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间休息的蜂鸣器在天宇中心的穹顶下回荡，两万三千名球迷的声浪在短暂的间歇中化作一片低沉的嗡鸣，像一头巨兽在换气，积蓄着下一次咆哮的力量。
于嘉的声音在转播信号里重新响起，平稳中带着一丝不寻常的警觉：“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天宇中心。东部决赛骑士对阵老鹰的第一场比赛，首节战罢骑士以32比27暂时领先五分。张指导，这是骑士今年季后赛第一次在首节没有建立起两位数领先优势。老鹰在第一节展现出了和篮网、奇才完全不同的竞争力。您怎么看第一节双方的博弈？”
张卫平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老教练在思考战术时特有的表情。“于嘉，第一节老鹰打得非常好。不是好在一两个球员的个人发挥，而是好在整个体系的运转。你看数据——老鹰首节全队助攻九次，只有一次失误。九次助攻一次失误！面对骑士的无限换防，能把球传导得这么流畅，把失误控制得这么好，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蒂格首节十分，米尔萨普八分，卡罗尔六分——老鹰的多点开花让骑士的防守找不到一个可以集中针对的点。骑士这边呢？杜兰特首节十三分，一个人撑起了半壁江山。詹姆斯六分，考辛斯四分，其他人得分都比较分散。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老鹰的防守策略是成功的——他们逼着骑士用个人能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让骑士打出前两轮那种行云流水的团队配合。”
“但问题也在这里，”张卫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审慎，“第一节老鹰已经打出了他们的A级表现——蒂格中距离投开了，米尔萨普低位打进了，卡罗尔造了犯规，科沃尔命中了三分。该有的都有了。但他们还是落后五分。为什么？因为骑士的A级表现比他们的A级表现更高一个档次。
杜兰特面对卡罗尔的防守干拔跳投，怎么投怎么有。詹姆斯在关键时刻的后仰跳投，霍福德防到位了还是进。这就是天赋的差距。老鹰要想在第二节不被拉开，替补阵容的对决将至关重要。骑士的替补阵容——利拉德、克莱、伦纳德、阿德托昆博、约基奇——在首轮和次轮场均净胜对手十五分以上。老鹰的替补能不能扛住？这是第二节最大的悬念。”
于嘉接过话头，翻开面前的数据表：“是的，我们来看看双方第二节的开场阵容。骑士这边，斯波教练继续他的轮换策略——利拉德、克莱、伦纳德、阿德托昆博、约基奇。这套阵容在季后赛前两轮已经证明了它的恐怖之处，五名球员在攻防两端几乎找不到短板。
老鹰这边，布登霍尔泽教练也做出了轮换——施罗德换下蒂格，塞弗洛沙换下科沃尔，迈克·斯科特换下卡罗尔，安蒂奇换下霍福德。米尔萨普继续留在场上带替补。这是一个相对保守的轮换，米尔萨普的留场说明布登霍尔泽非常清楚——老鹰的替补阵容需要有一个支点，否则面对骑士的替补冲击力很容易崩盘。”
张卫平点了点头，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条线：“米尔萨普留场带替补，这是布登霍尔泽在东部决赛级别的比赛中最关键的人员决策。老鹰替补席上能持球创造机会的人不多——施罗德算一个，但他更喜欢自己攻，组织能力还在成长中。斯科特是个投手型的四号位，安蒂奇能投三分但没有背身能力。如果没有米尔萨普在场上做那个轴心，老鹰的替补阵容面对骑士的防守轮转，进攻很容易陷入停滞。米尔萨普的任务非常重——他要在进攻端承担低位单打和高位策应的双重任务，在防守端还要面对阿德托昆博的冲击。三十二岁的老将，第一节已经打了十分钟，体能能不能撑住？这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第二节开打的哨声响了。老鹰后场发球，施罗德运球推进。施罗德的速度在控卫中属于上乘，他的运球节奏轻快而富有弹性，球在他和地板之间快速地来回弹跳。他在弧顶等安蒂奇上来做掩护，安蒂奇的掩护动作很规范，把利拉德结结实实地挡了一下。约基奇换防到施罗德面前。
施罗德面对约基奇的错位，选择了直接突破。他的第一步爆发力很好，从约基奇右侧钻了进去。约基奇的横移速度跟不上，被施罗德过掉了半个身位。阿德托昆博从弱侧收缩回来补防——他的补防速度在大个子中是顶级的存在，两步就从底线扑到了罚球线附近。施罗德看到阿德托昆博的阴影从侧面压过来，没有选择硬上，而是把球分给了底角空位的塞弗洛沙。
塞弗洛沙接球的位置在右侧底角三分线外。伦纳德的轮转防守来得出奇地快——他刚才还在左侧四十五度盯防斯科特，转眼之间已经扑到了塞弗洛沙面前。塞弗洛沙做了个投篮假动作，伦纳德不吃晃，双脚站稳，重心纹丝不动。塞弗洛沙把球分给了弧顶的安蒂奇，安蒂奇面对约基奇的防守，往里运了一步之后急停跳投。
球弹在篮筐前沿，不中。
