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从车厢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另一只手拿着值日表,上面有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一圈。她走到五条夜面前站:“五条,明天有空吗?”
五条夜正靠在沙发里,刚合上眼,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要忙着休息。”
三月七不死心,换了一个角度切入:“‘列车基金’攒了多少了?一个月有多少零用钱?”
五条夜终于睁开一只眼:“你觉得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三月七顿了一下,目光在他那身看不出价格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放弃了这条路线,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说法:“呃……年纪轻轻的,正是奋斗的年纪,别把时间花在休息上。明天和本姑娘一起值日吧!”
五条夜坐直了一些:“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你不是三月七——你是谁?你把三月七怎么了?”
三月七的眉毛竖了一下:“才不是!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列车长让我明天去打扫一下货运车厢,但那里面黑漆漆的,还总能听到奇怪的异响,我心里有点发毛,想找个人陪我去……”她停了一下,然后竖起三根手指,“这次值日结束以后,我替你值日两次……不,三次!”
五条夜叹了口气:“咦,小孩子学什么贿赂嘛?要我帮忙就直说嘛——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忙,这点时间是能抽出来的。”
三月七还没来得及高兴,瓦尔特从车厢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刚醒不久。他走到三月七面前:“三月,你来得正好。我一早起来找不到眼镜了,你们或许在哪见过?”
三月七双手叉腰:“哼哼,杨叔也有马虎的时候呢。咱们来推理一下——杨叔最后一次摘眼镜是什么时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瓦尔特认真回忆:“嗯…昨晚,我在房间里画画的时候,换上了保护视力的专用眼镜。这一点我记得十分清晰。之后我冲了个澡,在床上看动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他顿了一下,顺着这条线索摸索下去,“这么说来的话,眼镜应该……也就是说,眼镜其实就在我的床上!”
五条夜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们,不再言语:“………”
瓦尔特正要转身回房间去找,丹恒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在做什么?”
三月七转头看向丹恒:“杨叔的眼镜不见了,我正在帮他寻找呢!”
丹恒停下脚步,目光在瓦尔特脸上停了一秒有些无语:“不是就在他脸上吗?”
瓦尔特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鼻梁——眼镜稳稳地架在那里,他放下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啊。抱歉,是我犯糊涂了——眼镜戴久了,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三月七转头看向丹恒:“丹恒老师,你才是真正的名侦探啊!推理能力也太强了叭!”
丹恒:“不,这和‘推理’没关系吧……”
五条夜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幕:“……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啊。”
三月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他,目光落在他遮住半张脸的眼罩上:“话说,你戴眼罩不会有那种感觉吗?”
五条夜有些无语:“呃……你是不是以为我戴眼罩,是透视可以看见东西的?”
“那不然呢?”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那我现在看你不就给你看光了吗?”
三月七猛地捂住胸口,脸一下红了:“啊,你个混蛋!”
五条夜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黑板和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然后用粉笔敲了敲黑板,语气切换到讲解模式:“首先,我的确能在一定条件下透视,但这招是主动技能——不是随时开启的。”他画了一个圈标出重点,“一般情况下,我是不能够透视的。”
三月七放下手,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带着一点警惕:“那你戴眼罩不是看不见吗?”
五条夜放下粉笔:“我记得原理好像讲过一遍吧?因为我的「眼力」很好,每次看到很多东西也会看到很多细节和情报,这是体质的被动技能,但每次看到那么多东西就会感觉很累。所以我戴眼罩只是为了缓解疲劳感。”
三月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平时怎么看人的?”
五条夜把眼罩往上推了一截,露出那只苍蓝色的眼睛:“我其实都是看灵魂、咒力,以及空气流动之类的——这样哪怕遮挡了视线,我也能感知周围的大部分东西。”
“相比用眼睛看,我更希望我可以用「心」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