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斯波尔斯特拉站在战术板前。
“二十五分。”斯波开口了。“第三节。我不画战术，因为不需要画。但我要你们做到一件事——尊重。”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外面坐着的是科比·布莱恩特。他在这个联盟打了十八年。他拿过三次总冠军。他跟腱断裂过。他三十六岁了，还在场上扑地板球。如果你们第三节因为领先二十五分就开始散步，那就是对他的不尊重。尊重对手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全力打爆他们。”
斯波把马克笔放在战术板上，笔身和金属边框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像一枚被轻轻敲响的音叉。
“下半场首发：库里、杜兰特、詹姆斯、戴维斯、考辛斯。无限换防。科比拿球就包夹。每一个篮板都要冲抢。每一次快攻都要全力冲刺。那就是你们对科比·布莱恩特最高的敬意。”
詹姆斯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更衣柜的影子从他身上移开，穹顶灯的光线直直地打在他胸口的骑士队徽上。
“走吧。”他说。
下半场骑士的首发阵容让天宇中心的声浪在球员们从通道里跑出来的那一刻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库里、杜兰特、詹姆斯、戴维斯、考辛斯——这是骑士最强的一套阵容，攻防两端全部拉满。
斯波在中场休息时说的那番话显然起到了作用：五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松懈的表情，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和开场跳球前一模一样——专注、冷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湖人这边，斯科特也排出了他能排出的最强阵容：林书豪、科比、尼克·杨、布泽尔、乔丹·希尔。
湖人下半场第一攻。
林书豪运球过半场，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背身要球。杜兰特的防守从科比接球前就开始施压，他用胸口顶着科比的肩膀，长臂不断在科比眼前晃动干扰接球视线。
林书豪的传球角度被杜兰特的身体封住了大半，只能把球吊高传进去。科比跳起来接球，落地的瞬间杜兰特已经重新贴了回来，两人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开始了下半场第一次肉搏。
科比向左晃肩，杜兰特的重心微微移动。科比向右转身，后仰跳投。这是科比整个职业生涯最标志性的动作——向右转身，左脚蹬地，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右手将球举过头顶，左手轻轻扶住球的侧面，手腕一抖。
年轻的时候，这一套动作可以让他轻松地在任何人头上得分。但现在，杜兰特的长臂几乎完全封住了他的出手视野。球从科比指尖离开的弧度比平时更高，弹道也随之变短。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考辛斯卡住乔丹·希尔，双臂张开，屁股后顶，将希尔牢牢挡在身后。
他的双脚几乎不需要离开地面，卡位的质量已经决定了篮板的归属。
詹姆斯从弱侧飞过来收下篮板，落地，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库里已经启动了。他在科比出手的瞬间就提前判断了球的弹道，在所有人都还在盯着空中旋转的篮球时，他已经向湖人的半场跑了三步。
詹姆斯没有运球，直接用一记跨越半场的长传将球送向前场。
球在空中旋转的速度均匀而稳定，落点精准地落在库里跨出第四步时胸口正前方一掌的位置。
林书豪全力回追，但库里的速度在快攻中是联盟顶级的，书豪的手指在库里接球起跳的瞬间只堪堪碰到了他球衣的下摆。
库里接球，运一步，起跳，左手手指轻轻一拨。球打板入筐。林书豪的追防扑了个空，整个人撞在了篮架上。
“库里！又是詹姆斯的跨越半场长传！”于嘉的声音穿透了球馆的噪音，“骑士下半场第一攻只用了不到四秒！从考辛斯卡位到詹姆斯长传到库里上篮，湖人的退防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张卫平补充道：“库里在科比出手的瞬间就开始跑了。他提前判断了球的弹道——这种预判是十年总决赛打下来的直觉。湖人五个球员里只有林书豪一个人退了回来，但他面对的是已经全速冲刺的库里。这种转换进攻，退防慢一秒就是送分。”
湖人第二攻。林书豪再次运球过半场，科比在同一个位置再次要球。