阿德托昆博收下篮板。他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推快攻——分差只有五分，还不是拉开比分的最佳时机——而是稳稳地把球传给了利拉德，然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往前场跑。他的步幅太大，别人跑三步的距离他两步就到了。
利拉德过半场之后把球交给了站在高位的约基奇。约基奇在弧顶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接球，面对安蒂奇的防守。安蒂奇是个投射型中锋，防守端的脚步和对抗都不算出色。约基奇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安蒂奇往前迈了一步——他本能地忌惮约基奇的三分球。约基奇立刻收球，左手运球从安蒂奇右侧突了进去。
安蒂奇被过掉之后，米尔萨普从弱侧补了过来。约基奇在罚球线附近看到了米尔萨普的补防，也看到了阿德托昆博从底线往篮下空切。他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头往阿德托昆博的方向偏了一下，手臂也做出了传球的姿态。
米尔萨普的脚步往底线方向移动了半步，重心被带偏了。就在这半步的间隙里，约基奇收球，右手轻轻一挑——不是传球，是抛投。球从米尔萨普的指尖上方飞过，打板入筐。
34比27。
天宇中心的欢呼声中夹杂着笑声和掌声。约基奇回防的时候冲着米尔萨普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憨厚而狡黠，像一个在棋盘上偷偷多走了一步的孩子。米尔萨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向前场。
于嘉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约基奇！假传真投打板命中！第二节一上来又是约基奇的得分！首节约基奇就用一个假传真投戏耍了米尔萨普，第二节他故技重施！米尔萨普已经吸取了教训，没有完全被假动作骗开，但约基奇的抛投手感太柔和了，哪怕只是半步的空隙，他也能把球打进！”
张卫平笑着摇头：“约基奇这个球员，在场上打的是一种心理战。他用同一个招式打了米尔萨普两次——第一次在第一节后半段，第二次在第二节刚开始。米尔萨普这次其实已经有所防备了，他的重心只移动了半步，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被完全骗开。但约基奇的优势就在这里——他的抛投不需要多大的空间，半步的空隙对他来说就够了。这就是技术层面的碾压——你明明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你就是拦不住。”
老鹰进攻。施罗德过半场之后把球传给了在罚球线附近卡住位置的米尔萨普。米尔萨普背身对着阿德托昆博，往里坐了两下。阿德托昆博的防守姿势很低，用胸口顶着米尔萨普的后背，两只长臂从身后伸过来干扰。米尔萨普感受到了阿德托昆博的臂展和弹速——那是一堵年轻而富有弹性的墙，和杜兰特那种修长而略显单薄的防守完全不同。
米尔萨普选择了面筐。他往底线方向做了一个半转身，双手举球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阿德托昆博没有吃晃，双脚稳稳地扎在地板上。米尔萨普运球往底线方向突了一步，阿德托昆博横移跟上，用身体卡住了突破路线。米尔萨普在底线附近急停，后仰跳投。
阿德托昆博的手臂完全伸展开，像一根突然伸长的树枝。米尔萨普的出手角度被迫调高，球划过一道又高又飘的弧线。弹在篮筐后沿，弹了老高。
约基奇和安蒂奇在篮下争抢篮板。约基奇的弹跳高度不如安蒂奇，但他用身体卡住了位置，双手将篮板稳稳收下。落地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克莱已经跑过了半场。约基奇双手用力一甩，球飞过大半个球场，准确地落到克莱前方。
克莱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球，速度丝毫未减。塞弗洛沙在退防中挡在他面前。克莱接球的位置在右侧四十五度三分线外，塞弗洛沙的防守距离保持得很好。克莱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他的假动作非常逼真，脚尖点地、膝盖微弯、球举到头顶，整套动作和他的真实投篮几乎一模一样。塞弗洛沙被点了起来。克莱收球，往左侧运了一步，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的位置重新调整，起跳，出手。
球的弧线高飘而稳定。空心入网。
37比27。
