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里，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有人还在打电话报平安，有人抱着孩子轻轻拍打，有人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庆幸。警报解除的消息已经传来，凯鲁比姆被GUYS队和梦比优斯奥特曼联手击败了。人们脸上的紧张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回家的急切。
琉璃站在角落，双臂抱胸，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她的校服上还沾着灰尘，鞋面上有一道被碎石划出的痕迹，但她没有在意。纯子从人群中挤过来，走到她面前。她的校服外套不见了，衬衫下摆从裙子里扯了出来，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琉璃。”纯子压低声音询问道，“你和小林老师……什么关系？”
琉璃睁开眼睛，看着纯子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面不改色地说道：“她和我妈妈很熟。她问我妈妈的事，所以聊了几句。”
“你妈妈？”纯子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你妈妈已经……”
“嗯，已经不在了。”琉璃的语气很平淡，“小林老师以前和她是朋友，看到我就认出来了。毕竟是故人之女。”
纯子“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不该揭别人的伤疤。况且，她自己的事还烦着呢。纯子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皮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救我。”纯子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还有那个小女孩。”
琉璃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客气。”
纯子别过头，假装看别处。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还是因为道谢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她的风格。
“你刚才……”纯子又转回来，欲言又止，“你身手怎么那么好？跳那么高，还能踩着碎石……你练过？”
琉璃想了想然后说道：“以前练过一点跑酷。”
“跑酷？”纯子疑惑地皱眉。
“就是攀爬、跳跃那些。在城市里跑来跑去的极限运动。”
纯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眼神里分明还有更多的疑问。
优子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站在走廊中央，拍了拍手：“同学们，怪兽已经被打败了，大家可以回学校了。各班班主任会带你们回去，不要拥挤，不要推搡。”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跟着各自的班主任向门口走去。琉璃经过优子身边时，优子朝她眨了眨眼。琉璃无奈地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她们现在的身份是师生，在众人面前必须装作不熟的样子。
回到学校时，夕阳已经西斜，将教学楼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校园里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操场上有几道裂痕，但总体损失不大。广播里传来鸟山辅佐官接受媒体采访的声音：“这次GUYS的应对措施是经过充分考虑的。米克拉斯虽然受了伤，但它勇敢地完成了任务。所有责任由我承担，队员们只是执行命令。”
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收拾书包。高原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但语气温和：“同学们，经过校方紧急会议决定，从明天开始放假三天。这是为了让大家调整心态，也为了让学校进行安全检查。请大家在家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欢呼。放假三天，对这群刚经历怪兽袭击的学生来说，是最好的消息。琉璃也微微松了口气，她今天才入学第一天，就要放假了。
纯子收拾好书包，走到琉璃身边询问道：“一起走？”
“你先走吧。”琉璃看着纯子说道，“我还有点事。”
纯子没有多问，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琉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校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结伴而行。优子站在教学楼门口，和几个老师交谈着什么。
琉璃等到大部分学生都走了，才慢悠悠地走出教学楼。优子已经结束了和老师的谈话，站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
“久等了。”优子笑着说道。
琉璃走到她面前，点了点头。优子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和米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比白天穿着职业套装时柔和了许多。琉璃注意到她的脸比白天更年轻了一些，眼角的细纹淡了很多，皮肤也更紧致了。
“你变年轻了。”琉璃说道。
优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同事们都说我看起来像三十多岁。我只好说是用了新的护肤品。”
琉璃嘴角微微上扬。优子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优子带着琉璃走向停车场，那是一个露天的小型停车场，停着几辆车。优子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丰田卡罗拉，车龄看起来有几年了，但保养得很好。她打开车门，琉璃坐进副驾驶。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校门。街道上车辆不多，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闪过。
“千雪博士的妹妹是怎么回事？”优子问，“今天GUYS的人这么叫你。”
“千雪珈百璃，我的姐姐。”琉璃解释道，“她加入GUYS了，在科学局工作。”
优子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姐姐……也知道你是奥特曼？”
