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浩洗漱完毕,见孩子们都陆陆续续起了床,便看向周欣:“这是怎么了?”
周欣瞪了他一眼:“孩子们有事还得事事跟你报备?你个老头子,操那么多心干啥?上你的班去。”
王秋雅和徐静理不愧是在体制内待过的,行程安排得妥妥的。
王秋雅对众人说:“今天都听我们的,先带你们尝尝地道的京味小吃,吃完再去爬长城,再去紫荆城走走。”
很快,大家都动了身。景兰今天也跟着去了,难得能和哥哥姐姐们团聚,他自然不愿错过。
一行人走到一个胡同口的小摊前,门口摆着几张桌子,景明见状道:“我说你们请吃早饭,怎么来练摊了?”
侯魁连忙解释:“景明,这你就不知道了,小时候没吃过吗?”
“吃过是吃过,”景和接话,“但不是这一块啊,再说这都多少年了,小时候的味道早忘了。”
景昭插了句:“就是让你们回忆回忆小时候的味道,这地方的炒肝最正宗地道。”
没多久,炒肝、豆腐脑这些带着浓郁京味的普通早饭端上了桌,几人也不嫌弃,就坐在路边吃了起来。
景明尝了一口,立马道:“够味,就是这个味儿!”
吃完早饭,一行人去爬长城。这年代爬长城的人不算少,欣欣是第一次来,望着巍峨的长城,不禁感慨:“明哥,难怪你们都想回来,这大好河山,港岛那小地方真没法比。”她一边说,一边还喘着气,显然爬得有些累了。
景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咱们这地界,藏着的宝贝多着呢。”
众人说说笑笑,沿着城墙向上攀登,阳光洒在古老的城砖上,映出历史的厚重,也映着这一群人脸上轻松的笑意。
同行的女眷多,大家爬了一段长城,拍了几张照就往回走,实在是累得挪不动脚。
景行笑呵呵地打趣:“你看你看,不是我们安排不周,是你们体力跟不上啊。”
王秋雅伸手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就你体力好?”
中午简单吃了饭,一行人又去了紫禁城——这地方是来京城旅游的人必到之处,只是偌大的宫城哪是一天能逛完的,大家也只是走马观花看了个大概。
走着走着,众人都喊饿喊累,没了力气再动。
临近傍晚,景昭提议:“走走走,去正阳门那边吃晚饭,保证地道。”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吃饭总归是提得起劲的。
欣欣却说道:“明哥,咱们不坐车吧,走着去?我得好好看看这街景,太难得的机会了,就怕过几年再看就不是这模样了。”
景明只好依着她。众人一看他俩要走着去,便也都陪着,只有景红和景兰嫌累,坐了车先走。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来了。或许是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谈吐举止有些显眼,竟被一伙“佛爷”(小偷)给盯上了。
几人正走在大街上,欣欣突然惊呼一声:“我的包!”转头一看,包已经不见了。景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也骂了一声:“我操,我的钱包也没了!就是那几个人!”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身影正飞快往前跑。几人立刻追了上去。
景行不愧是在部队练过的,顺手捡起路边一块砖头,瞅准了其中一个背影扔过去,“啪”的一声正好砸中。
另一个小偷见同伴被砸,还想回头拉扯,却被赶上来的几人围了个正着,一顿拳打脚踢。
徐静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连忙喊道:“行了行了,别打了,报警吧!”
那两个小偷一听要报警,哪还敢停留,趁着众人松手的间隙,一骨碌爬起来,窜进旁边的胡同里就没了影。
跑远了还撂下一句狠话:“他妈的,给我等着!”
景明喘着气骂了句脏话,欣欣捂着空荡荡的手腕,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景行皱了皱眉:“先去吃饭,回头报个警备个案。”众人这才没了逛街的兴致,悻悻地往正阳门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兴奋,溜溜达达来到正阳门。
如今改革开放,这边老字号和新店铺都不少,选择很多。
众人实在饿坏了,也没细挑,主要是看到景红的车停在一家店门口,便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落座,几个女同志就叽叽喳喳说起刚才遇贼的事,菜刚点完,店里突然“哗啦”一声涌进来十几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景华立刻站起来喝问:“你们干什么?”
男同志们纷纷起身挡在前面,示意女同志退后。
景行一马当先,沉声道:“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为首的络腮胡男子往前一步,眼神不善:“刚才是你们打了我兄弟,对吗?”
景明立刻呵斥:“刚才那是两个贼,偷我们钱包、抢东西,我们教训他们怎么了?”
络腮胡吼道:“我兄弟失手被抓,是他们手艺不精,但你们动手打了人,就是不给我面子!”
“你有什么脸值得我们给?”景行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徐静理和王秋雅拉着景红、景兰、欣欣等一众女眷赶紧往大厅角落挪,想找机会借电话报警。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景行率先动了手,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桌椅碰撞声、呵斥声、拳脚相交声混在一起,店里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躲避,老板急得在一旁直跺脚,却根本不敢上前劝架。
张浩的几个儿子从小跟着罗勇练过八极拳,身手确实不含糊。
面对这十几个人,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将对方撂倒在地。
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被景行一下就开了瓢,捂着流血的头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撞见了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被称为“王少”的年轻男子,身边跟着不少跟班,都是些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整天在街上晃荡收小弟的主,天不怕地不怕,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络腮胡子老远就听见有人喊“王少”,等对方走近,王少一眼就看到他头上的伤,当即调侃道:“呦,胡子,这是怎么了?让人开瓢了?”
络腮胡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走上前急道:“王少,刚才有伙人太嚣张了!我报出您的名号,他们压根不给面子!”显然这家伙想搞事。
王少一听,顿时火了:“还有这种事?不给我面子?”
他们这帮人,兜里未必多宽裕,却把那点“面子”和“心气”看得比什么都重。
旁边一个打扮惹眼的女子,也就是被称为“秋燕”的,立刻帮腔道:“敢不给王少面子?问清楚他们是谁了吗?”
络腮胡子摇摇头:“不清楚,这圈子的人我也不太熟,估计是外地来的。”他是最近才靠着以前的关系搭上王少这伙人的,根基尚浅。
王少冷哼一声,对秋燕道:“去,把人都叫过来!今天这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掰掉他两颗牙,不然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秋燕应声,立刻跑到旁边去打电话叫人了,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店里的混乱还没平息,门外的阵仗却已经越来越大,一场更大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