科比刚接球，詹姆斯立刻从弱侧夹击过来。两米零三的詹姆斯和两米零八的杜兰特，四只手同时封住了科比的头顶和两侧。
科比的视野被完全切断，他试图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找到一个传球角度，但詹姆斯和杜兰特的防守站位精妙地堵住了那条传球路线的所有角度。
科比被迫收球，原地转身寻找接应队友。进攻时间在流逝。林书豪跑回来接应，科比将球传给他。
书豪接球，进攻时间只剩五秒。
他在弧顶面对库里的防守，选择突破。
书豪加速向右，库里横移跟防。
书豪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库里的干扰及时到位，球弹框而出，砸在篮筐左侧沿上弹向空中。
篮下，戴维斯和布泽尔同时起跳争抢篮板。
戴维斯的弹速和臂展完全碾压了布泽尔。
戴维斯将球点向外线。
库里飞身扑过来抢到球，落地后直接推反击。他运球过半场的速度极快，湖人的退防阵型已经完全散乱。
林书豪在追防库里，科比被杜兰特牵制在弱侧，尼克·杨在禁区附近不知所措地左右张望。
库里将球分给左侧跟进的杜兰特。杜兰特接球，他调整了一下脚步，脚尖正好踩在三分线外，起跳，三分出手。球离开指尖的弧线平得像一条直线，旋转极快。空心入网。
天宇中心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炸弹。杜兰特投进三分后没有庆祝，直接转身跑回后场。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骑士下半场开局打了湖人一个五比零，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四十秒。
“杜兰特！追身三分！”于嘉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骑士下半场开局两个回合，全部打成了转换进攻！湖人的退防完全崩了——他们不是不想退，是退不回来！骑士的速度太快了！”
张卫平的声音也提高了一度：“骑士下半场的防守强度提到了另一个级别。第一回合詹姆斯和杜兰特包夹科比，逼得科比收球；第二回合戴维斯抢篮板点给库里，库里直接推反击找杜兰特。两个回合，湖人连一次有效的半场进攻都没打出来。斯波在中场更衣室里肯定说了什么——这支球队的专注度在下半场完全没有下滑，反而更高了。领先二十五分还这么防，这就是骑士对科比的尊重方式——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湖人第三攻。斯科特在场边喊了一个战术手势，湖人改变了进攻发起方式。林书豪将球传给高位的布泽尔，科比从底线开始跑动，经过乔丹·希尔和尼克·杨两道掩护，从右侧底角绕到左侧四十五度接球。
杜兰特绕过第一道希尔掩护时被延误了半拍，但詹姆斯立刻换防过来，提前站住了科比接球的位置。
科比的跑位路线被詹姆斯宽厚的身体完全堵死，他只能重新绕回底线。
布泽尔的球没有传出去。他在高位的持球时间已经超过了四秒，湖人的战术跑位被打乱后，他只能选择自己来处理。他面对戴维斯的防守，向左试探步，向右运球，急停中距离跳投。戴维斯的长臂完全封住了他的出手视野。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考辛斯再次卡住希尔，收下篮板。
落地后他第一时间找詹姆斯，詹姆斯接球后运球推进，从后场到前场只用了不到四秒。
林书豪和尼克·杨退防，两人在罚球线附近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詹姆斯没有减速，他在两人合围形成之前将球从背后甩向右侧底角，库里在底角接球，起跳，三分出手。
林书豪从罚球线附近拼命扑回来补防，但他的重心在补防途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扑过了头，撞在了场边的摄影师身上。
球以极高的弧度飞出，旋转着穿过篮网。
库里投进三分后，伸手把倒在场边的林书豪拉了起来。书豪拍了拍库里的手，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库里！底角三分！詹姆斯左手背后传球！”于嘉喊道，“骑士下半场打了湖人一个八比零！三个回合三次转换进攻！斯科特要不要叫暂停——不，斯科特已经叫了暂停！第三节才打了不到两分钟！”
斯科特从教练席上站起来，他叫暂停的手势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
下半场开局两分钟，湖人零分，骑士八分。
分差从二十五分变成了三十三分。更可怕的是，湖人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骑士的防守拆解成了快攻机会.
暂停回来。斯科特没有换人.