“知道。”
优子没有继续追问。车子驶过涩谷的街道，霓虹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安野公寓楼下。两人下车，走进大厅。
安野栀子站在前台，正在整理文件。她看到优子，立刻露出笑容。
“小林老师！您回来了！”
“栀子。”优子笑着点头，“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栀子摇头，“小林老师才辛苦呢，学生们都安全撤离了吧？”
“嗯，都安全。”优子走到前台，和栀子寒暄了几句。琉璃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着。
栀子的目光落在琉璃身上，又移回优子：“小林老师和琉璃怎么一起回来？”
“我开车顺路带她。”优子笑着说道，“琉璃的妈妈是我以前的朋友。看到她，就想多照顾一些。”
栀子恍然说道：“原来如此。难怪琉璃和您这么亲近。”
话音刚落，珈百璃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GUYS科学局的白色工作服，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她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看到琉璃和优子站在一起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琉璃。”珈百璃走过来，目光在优子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位是？”
“我的教导主任，小林优子老师。”琉璃介绍，“小林老师，这是我姐姐，千雪珈百璃。”
珈百璃微微鞠躬：“小林老师，您好。琉璃在学校，麻烦您多关照了。”
优子也微微鞠躬：“千雪小姐客气了。琉璃很懂事，不用我特别关照。”
珈百璃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但琉璃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优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她心里有些好笑，这个老阿姨，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了，小林老师。”栀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您看，这张照片是不是和琉璃很像？”
优子接过照片。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几个人站在一起，良子奶奶、年轻时的优子，还有琉璃和凉叶。
“这是……”优子看着照片，又看着琉璃，笑了，“确实很像。琉璃和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珈百璃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她看看照片，又看看琉璃，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无语。
“妈……妈妈？”珈百璃的声音有些僵硬。
栀子点头：“是啊，这是琉璃的妈妈。三十多年前拍的。琉璃和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吓了一跳。”
珈百璃瞪了琉璃一眼。琉璃别过头，假装看墙上的时钟，嘴角却微微上扬。
“姐姐，”琉璃转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你不记得妈妈年轻时的样子了吗？”
珈百璃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记得。当然记得。妈妈年轻时……真的很漂亮。”
“对吧？”栀子开心地说，“琉璃和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珈百璃嘴角抽搐，不再说话。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优子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她没有揭穿，只是把照片还给栀子。
“栀子，今晚我想在203准备一顿大餐。琉璃的姐姐也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栀子眼睛一亮：“好呀！我可以叫上纯子吗？”
“当然可以。”优子点头，“人多热闹。”
栀子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纯子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姐。”电话那头传来纯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喘吁吁。
“纯子，你在哪里？小林老师说要请吃饭，你快回来。”
“我……我现在有事，晚点再回去。”
“有事？什么事？”栀子皱眉，“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气喘吁吁的？”
“我在跑步呢。锻炼身体。”纯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姐，我先挂了。”
“等等，纯子……”
电话已经挂了。栀子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她转头看向优子。
“小林老师，纯子她……可能又去打架了。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优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栀子的肩膀：“别太担心。她已经是高中生了，有自己的分寸。”
“她哪里有分寸。”栀子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每次回来都是一身伤。说了多少次都不听。”
琉璃站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有了计较。
“栀子姐姐，”琉璃开口说道，“我去找她。”
栀子愣了一下：“你知道她在哪里？”
琉璃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概知道。”
“可是外面天已经黑了，而且怪兽刚刚……”栀子担忧。
“没事。”琉璃朝门口走去，“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优子看着琉璃的背影，没有阻止。
珈百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早去早回。”
