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出来的时候，赵一正蹲在起源之井边缘啃一块压缩饼干。
饼干是林薇前天塞给他的，一直揣在护甲内侧的口袋里，被体温捂得软塌塌的，咬下去满嘴都是碎屑。
他咽下那口干得发涩的饼干渣，把通讯器的收音口凑近嘴边。
“方舟的能源分配系统被我们控制了三分之一。”
先知的声音比上次清晰了不少，尾音里那种长期在封闭空间里工作造成的沙哑减轻了一些，说话的节奏也快了半拍，不再像之前那样每隔几个词就要停下来组织措辞。
“元枢主武器的供能优先级从第一档降到了第三档，武器系统的能量输出在接下来的攻击中会下降不少。”
赵一站起身来，将压缩饼干的包装纸折好塞进口袋。
护盾光幕在头顶上方维持着稳定的覆盖范围，淡金色的光芒从穹顶向四周扩散，在城墙表面形成了分布的光带。
方舟在轨道上悬停着，主武器的能量信号在先知通报后出现了可察觉的回落，从之前稳定的输出水平向更低一档过渡。
“你那边的人手够用吗？”赵一将通讯器换到左手，右手把战斧从背部卡槽中抽出来检查了一下斧刃。
先知在频道里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意：“够用，但元枢已经察觉到了能源分配系统的异常。”
“他在方舟内部释放了干扰脉冲，我们的人手在关闭意识矩阵节点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每个节点周围都有他设置的防御机制，意识体成员接近时会触发干扰。”
赵一将战斧重新插回卡槽，在石栏边缘蹲下来。
他通过妖花的根须领域将感知向方舟内部方向延伸，那些在意识矩阵区流动的能量信号在感知中呈现出密集的暗色光斑。
光斑的排列从之前的规律向散乱过渡，部分光斑在干扰脉冲中出现了明灭不定的闪烁。
“把方舟内部的实时态势同步给我。”赵一将通讯器切换到情报中心的加密频道，“小刀，回归派的通讯频道保持解码状态，我需要方舟内部的实时情报。”
小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背景里的键盘声比之前快了不少：“收到，回归派的通讯频道已经完成了双向解码，方舟内部的实时数据在同步接收。”
“意识矩阵区的能量场在干扰脉冲中出现剧烈波动，部分舱段的功能开始丧失。”
方舟内部的战斗在先知通报后不久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
赵一通过加密频道接收到的实时情报显示，回归派的意识体成员在意识矩阵区中逐层推进，将元枢控制的意识矩阵节点逐一关闭。
那些节点在关闭过程中释放出密集的干扰脉冲，意识体成员在脉冲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意识波动，部分成员的行动速度在脉冲冲击下明显减慢。
赵一在石栏前维持着护盾输出的同时将感知向方舟内部方向扩展。
那些在意识矩阵区流动的能量信号在感知中呈现出比之前更加密集的分布，光斑的排列从散乱向更加混乱的方向过渡。
他通过妖花的根须领域感知到方舟内部的能量场在回归派行动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部分舱段的功能在波动中逐层丧失。
先知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中再次传来时带着一种急促的喘息，像是长时间在高压环境下工作后嗓子自然变得干涩了。
“我们已经关闭了意识矩阵区三分之一的核心节点，元枢的控制范围在缩小，但他剩余的节点防御变得更加严密，我们的人手在推进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赵一将感知从方舟内部收回，转向护盾输出的方向。
方舟主武器在能源分配系统被控制后出现了明显的攻击间歇，每轮脉冲之间的间隔比之前拉长了不少，脉冲的能量输出也从之前的高频向中频过渡。
护盾在频率调整后维持着稳定的覆盖范围，光幕表面的颜色从淡金色向更加均匀的暖白色过渡。
“继续推进，把剩余的节点逐一关闭。”赵一将通讯器切换到先知的方向，“元枢的干扰脉冲会随着节点关闭数量的增加而减弱，你们每关闭一个节点，他的控制范围就缩小一圈。”
先知在频道里应了一声，声音里的紧意比之前减轻了一些。
通讯频道中能听到方舟内部持续的低频嗡鸣，那是意识矩阵区在关闭过程中释放的能量回流声。
方舟内部的战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进入了拉锯阶段。
赵一通过加密频道接收到的实时情报显示，回归派的意识体成员在意识矩阵区中逐层推进，将元枢控制的意识矩阵节点逐一关闭。
每关闭一个节点，方舟内部的能量场就出现一次剧烈的波动，部分舱段的功能在波动中逐层丧失。
元枢的干扰脉冲在节点关闭过程中出现了不规律的间歇，脉冲的强度在间歇中逐层减弱。
回归派的意识体成员在脉冲间歇期间行动速度加快，在节点关闭过程中形成了更有效的推进节奏。
赵一在石栏前维持着护盾输出的同时将感知向方舟内部方向扩展。
那些在意识矩阵区流动的能量信号在感知中呈现出比之前更加稀疏的分布，光斑的排列从混乱向更加有序的方向过渡。
他通过妖花的根须领域感知到方舟内部的能量场在回归派行动后出现了逐层稳定的迹象，部分舱段的功能在节点关闭后逐层恢复。
先知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中再次传来时带着一种确认后的平稳，尾音里的急促喘息减轻了不少：“我们已经关闭了意识矩阵区三分之二的核心节点，元枢的控制范围在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他剩余的节点防御在节点数量减少后变得更加薄弱，我们的人手在推进中遇到的阻力比之前小了很多。”
赵一将感知从方舟内部收回，转向各区域的方向。
那些在护盾覆盖范围内的防御工事在感知中呈现出分布的暖色光点，光点的排列从之前的集中向疏散过渡，各区域的驻防部队在登陆部队被清理后逐层收拢到了防御工事内部。
方舟主武器在能源分配系统被控制后出现了持续的攻击间歇，护盾的稳定性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赵一切换到各区域加密频道的广播模式：“各区域注意，方舟主武器在能源分配系统被控制后出现了持续的攻击间歇，护盾的稳定性在频率调整后维持着稳定。”
“回归派在方舟内部关闭了大部分意识矩阵节点，元枢的控制范围在缩小，各区域维持当前战备状态，持续监控方舟的轨道变化和能量信号。”
先知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中再次传来时带着一种确认后的紧迫感：“我们已经关闭了意识矩阵区的大部分核心节点，元枢的控制范围在缩小到原来的五分之一。”
“但他剩余的节点防御在节点数量减少后变得更加集中，我们的人手在推进中遇到了最后的阻力。”
赵一将感知从方舟内部收回，在石栏前站起身来。
他通过妖花的根须领域感知着方舟内部的能量场在回归派行动后出现的逐层稳定，那些在意识矩阵区流动的能量信号在感知中呈现出比之前更加稀疏的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