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
这两个字,犹如九天惊雷,瞬间将吕布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轰得粉碎!
“轰——!!”
暴虐的暗红煞气如火山爆发般席卷开来,刹那间将账内的金樽、案几尽数震为齑粉!
吕布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百米内的青石地板如蛛网般疯狂龟裂!
他那一双猩红的重瞳,充斥着滔天的毁灭杀意,在这一刻死死锁定了主位上的丁原!
内堂之中,空气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那恐怖的鬼神威压,甚至让周围的烛火都诡异地化作惨绿,险些直接熄灭!
然而,坐在首位的并州刺史丁原,此刻早已喝得烂醉。
他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身侧那尊犹如九幽恶鬼般的义子,眼中闪烁着何等冰冷刺骨的寒芒!
“哈哈哈哈!”
丁原大手重重拍了拍吕布那宽阔如山的肩膀,打着酒嗝,放肆嘲笑道:
“奉先啊,收敛点!瞧瞧你,把咱们西凉来的李大人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去!”丁原一挥衣袖,满脸傲慢地哼道,“替老夫送送这西凉来的土鳖!路上……”
他凑近吕布,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阴狠:“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这洛阳城还轮不到他董卓撒野!!”
在丁原看来,吕布不过是他养的一条最忠诚、最听话的恶犬,只要他一声令下,这条狗就会扑上去把敌人撕成碎片。
“诺。”
吕布缓缓低头,那沙哑沉闷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他那张冷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唯有眼角余光扫过丁原毫无防备的脖颈时,闪过一抹极致的贪婪与杀机!
……
营帐之外,夜风如刀,凄冷呼啸。
李儒双手缩在黑袍袖中,不紧不慢地走在前方。
而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如同一尊移动的玄铁重塔,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
“吕将军。”
李儒突然驻足,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阴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对吕布那【106级巅峰战力】的恐惧,反而充斥着稳操胜券的笃定与玩味。
“这并州大营的夜风,可真是冷啊。”李儒紧了紧黑袍,似笑非笑地看着吕布,“就是不知道,这刺骨的寒风,能不能吹醒将军那颗……甘愿为人奴仆的‘忠心’?”
“轰!!”
方天画戟重重一顿,数万斤的巨力倾泄,将地面的青砖瞬间震得寸寸爆碎!
“李儒!你找死!!”吕布额头上青筋暴起,恐怖的压迫感席卷开来,吓得周围巡逻的并州士兵连滚带爬地退避。
“呵呵。”李儒不惊反笑,竟主动迎着滔天煞气上前一步,逼视着吕布,“将军息怒。儒,不过是替将军感到不值罢了。”
李儒的声音极低,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在吕布耳畔疯狂回响:“将军乃是天下第一神勇,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可那丁原,不过一腐儒耳!他视将军为何物?!”
李儒指向不远处那灯火通明、正传来阵阵欢笑的内堂,一字一顿地冷笑道:
“人前,他叫你一声‘吾儿奉先’;可实际上呢?他拍你的肩膀,就像是在抚摸豢养的恶犬!他让你送我,甚至让你暗中出手,不过是把你当成了冲锋陷阵、替他干脏活的工具!”
“他可曾给过将军半分朝廷正统的爵位?!他可曾给过将军,突破这【106级化虚境】天堑的无上造化?!”
“没有!!”
李儒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犹如重锤狠狠砸在吕布最敏感的自尊心上:“在丁建阳眼里,你吕奉先自始至终……不过是他用来向世家大族邀功、争权夺利的护院家奴罢了!!”
“家奴”二字,犹如一柄生锈的铁锉,狠狠在吕布的心口上挫动!
他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浑身剧烈颤抖,握着画戟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
“闭嘴!!”吕布低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丁刺史……待我不薄!!”
这番话,连他自己听起来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儒眼底的笑意更甚,他知道,这尊无双魔神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深渊!
“贤弟,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吗?”李儒上前,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吕布颤抖的肩膀,语气转为叹息,“乱世已至,贤弟空有鬼神之勇,守着小小的并州,跟着胸无大志的丁原,如何建功立业?只要贤弟点头……”
嗡!
李儒手腕一翻,一枚散发着浓郁丹香、流转着天地法则的紫金色神丹赫然出现在掌心!
【造化九转神丹】!!!
而在神丹旁边,还静静躺着一张散发着远古龙威、流动着炽热火光的暗红色契约灵符!
“此丹,乃是当年先帝密藏,可助贤弟直接打破106级天堑,直冲【107级合体大修】之境!!”
“此符,封印着西凉龙脉深处,身怀太古真龙血脉的‘赤兔神驹’本命契约!!”
至宝现世,浓郁的药香与至尊龙威瞬间勾起了吕布血脉深处的贪婪与狂热!
“我家主公董卓,雄踞西凉,手握百万精兵,如今更得太后暗授机宜,即将独揽大权!只要贤弟愿意来,便是主公麾下第一猛将、骑都尉、中郎将,未来更是少不了封侯拜相!!”
李儒死死盯着吕布那一双已被挣扎与野心填满的重瞳,声音幽冷如魔鬼的低语:“贤弟,你的忠诚,不该成为你建功立业的绊脚石。在这乱世,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你是要做一辈子仰人鼻息、被人呼来喝去的家奴……还是随我家主公一起,主宰天下,将这功名视作探囊取物?!!”
死一般的沉寂。
吕布死死盯着眼前的神丹与赤兔契约,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重瞳里天人交战,无尽的野心与仅存的脆弱道德,在脑海中疯狂地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