琉璃走出公寓大楼，站在街边。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动她的头发。她闭上眼睛，将感知扩散开来。纯子的气息在东南方向，大约三四公里处，一个僻静的公园。她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周围有七八个陌生的能量波动。
琉璃从口袋里掏出杰顿卡，暗红色的光芒包裹她的身体，下一秒，她已经消失在原地。
公园的角落，路灯坏了几个，只剩下远处的一盏在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纯子背靠着一棵粗壮的银杏树，双手护在身前，嘴角有血，左脸颊青了一块，校服衬衫被扯破了一个口子。
她的对面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高中生，穿着夸张的夹克，耳朵上挂着几个银色的耳环，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痞气。他旁边站着几个明显不是学生的人，穿着花哨的衬衫，手臂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黄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纯子面前晃了晃：“安野纯子，你不是挺能打吗？怎么，今天就这点本事？”
纯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你说好的单挑，结果叫这么多人。黄毛，你还真是讲信用啊。”
“单挑？”黄毛笑道，“那是以前。今天不一样。你他妈上次当着那么多人面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怎么混？”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猥琐，“再说了，你姐姐长那么漂亮，你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差。陪我们玩玩，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呸！”纯子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黄毛的鞋面上，“你也配提我姐姐？你这种垃圾，给我姐姐提鞋都不配。”
黄毛的脸色变了。一个留着板寸头、脖子上有道疤的男人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纯子，嘴角浮起一丝淫笑。
“小丫头，脾气还挺爆。不过我喜欢。”他伸手想摸纯子的脸，“陪哥哥们玩玩，今天的事就算了。不然……”
“不然怎样？”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所有人转头。琉璃从树影中走出来，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表情平静。
纯子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琉璃？你来干什么？快跑！”
“跑？”琉璃歪了歪头，“我是来找你的。”
“你疯了！”纯子急了，“这些人……”她看了一眼混混头子，“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快走，别管我。”
混混头子打量着琉璃，眼睛一亮：“哟，又来一个。长得也不错。姐妹俩？今天运气不错。”
“姐妹俩？”黄毛堆笑道，“大哥，这两个妞都不错。今天咱们有福了。”
琉璃没有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只是看着纯子：“栀子很担心你。饭快凉了，走吧。”
“走？”混混头子拦住她，伸出手想搭她的肩膀，“小妹妹，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琉璃侧身避开他的手，声音依然平静：“你们一起上吧。我还要赶时间回去吃饭。”
混混头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得难看：“小丫头，你挺狂啊。”
黄毛在旁边煽风点火：“大哥，这丫头不识抬举，得教训教训。”
混混头目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又朝琉璃走了两步，双手插在腰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他比琉璃高一个头，肩膀宽厚，手臂上有纹身，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混混头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怒意，“老子当年在新宿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那时候整个新宿的夜总会，哪个老板见了我不得叫声哥？我一句话，能叫来五十个人，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你这种小丫头，我见多了，自以为练过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
琉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混混头目还在吹嘘：“当年有个练空手道的，什么县大会冠军，跟我叫板。结果呢？三拳，就三拳，我把他打得爹妈都不认识。还有一个，会柔道，想摔我，我一肘子下去，他肋骨断了两根——”他抬起右拳，在琉璃面前晃了晃，“你知道这拳头多重吗？我告诉你，一拳下去，能打碎砖头。”
“你哔哔赖赖这么多，倒地还打不打？不打我回去吃饭了。”琉璃问道。
混混头目的脸涨红了。他收起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本来想吓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让她哭着求饶，然后当着纯子的面羞辱她。没想到这丫头完全不吃这一套。
“好，有胆。”混混头目咬着牙，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摆出一个打架的姿势，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护在身前。从架势上看，确实不是街头小混混那种乱挥拳头的水平。他打过架，而且打过很多。
琉璃没有摆姿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
混混头目试探性地打出一拳。琉璃微微侧身，拳头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她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偏了偏身体。混混头目的拳头落空，身体前倾，露出短暂的破绽。琉璃没有反击，只是后退了一步。
混混头目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那一拳虽然没有用全力，但速度不慢，普通人根本躲不开。这个丫头却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像喝水一样自然。