湖人进攻。科比在左侧四十五度接球，科比面对杜兰特的单防，向左试探步，向右运球突破。杜兰特横移跟防。科比在肘区急停，右脚蹬地，身体微微后仰，中距离跳投。
杜兰特的防守没有失位，科比的急停节奏掌握得太好了，他在杜兰特重心移动的瞬间起跳，让杜兰特来不及全力封盖。球空心入网。
“科比！中距离！”于嘉说，“湖人下半场第一个进球，还是来自科比！面对杜兰特的单防，他用节奏和脚步找到了出手空间。这是科比本场第九分。”
张卫平接道：“这个球的节奏依然是教科书级别的。你看他急停的时机——就是在杜兰特横移重心还没完全落稳的那零点几秒。这种对防守者重心变化的感知能力，是十几年的经验堆出来的。但问题是，湖人的每一次得分都太艰难了。科比这个球投得漂亮，但下一个回合他还能继续这样得分吗？他的体能还能支撑多久？而骑士那边，每一次进攻都轻松得像在训练。”
张卫平话音未落，骑士的进攻已经完成了。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戴维斯提高位做掩护。詹姆斯借掩护向右横移，乔丹·希尔换防出来。詹姆斯面对希尔，连续两次胯下运球，突然加速向右突破。希尔的横向移动跟不上，詹姆斯一步突了过去。
布泽尔从弱侧收缩补防，詹姆斯在空中将球分给底线切入的戴维斯。戴维斯接球起跳，希尔转身补防已经晚了一步，双手暴扣。篮架在戴维斯的重量下剧烈摇晃。
于嘉喊道：“戴维斯！詹姆斯突分，戴维斯暴扣！骑士的进攻——你完全不知道该防谁。希尔换防詹姆斯，詹姆斯突破；布泽尔收缩补防，戴维斯空接。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但正确的选择也会被骑士打成错误。因为你的防守只能覆盖一种可能性，而骑士场上五个人有五种可能性。”
接下来的四个回合，湖人经历了本场比赛最令人窒息的四分钟。
科比在左侧底角接球，詹姆斯立刻从弧顶夹击过来。科比收球，试图从两人的缝隙中传球给罚球线接应的布泽尔。但戴维斯提前判断了传球路线，从布泽尔身后绕前将球断掉。
戴维斯断球后直接推反击，将球传给快下的库里。库里在三分线外急停，林书豪拼命扑上来，库里将球分给右侧跟进的杜兰特。杜兰特接球，运一步，起跳，双手暴扣。篮架在他双手的重量下再次剧烈摇晃。天宇中心的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潮水。
下一个回合。林书豪运球过半场，和布泽尔打挡拆。挡完后书豪突破，考辛斯换防出来。书豪将球分给顺下的布泽尔。戴维斯立刻轮转补防——他的补防速度太快了，从弱侧到强侧的横向移动只用了两步。布泽尔在戴维斯的长臂干扰下勾手偏出。詹姆斯收下篮板，落地后直接长传前场。
杜兰特接球，面对科比的退防，向左侧试探步，向右运球，急停中距离跳投。科比的防守没有失位，但杜兰特的出手点太高了。球空心入网。
再下一个回合。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背身接球，这次他没有等包夹上来，直接转身后仰跳投。杜兰特的手指几乎碰到了球。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考辛斯卡住希尔收下篮板。考辛斯落地后交球给库里，库里运球过半场，戴维斯从弱侧空切进来。
库里心领神会，一记击地传球穿过书豪和希尔之间的缝隙，精确地送到戴维斯手中。戴维斯接球起跳，布泽尔补防。戴维斯在空中做了一个拉杆动作，从篮筐右侧飘到左侧，反手上篮。球打板入筐。
第四个回合。林书豪三分线外尝试远投，库里干扰到位，球弹框而出。考辛斯再次收下篮板，直接传给已经快下的詹姆斯。詹姆斯运球推进，尼克·杨退防。詹姆斯面对杨的防守，没有减速，直接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杨试图造进攻犯规，但他的站位慢了半拍——詹姆斯起跳的时候杨的双脚还没有完全站定，裁判的哨子紧紧咬在嘴里没有响。詹姆斯在杨的头顶上将球砸进篮筐。杨被撞出了底线，踉跄了几步撞在篮球架的护垫上。裁判手势：两分有效。
于嘉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但他的音量还在不断拔高：“詹姆斯！隔扣尼克·杨！分差已经来到了四十分以上！天宇中心已经疯了！”
张卫平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像是被眼前的比赛节奏震得失去了平时的从容：“第三节打了不到八分钟。骑士的防守让湖人几乎无法正常出手——科比被包夹，布泽尔被戴维斯完全罩住，书豪在库里面前找不到突破路线。而骑士的每一次防守成功都会立刻转化为快攻得分。杜兰特这一节已经拿了多少分了？詹姆斯传了多少次助攻？戴维斯扣了多少次篮？我已经数不过来了。”
斯科特再次叫了暂停。他手里的战术板已经被反复画线画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暂停回来。斯科特换下了布泽尔和希尔，换上了朱利叶斯·兰德尔和罗伯特·萨克雷，但把科比继续留在场上。这是斯科特对这场比赛最后的理解：胜负早已没有悬念，但科比·布莱恩特的复出之战，不应该在替补席上结束。
