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的孟瑶心里计算着药性发挥的差不多了,便快速的指挥人布置好现场。
然后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快步奔向往聂明玦的书房。
“宗主……属下……属下方才按例巡查,无意间撞见一桩事,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到孟瑶快速跑过来,,眉宇间满是焦急,连平日里最在意的仪容都似顾不上,聂明玦眉头一皱“慌慌张张干什么,有话便说”
孟瑶闻言欲言又止道“宗主,此事若是寻常私事,属下本不该多嘴。
可……可今日这事实在是有关宗主颜面,还有聂蓝两家的情分,属下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宗主被蒙在鼓里……”
聂明玦疑惑“孟瑶,今日此话何解?不妨直言”
孟瑶闻言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愧疚与惶恐,他压低声音道:
“属下刚才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说是蓝宗主与清霜君两人在西侧偏院似有亲密之举
属下听到消息后赶紧赶了过去,没想到一去就发现那里院门紧闭。
而清霜君和蓝宗主一直都没出去过。
不过……
他们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所以属下也不敢多看。
但属下想着清霜君到底是咱们聂氏未来的家主夫人。
她和旁的男子独处,怎么也得跟您说一声的
便速速来禀报宗主。此事太过重大,属下也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带您亲自过去一看究竟。
或许他们是有事要谈,宗主您看这……?”
听着孟瑶话里话外的 说清灼和泽芜君两人有着不可言说的的秘密,说不得还背叛了自己。
聂明玦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孟瑶,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瑶看他变了脸色,以为他在生清灼两人的对话气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宗主,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便惩罚属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您看可否需要属下为您带路,如今他们应当还在一起呢”
聂明玦冷声道“带路吧”
说完他再次眼神冷漠的瞥了孟瑶一眼。那眸中酝酿着的狂风暴雨低着头的孟瑶是一点也没有察觉。
话分两头,清灼这边丝毫不知道某人被孟瑶带着来抓奸了
清灼是清醒着被人扛着颠簸了一路,最终被放置在一张柔软床榻之上。
她依旧维持着神志昏迷,脸颊绯红,看着好似完全不省人事。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身旁的被褥陷进去一块,另一具火热的的身躯被轻轻放在她身侧。
这时有人抬手,快速的地扯开两人外袍襟口,再揉乱两人的鬓发,将床里弄得凌乱不堪。
待到一切布置妥当,那人离开了。
刚才还四肢瘫软、意识迷蒙躺在床榻上的花清灼,倏然睁开双眼。
看她眸光清明澄澈,哪有半分昏迷不醒的样子。
清灼快速的坐直身子,抬手动作从容的理了理被人刻意揉乱的衣袍、散落的发鬓,不消片刻她便恢复了一身端整清雅的模样。
她没有耽搁。
直接伸手轻轻推了推身侧沉沉昏睡的蓝曦臣,声音低而急促:“泽芜君,泽芜君,醒一醒,出事了。”
几番轻唤摇晃,原本被药性压制的蓝曦臣,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意识尚且浑浊,头脑发胀,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四肢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虚浮。
入目第一眼,便是近在咫尺、眉眼清绝的花清灼。
多日未见,日日惦念的人猝然出现在眼前,本就昏沉的思绪更乱了几分。
下一秒,体内翻涌的异样燥热、不受控制的虚软暖意瞬间提醒了他,他中招了。
蓝曦臣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心头一凛,说着赶紧垂头看去,。
这一看,他俊美如玉的脸颊瞬间爆红。
原来自己的外袍不绝见竟然被人尽数扯开,衣襟大敞,一大片胸膛裸露在外。衣衫凌乱松散,姿态狼狈不堪。
试问素来端方自持、温润克己的蓝曦臣,何时这般狼狈失礼过?
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子面前。
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脸颊上的滚烫。
他一时间又羞又窘,心头慌乱至极,他勉力撑起虚软无力的手臂,拢紧散落的衣襟,然而因为紧张,整理衣物的指尖都带着细微的轻颤。
他磕磕绊绊道:“清、清灼君……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何会在此处?”
清灼闻言好笑“泽芜君心里应该有所猜测了吧?
没错,
我们两个应该是被人设计了。
我在自己的院子里喝下了被人加了料的安神汤,至于你怎么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之后便是有人刻意将你我搬运至此,又弄乱衣衫,我想幕后的人想做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啧……真是好胆”
蓝曦臣纵然心里早有猜测,然而听到这些消息还是竟心头巨震,后怕又自责,他隐忍着身体因为药力带来的难受,“到……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们?
不行清灼。你还是快走,我中了那种肮脏的毒药。
我怕我会伤害你的”
蓝曦臣说的痛苦至极,他这会已经感受到自己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他身体的本能已经告诉他,他想要她。
蓝曦臣没想到素来谨慎恶自己,竟一时不察落入这般卑劣阴毒的圈套。
一想到他会伤害到眼前的女孩,他就恨不得死了算了。
清灼看着他焦灼的样子,理也不理他“现下事态紧急,我即刻给你施针。
不过普通的蒙汗药我用针便可给你解了,也能立刻恢复你的气力神智。
唯独渗入血脉的迷情药性到底难办,寻常术法难以根除,最快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我给你施法,给你是指尖放血。
然后再用一些特殊手段帮你解决药性,只是过程有些痛苦。”
蓝曦臣闻言一愣,随后便咬牙稳住心神,点头道
“无妨,事态紧要,还请你尽管动手。”
清灼不再拖延,她手法快如残影,精准落针,不过瞬息,滞留在蓝曦臣经脉中的麻痹软筋药性尽数溃散,沉重昏沉的头脑瞬间清明许多。
紧接着,她用针尖轻点他指尖,一滴滴暗红色的淤血裹挟着残余药毒缓缓渗出。
之后双手掐诀,指尖灵力翻涌,随着她的施法蓝曦臣的气色越发的好了。
蓝曦臣长舒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凝重,他低声轻叹:“是我太过大意,险些酿成大祸。”
花清灼收了银针,看着他依旧耳根微红、羞怯不敢抬眸看自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故意轻声打趣:
“别自责太早,大戏还没落幕。说不得片刻,我们二人,就要直面聂宗主的‘捉奸’现场了。”
不多时,院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此同时清浊也听到了孟瑶刻意压低的声音“宗主,便是此处……属下绝不会看错的”
“吱……”
大概是房间的门根本没锁,一声轻响门就被打开了
可房门大开的瞬间。聂明玦便抬眼看去,房内窗户明亮,帘帐规整,就连床榻整洁至极。
此时的花清灼与蓝曦臣在室内分坐在棋盘两侧,两人都是衣袍端正、发鬓齐整,一人执白一子执黑,正从容对弈,姿态清雅坦荡。
空气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