天宇中心的声浪像火山喷发一样从看台上倾泻而下。克莱回防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朝天空点了一下——那是他的标志性动作，简洁、克制，比任何庆祝都更有力量。第一节他三分球两投全失，这一球对他来说不只是三分，更是一个射手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于嘉的声音拔高了：“克莱·汤普森！快攻中的追身三分！约基奇的长传太精准了——他从收篮板到球出手，中间可能只用了零点五秒。克莱接球之后用假动作晃飞塞弗洛沙，然后运一步重新调整，三分稳稳命中！骑士第二节一上来连得五分，分差来到了十分！”
张卫平赞道：“克莱这个处理球，体现了他顶级射手的素养。快攻中接球，看到防守人站位很好，没有勉强出手，而是用假动作创造空间。塞弗洛沙是一个很好的防守者，他的防守站位和横移速度在侧翼球员中都是中上水平。但克莱的假动作太逼真了——你注意看他的脚尖，假动作的时候脚尖点地的力度和真实投篮时一模一样。防守者就是靠这些细节来判断你是否真的要投篮的。克莱把每一个细节都做足了，塞弗洛沙被骗是情理之中。”
老鹰替补席上，布登霍尔泽教练站了起来。他没有叫暂停——现在叫暂停太早了，但他走到场边，冲施罗德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把节奏压下来，打成功率。分差来到了十分，如果老鹰在接下来的两个回合里不能得分，骑士可能一波把分差拉开到十五分以上。
施罗德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节奏压得非常慢。过了半场之后他等了足足五秒钟才开始组织进攻，让队友们有充分的时间落位。米尔萨普在低位和伦纳德进行着激烈的卡位战——阿德托昆博被拉到了外线去防安蒂奇，伦纳德换到了四号位来防米尔萨普。伦纳德的身高不如米尔萨普，但他的力量和防守技术让他在低位顶住大前锋时并不吃亏。
施罗德把球吊给了低位的米尔萨普。米尔萨普背身对着伦纳德，往里坐了两下。伦纳德的防守非常强硬，双脚像树根一样扎在地板上，用胸口顶着米尔萨普的后背。米尔萨普往底线方向转身，右手勾手出手。伦纳德的防守没有失位，手臂完全伸展开。球弹在篮筐侧沿，没有进。
阿德托昆博收下篮板。他落地之后这次没有再等——他看到利拉德已经在往前场跑了。阿德托昆博自己运球从后场推进，他的运球在大个子中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球在他手里不会显得笨拙。施罗德在退防中试图在中场附近干扰他，阿德托昆博用身体护住球，从施罗德身边碾压了过去。
过了施罗德之后，阿德托昆博面前只剩下塞弗洛沙一个人在退防。塞弗洛沙且战且退，试图用身体卡住阿德托昆博的突破路线。阿德托昆博在三分线外做了一个欧洲步变向——左脚往左侧跨出一大步，塞弗洛沙的重心被晃开了，阿德托昆博右脚蹬地从塞弗洛沙右侧闪了过去。过了塞弗洛沙之后，阿德托昆博面前是空旷的篮筐。他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起飞——双脚起跳，身体笔直地升到空中，右手单手将球高高举起。
“哐！”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篮筐被拉得往下沉了好几厘米。
39比27。
天宇中心炸了。阿德托昆博落地之后仰天长啸，长发在脑后飞舞，额头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暴起。利拉德跑过来和他撞胸庆祝，约基奇从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替补席上的詹姆斯和杜兰特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毛巾。
于嘉的声音已经沙哑了：“阿德托昆博！一条龙快攻暴扣！从后场收篮板到前场扣篮，中间只运了四次球！过了施罗德，晃开塞弗洛沙，然后起飞！希腊怪物在第二节开始了他的表演！分差来到了十二分！布登霍尔泽教练必须叫暂停了！”
张卫平激动得连连摇头：“阿德托昆博这种快攻，在篮球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一个大前锋，收篮板之后自己运球推进，用欧洲步过掉两个防守人，然后完成单手劈扣。你告诉我，这该怎么防？施罗德的防守态度没问题，但他的身高和阿德托昆博差了二十多厘米，根本形不成有效干扰。塞弗洛沙的退防已经很聪明了，且战且退，不轻易起跳。但阿德托昆博的欧洲步变向太快了——左脚跨出去的那一步，横向移动幅度大得惊人，塞弗洛沙的重心被晃开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老鹰叫了暂停。布登霍尔泽教练蹲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放在膝盖上。他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指出了骑士替补阵容的防守轮转规律，然后做出了人员调整，霍福德重新上场换下安蒂奇，蒂格重新上场换下施罗德。米尔萨普继续留在场上。布登霍尔泽知道替补阶段扛不住了，他必须把主力提前拿回来。