科比重新跑上场时，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拍了拍兰德尔的肩膀。兰德尔在第二节面对阿德托昆博的防守打得非常挣扎,三次单打只进了一球，还被盖了一次，失误一次。但他从科比那一拍里得到了某种东西，跑上场时的步伐明显更用力了。
湖人进攻。林书豪运球过半场，将球传给高位的兰德尔。
兰德尔面对戴维斯的防守，左手运球向右突破。
戴维斯横移跟防。兰德尔急停，中距离跳投。戴维斯的长臂干扰到位。球弹框而出。但兰德尔没有像上半场那样站在原地，他直接冲进禁区抢前场篮板——球弹出来的角度恰好是他判断的方向，他飞身扑过去，在考辛斯和戴维斯两人之间的缝隙中抢到了球。
落地后他没有停顿，直接起跳补篮。
考辛斯补防，起跳干扰。兰德尔的出手被考辛斯的身体挤偏了角度，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没进。但他再次起跳，用自己的右手在考辛斯的头顶上将球点进篮筐。兰德尔落地后仰头发出一声嘶吼，用右拳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他在上半场被阿德托昆博压制得完全找不到节奏，这个前场篮板和补篮是他本场最硬气的一个回合。
“兰德尔！抢到前场篮板！补篮命中！”于嘉说，“这是兰德尔的第三个前场篮板了！虽然进攻效率不高,但这孩子的拼劲从开场到现在从来没断过。面对考辛斯和戴维斯这两个联盟顶级内线，他一点都不怯场。”
张卫平补充道：“兰德尔的上半场确实打得不好，三次单打被阿德托昆博防下来，进攻手段太单一。但他没有因为被盖就缩手缩脚。这个回合他连续冲抢前场篮板——第一次出手被干扰，第二次补篮被干扰，第三次终于把球点进去了。这是一种态度。新秀在揭幕战被压制是很正常的，关键是被压制之后你是放弃还是继续冲。兰德尔选择了继续冲。这种拼劲，是未来成长的基础。”
骑士进攻。詹姆斯运球过半场，戴维斯在低位要球。詹姆斯将球传进去，戴维斯背身面对兰德尔.
戴维斯向左晃肩，兰德尔的重心微微移动,戴维斯向右转身，中距离跳投。兰德尔的防守慢了一拍，戴维斯出手时他还在调整重心。球空心入网。
下一个回合，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持球，面对杜兰特的单防。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大，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借助肩膀的耸动来辅助，球衣完全湿透贴在身上，脸上的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
他还是向左试探步，向右运球，急停，后仰跳投。杜兰特的防守没有失位，手掌几乎封到了他的眼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科比用更大的后仰角度弥补了弹跳的不足。球空心入网。
“科比！后仰跳投！这是他本场第十一分！”于嘉的声音里带着敬意，“三十岁的科比会在投进这球之后立刻扑上去逼抢防守人，但今天的科比投进这球之后需要右手撑一下地板才能站稳。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没有趴下。”
张卫平低声接道：“这就是科比·布莱恩特。你可以说他老了，说他慢了，说他跳得不如以前高了。但他永远不会在比赛结束前放弃任何一个回合。这一球之后骑士领先湖人接近四十分，但科比投篮的姿势还是和巅峰时期一模一样。这份执拗，是科比留给这项运动最后的遗产。”
骑士的进攻没有因为科比的进球而放慢节奏。戴维斯在低位再次单打兰德尔,向左晃肩，向右转身，这次他没有选择投篮，而是用一个漂亮的上下步晃开了兰德尔的重心，从底线突破，面对萨克雷的补防，在空中换手，左手上篮。
球打板入筐，萨克雷的封盖打在了戴维斯的小臂上。裁判哨响，防守犯规，加罚。戴维斯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罚球出手。球弹了一下，落入网中。二加一打成。
湖人进攻。
林书豪运球过半场，兰德尔再次在低位要球。戴维斯绕前防守，兰德尔接球困难。书豪将球传给弧顶的科比。科比面对杜兰特的防守，向左试探步，向右运球突破。
杜兰特横移跟防。科比在罚球线附近急停，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杜兰特起跳。科比从杜兰特腋下将球传给篮下的兰德尔。兰德尔接球起跳，戴维斯补防。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兰德尔的扣篮被戴维斯干扰，球弹框而出。
骑士反击。
库里运球过半场，詹姆斯从弱侧空切进来。库里心领神会，一记高吊传球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詹姆斯跳起来接球，在空中做了一个转体动作，背对篮筐将球扣进。空接背扣！
整个天宇中心炸开了锅——两万三千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声浪大到连地板的震动都能被脚底感受到。
第三节进入最后两分钟。
