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破局大势,平国沿湖边境风云色变之际,丹鼎门主力飞船部队入境。
站在船头上,张明以凝重地看着这两股伟力的交锋,一旁离水真君又开口道:“真君,这次破局法的效果还不错,渗入个七八百里还是没有问题的,已经达到我们的预期了。”
张明以没有言语,就随着船队推进,紧紧盯着眼前一切。对于进攻别人家阵局的事情,张明以两辈子都没有做过,实在是不太了解,所以不论这离水真君如何宽慰解释,他终究是不能放心。
现在看,这地方万兽山阵局确实是瘫痪了,但就怕有个万一,万一有什么变故,让万兽山阵局的力量反攻回来了,那可是相当不妙。
虽说这船队上大部分都是纠集起来的散修,但这些修士怎么说也是信任丹鼎门的力量,白白折损在这里,对丹鼎门而言也是不小的损失。
他就防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他要快速反应撤出去。
不过一切还好,这天上地下一片哄乱,那万兽山护国阵局的力量一时间没有反扑回来的苗头。另外,也没有部众集合起来阻击他们。
话说,之前探子回报,说这附近是有纠集了一批修士在这防守的,张明以原本考虑过来可能要先打一场,结果进来一看,这片空域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成建制迎战的部众了。
船队没有飞进去很深,大约深入了一二百里,就开始降下高度,依稀可以看清下面城镇村落。这些地方,现在这种情况,那当然是一片混乱。
地动山摇,房倒屋塌,下面许多人都在奔走救灾,同时也有不少人匆忙出城,开着车往北方逃窜。张明以注意到,这往外跑的许多人多是修士,看不出来历。但从他们举动来看,显然受到些风声,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这下面人怎么救灾怎么乱,张明以不太在意,唯一惹张明以注意的一点,是这里血脉术士显着地多。这些血脉术士当真是随处可见,就张明以感觉,真差不多是一二十人里面就有一个。
在这灾难慌乱中,这些血脉术士一个个现出来妖相,使出神通。在这时候,他们这一身妖力本事倒是用对了地方。
张明以看了几眼,深吸几口气,没有做出什么针对动作,任由船队继续前进。
就这么船队又飞出去一段距离,到达离湖岸大约三百余里的地方,终于见着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名唤汲岸。
这里也是张明以这一路队伍这一行的目标,都不用张明以下令,自有控制飞船调度的门人降下高度。
此城的情况和前面其他地方别无二致,面对这天灾似的情景,这座城的表现并没有因为规模更大而更好些,反而是这里修士出逃的状况比其他地方的严重许多,这半城都要毁了,也不见有多少修士稍停下来救灾的,倒是夏廷那边有些人在组织救援。
船队即将着陆,船上许多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落地。
见状,张明以微微回头,还未出声,他旁边就有一个中年人站出来回话,说道:“真君?”
此人名叫卢廷昆,筑基中期,史福全徒弟。
张明以说道:“吩咐下去,行动中兼顾一下救灾。”
“遵命。”
卢廷昆退下去,传达张明以的指示。
船队高度下降得差不多了,张明以也没有在船上呆着的意思,只见他身形一闪,就落到地面,许多人跟随而至。落地之处,在他们面前,正是那汲岸城镇魔司。
和其他地方的镇魔司差不多,这镇魔司驻地官府用料颇好,在这一阵紧接一阵的地震中,这驻地官府依然保有仙家威仪,并没有什么损坏。
这也正常,在现在神仙区的制度体制中,地区的权力中枢就是镇魔司了,当地官府都只是其下属的执行机构,所以自然受重视一些。
张明以对这里也很重视,如果没有意外,这里应该会有一整套控制全城乃至周边村镇地区的体系,所以他第一步就直接来这里,他要接管这里的体系,从而实现占领这座汲岸城,再借此辐射周边区域。
这是早就商定好的破局战术理念,要凿穿万兽山的护国阵局,就必须对他们的地脉进行充分的破坏,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得占领地方,再进行相应破坏。
要占领地方,镇魔司的这套体系自然是很有用处的。
在这镇魔司门前,张明以一眼就大概看清了里面情况。这里面也是一片忙乱,许多人都在奔走传信,有人在收拾东西,慌乱逃跑,还有人想趁着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张明以一眼找到这驻地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是夏廷的人,大概水平是受箓炼气八层。
“谁是此间镇魔司小令?出来!”
张明以还没有动作,他身旁就有一位筑基门人上前喊话。
他这一嗓子颇有水平,喊在众人身前,声量不大,却能够在传播过程中声量不减,一下传遍了整个镇魔司。
在这镇魔司深处,那个夏廷安排的小令本正在开会部署,听到这声音,那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慌,连忙抛下所有事情,往镇魔司大门口这边跑。
来到门口处,见着张明以一行人,那气势如高山深海一般巍峨壮阔,当即伏低问好。
“汲岸镇魔司小令,钟小泉,拜见各位前辈,不知道各位前辈是哪方大德?”
张明以说道:“丹鼎门的,这镇魔司驻地我们暂时借用一下,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张明以说着就往里走,完全不容这钟小泉拒绝。
“啊?”
听到丹鼎门三字,钟小泉“啊”一声张口结舌,好半晌才恢复过来,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前面去领路。
见钟小泉跟上来,张明以说道:“你应该是夏廷一侧的小令吧,万兽山和散修的小令呢?怎么不见他们?”
钟小泉说道:“前辈,万兽山的小令之前不久还在的,后面突然不知怎么地,就跑了。那个散修一侧的小令,出事了这么久,也还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