骑士这边，斯波教练没有换人。他对这套替补阵容的信任是肉眼可见的。
暂停回来，老鹰前场发球。蒂格运球过半场，霍福德提到高位。蒂格和霍福德打了一个挡拆——这是老鹰最熟悉的进攻起手式，也是第一节给他们带来最多得分的战术。霍福德的掩护质量依然很高，用宽厚的身板把利拉德结结实实地挡在身后。约基奇换防到蒂格面前。
蒂格面对约基奇的错位，选择了突破。他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约基奇的横移脚步跟不上，被蒂格一步就挤了过去。蒂格杀到罚球线以内，阿德托昆博从弱侧补了过来。蒂格在空中做了一个折叠动作，把球从阿德托昆博身侧分给了底角的米尔萨普。米尔萨普接球的位置在左侧底线，伦纳德的轮转防守来得很快。米尔萨普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伦纳德不吃晃。米尔萨普运球往内线突了一步，在篮筐附近面对约基奇和阿德托昆博的双人夹击，强行起跳，右手勾手。
阿德托昆博的指尖擦到了球的边缘。球的轨迹发生了轻微的偏转，在篮筐上滚了一圈，掉了出来。
霍福德收下进攻篮板！他在约基奇身后起跳，双手将球点进了篮筐。
39比29。
霍福德落地之后用力拍了一下手掌，快速跑回防守端。老鹰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全体起立鼓掌。这个进攻篮板太关键了——在球队进攻即将再次陷入停滞的时候，霍福德用他的经验和嗅觉挽救了这个回合。
于嘉：“霍福德！进攻篮板补篮得分！老鹰在暂停回来之后终于得分了！蒂格的突破分球，米尔萨普的勾手没进，但霍福德在约基奇身后抢到了篮板，把球点了进去。这个球稳住了局面——分差重新回到了十分。”
张卫平赞道：“霍福德的篮板嗅觉是中锋里顶级的。他弹跳不高，速度不快，但他对球的落点判断非常精准。刚才这个球，米尔萨普出手的时候霍福德就已经在往篮下移动了——他预判到了球会弹向哪个方向。约基奇的卡位意识不错，但霍福德是从他身后绕过来的，约基奇没有察觉到。这就是经验——霍福德在联盟打了八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抢，什么时候该卡位。”
骑士进攻。利拉德过半场之后把球传给了高位的约基奇。约基奇在弧顶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霍福德的防守。霍福德的身体对抗能力比安蒂奇强了一个档次，他的防守重心很低，一只手伸向前干扰约基奇的运球，另一只手举在侧上方防投篮。
约基奇没有选择突破，而是把球传给了从底线绕出来的克莱。克莱借伦纳德的无球掩护切到右侧四十五度，接球之后面对塞弗洛沙的追防，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塞弗洛沙这次没有吃晃——他刚刚被克莱的假动作骗过一次，这次学聪明了。克莱把球回传给了约基奇，然后往弱侧跑去。
约基奇重新组织进攻。他看到阿德托昆博在底线做了一个反跑——希腊人从左侧底线突然加速，借伦纳德的身体做了一个无球掩护，甩开了米尔萨普半个身位，切向篮下。约基奇的传球几乎在阿德托昆博启动的同一瞬间出手，球从霍福德和米尔萨普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准确地送到阿德托昆博胸前。
阿德托昆博接球之后直接起跳。他的弹跳高度让篮筐变得近在咫尺。米尔萨普从身后追过来试图封盖，但阿德托昆博的腾空高度太高了，米尔萨普的指尖只能碰到他的小臂。
“哐！”
41比29。
裁判哨响——米尔萨普打手犯规，阿德托昆博二加一。
天宇中心的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德托昆博落地之后双拳紧握，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约基奇走过来和他击掌，两个年轻人在灯光下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阿德托昆博站上罚球线，深呼吸，运球两下，出手。球稳稳命中。42比29。分差来到十三分。
于嘉的声音在欢呼声中努力穿透出来：“阿德托昆博！空切暴扣二加一！约基奇的传球太精妙了——他在阿德托昆博启动的同一瞬间就出手了，球到人到！这就是约基奇和阿德托昆博之间的默契！第二节打了不到五分钟，骑士已经得到了十分，阿德托昆博一个人就拿了五分！”
张卫平感慨道：“约基奇和阿德托昆博这两个人，一个是欧洲的技术流，一个是非洲的身体流。两种完全不同的篮球基因，在骑士这支球队里融合得天衣无缝。约基奇负责创造机会，阿德托昆博负责完成终结。一个用脑子打球，一个用身体打球。但你要是仔细看，阿德托昆博的身体里也有脑子——他刚才那个反跑时机的选择，晚半秒约基奇的传球就出界，早半秒防守人还没被掩护挡住。这个时机的拿捏，是千百次训练和比赛积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