斯波做出了轮换调整,利拉德换下库里，汤普森换下杜兰特，伦纳德换下詹姆斯，阿德托昆博换下戴维斯，约基奇换下考辛斯。
五个替补同时登场。斯科特也做出了调整，换下了科比。
科比走回替补席时，天宇中心的观众全体起立，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他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左小腿上的那道疤痕在球裤边缘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用毛巾盖住头，只是安静地看着场上继续奔跑的年轻人们，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骑士的替补阵容登场后，比赛的节奏依然很快。利拉德运球过半场，和约基奇打挡拆。
约基奇的掩护质量比第二节时略有进步,他把身体转到了一个更合适的角度，和萨克雷的碰撞更加实在，虽然脚步还有些笨拙，但至少这次利拉德的突破空间被挡出来了。利拉德借掩护向右横移，萨克雷换防出来。利拉德连续变向，将萨克雷的重心晃开，后撤步中距离跳投。球空心入网。
湖人最后一攻。林书豪运球过半场，压时间。兰德尔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约基奇。兰德尔背身靠住约基奇，向左晃肩，向右转身，左手勾手。
约基奇的防守脚步偏慢，兰德尔的出手空间比面对阿德托昆博时宽松了不少。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落入网中。兰德尔落地后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跑回后场。
这是他本场第四个运动战进球，虽然大部分是在面对替补阵容时拿到的，但在职业生涯第一场比赛中拿到接近两位数的得分，对于第七顺位的新秀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骑士最后一攻。利拉德运球压时间，约基奇在高位接球。汤普森从底线兜出来，经过约基奇的手递手传球后直接起跳中距离跳投。兰德尔补防慢了一拍，汤普森的出手流畅而果断。球空心入网。
哨响，第三节结束。骑士一百比六十二，领先湖人三十八分。
天宇中心全体起立，欢呼声持续了很长时间。环形屏幕上，第三节的精彩回放正在缓缓滚动——詹姆斯和杜兰特对科比的包夹，戴维斯的空中接力，库里的追身三分，詹姆斯的空接背扣，湖人那边科比的后仰跳投和兰德尔的拼抢补篮。每一个画面闪过，全场就爆发一次欢呼。
于嘉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但他的语速依然很快：“第三节结束了！骑士单节轰下了三十五分，只让湖人得了二十二分。整个第三节，湖人只在前半节和后半节的衔接段拿到了零星分数——科比的后仰跳投和兰德尔的补篮是为数不多的亮点。骑士这边，詹姆斯单节六次助攻，杜兰特单节十二分，戴维斯单节十分。骑士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窒息的防守和极致的转换进攻——将分差拉到了将近四十分。三十八分的分差，第四节的十二分钟已经变成了例行公事。”
张卫平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总结全场的深沉：“第三节的骑士向我们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不是给对手留面子，不是放松防守让对方多得几分。尊重是全力以赴，是用最强的阵容、最狠的防守、最凶猛的转换进攻来面对你的对手。科比在第三节拿到了四分——两个漂亮的后仰跳投，每一次出手依然带着属于科比的烙印。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需要付出比年轻时更大的代价，而骑士对他的防守——从第一分钟到第三节结束——始终保持着总决赛级别的强度。这就是勒布朗·詹姆斯和他的骑士对科比·布莱恩特最高的敬意。至于兰德尔，这个新秀今天交的学费很贵——面对阿德托昆博的防守他几乎迷失了，但下半场面对替补阵容时他的拼抢和终结都有起色。新秀的成长就是这样，在挫折中一点一点找到自己的节奏，不可能一蹴而就。另一个新秀约基奇今天得分挂零，但他在第三节后半段的几次策应和掩护比上半场流畅了一些，虽然距离真正的NbA级别内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于嘉接道：“第四节，双方应该都会派上替补阵容。科比会不会再上场？从斯科特的换人节奏来看，第三节最后时刻把科比换下，很可能是让他第四节休息了。三十六岁的老将，复出第一战，拿了十一分，已经足够了。第四节是年轻人们的舞台——兰德尔需要更多时间去打磨自己的技术，约基奇也需要更多时间去适应NbA的节奏。比赛胜负已定，但对他们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学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