“有点本事。”混混头目收起了轻蔑的表情，认真起来。他再次出拳，这次更快，力量更大，拳头带着风声砸向琉璃的面门。琉璃偏头躲过，拳头擦着她的耳朵掠过。混混头目没有停手，左拳紧接着跟上，直取她的腹部。琉璃抬膝格挡，膝盖撞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混混头目后退一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他看着琉璃，眼神从轻视变成了警惕，心中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对手。这丫头不是练过几天那么简单，她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远超普通人。
“有点意思。”混混头目说，“不过，刚才我只是热热身。现在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打架。”
他猛地冲上来，双拳连续击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这是他在街头斗殴中磨练出来的打法，没有章法，但每一拳都又狠又准，专打脆弱部位：太阳穴、咽喉、心口、下阴。他不讲规则，只讲胜负。
琉璃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游走。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混混头目的拳头从她耳边掠过，从她肩头擦过，从她腰侧划过，始终差之毫厘。
琉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混混头目的实力超乎她的预料，他的拳重、速度快，而且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知道如何利用身体的每一部分进行攻击。她虽然能轻松躲开，但心中暗暗评估：如果她只动用女高中生等级的力量，这个对手确实有点难缠。她不想暴露太多超出常人的能力，只能压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力量，用最基础的格斗技巧应对。
混混头目也没想到眼前这个jk竟然这么难对付，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攻击也变得更加猛烈。他一记右勾拳直奔琉璃的太阳穴，力量比之前更大。琉璃这次没有闪避，抬手格挡。手臂与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混混头目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墙上，而不是一个少女纤细的手臂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被愤怒取代。他不信邪，左拳又轰了过来。琉璃再次抬手格挡。这一次，混混头目的拳头被震得弹了回去，整条手臂发麻。
“你——”他瞪大了眼睛。
“就这点本事？”琉璃嘲讽道，“那你该挨揍了。”
琉璃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她欺身而上，右拳直取混混头目的面门。混混头目侧身闪避，但琉璃的拳头在半路改变了方向，一记肘击砸在他的胸口。混混头目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琉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拳紧接着跟上，击中他的腹部。混混头目弯下腰，琉璃一记上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混混头目的头猛地向后仰，身体跟着踉跄后退。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牙齿在撞击中咬破了舌头。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出现重影。但他确实有些底子，竟然没有倒下，咬着牙稳住身形，双手护在身前。
“你……”他含糊不清地说，“偷袭……”
“偷袭？”琉璃歪了歪头，“是你先动手的。”
混混头目的眼中满是不甘。他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女高中生打成这样。在他看来，琉璃刚才那一轮攻击完全是趁他不备，如果他用全力，绝对不会输。
“再来！”他吼道，摆出攻击姿势。
琉璃看着他，摇了摇头。混混头目冲上来，但这一次他的攻击明显失去了章法。愤怒和不甘让他的动作变得急躁，破绽百出。琉璃轻松地避开他的拳头，然后一拳一拳地打回去。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他脸上、胸口、腹部。
混混头目的脸很快肿了起来，眼睛变成熊猫眼，嘴角裂开，鼻血流个不停。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身体摇摇欲坠。
“服了吗？”琉璃问道。
混混头目咬着牙，没有回答。他还在坚持，但已经站不稳了。琉璃看着他，没有继续攻击。
“你老了。”琉璃摇了摇头说道，“回家养老吧，别在外面混了。”
混混头目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倒下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夜空，眼中满是不甘和迷茫。
两个身材魁梧的混混从琉璃的左右两侧围上来。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但拳头握得咯吱响，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人。
琉璃扫了一眼两人，依然没有摆防御姿势。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一个攻击上盘，拳头直取琉璃的面门；一个攻击下盘，低扫腿踢向琉璃的脚踝。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琉璃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上盘的拳头，同时抬脚躲过下盘的扫腿。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两个混混的攻击全部落空。她没有停，趁两人攻击落空、身体前倾的瞬间，右脚踢中左侧混混的膝盖，右手一拳轰在右侧混混的胸口。两人同时倒地。
左侧混混捂着膝盖在地上打滚；右侧混混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一时爬不起来。
琉璃甩了甩手腕，看着剩下的混混：“还有谁？”
