离开。
“大哥，人就在二楼槐字一号包厢，现在去吗？”
“不急，等两分钟，他们放松警惕才好打个措手不及，万一他们有后手跑了，我可不好交代。”
今天他们这些人来就是为了让裴栖砚死在这里，上两次让他跑了，这次再跑，他们也没脸再在京市混了。
角落里，聂凌希一眼扫过落座的众人，其中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
‘裴栖砚是得罪谁了，这么多无名人都来了。’
谢楠洲只告诉她保护金主不受伤，人与物品安全离开，倒没说这些来暗杀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请动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财力和信服力是基本的。
没多会儿，又来了一拨人直达三楼。
聂凌希通过微型摄像头看到，醉君楼外围已经被堵死，几十辆车将醉君楼团团围住，再往前，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地直接破坏道路通畅。
以防警察或救援的人来这里。
“也没人跟我说，是这么多人啊。”聂凌希摇了摇头，低头在手机上编辑信息询问：“你大概多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