剩下的混混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高中生，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拿家伙！”不知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几个混混从地上捡起钢管，还有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他们的眼神变得凶狠，但也掩盖不住眼底的恐惧。钢管在手，他们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五个人，五根钢管，一把短刀，将琉璃围在中间。
琉璃弯腰捡起一件外套，深蓝色的夹克，有点脏，还带着一股汗臭味。她把外套缠在左前臂上，试了试松紧，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五个混混。
“来吧。”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五个混混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琉璃不退反进，身影在五人之间穿梭。外套裹着的左臂像一面小盾牌，格挡住砸来的钢管，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右拳同时击出，正中一个混混的面门。那混混惨叫一声，仰面倒下。
两个混混从左右两侧同时攻击。琉璃侧身避开左边的钢管，右肘砸在右边混混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琉璃抓住他的头发，朝左边一甩，他撞在左边的混混身上，两人一起摔倒。
剩下的两个混混看到她如此凶猛，吓得后退了几步。
琉璃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她的呼吸依然平稳，对付他们根本费不上什么力，不过把他们当成沙包打也还不错。
远处，黄毛看到战局不利，眼珠一转，朝纯子冲过去。他想拿纯子当人质。琉璃的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右脚一勾，地上的一块小石头飞起，被她一脚踢出。石头精准地击中黄毛的膝盖后方。黄毛腿一软，跪倒在地。
“啊……”他捂着膝盖惨叫。
纯子看着跪在面前的黄毛，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黄毛被踹得侧翻在地。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纯子又踢了一脚，“你也配提我姐姐？”
黄毛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纯子踢了几脚，出了一口恶气，然后退到一旁。她看着琉璃的侧脸，那个女孩依然站在五个混混中间，表情平静，眼神淡然。
一个混混举着钢管冲过来，琉璃侧身闪避，她顺手夺过钢管，握在右手中。钢管在手，她的气势瞬间变了。
她手中的钢管轻轻一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虽然只是钢管，但她握持的方式，和握剑一模一样。
剩下的几个混混被她气势所慑，纷纷后退。
“你们退什么？”一个混混在后面喊，“她就一个人，手里拿的只是钢管，你们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们当然怕。刚才这么多人对付她，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倒了，现在她手里有了武器，谁还敢上？
琉璃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她迈出一步，五个混混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她又迈出一步，五个混混又退了一步。
纯子见状嘲讽道：“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女高中生，如果就这样跑了以后传出去有多丢人啊。”
五个混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一个混混咬了咬牙，举着钢管冲上来。琉璃右手一挥，钢管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钢管脱手。琉璃反手一棍砸在他的肩膀上，他扑倒在地上。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袭来，钢管横扫。琉璃抬左臂格挡，钢管砸在外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手臂纹丝不动，右手的钢管同时击出，正中混混的腹部。那人捂着肚子弯下腰，琉璃一棍砸在他的背上，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三个混混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琉璃把钢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走到纯子面前，伸出手。
“走吧。”
纯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心中涌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白天能踩着碎石在旋风中救人，晚上能一个人打倒七八个混混，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她伸手握住琉璃的手，站了起来。腿伤让她差点又跌倒，琉璃扶住了她。
“你……怎么做到的？”纯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基操勿六。”琉璃说，然后想了想，补充道，“一点努力和汗水换来的。”
纯子看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琉璃的表情很认真。
混混头目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靠着银杏树，脸上的伤肿得厉害。他看着琉璃，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等着。我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琉璃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好啊，我等你。我叫千雪琉璃，樱丘高中二年A班。想报复，随时来找我。”
混混头目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琉璃转身，扶着纯子走了几步。然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人。今晚打得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