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半的大松国前太子张明霁与十岁半的大业国前太子斡里衍,望着正抱在一起的这对五岁半的北冥国人魔混血双胞胎龙女,见姐妹二人粉雕玉琢,容色远胜寻常人类孩童,不由得心生感叹:公孙皇族的孩子可真漂亮!
他俩由衷羡慕东临国六皇子兼北冥国准三驸马苏明澜能拥有北冥国三公主公孙珑,也羡慕北冥国待年驸马蓝天能拥有北冥国四公主公孙璃,毕竟苏明澜和蓝天都不是太子,身份允许入赘。
倘若当年斡里衍和张明霁没有失去各自国家的太子之位,北冥魔族也没有公主一生只择一婿、只接受入赘、从一而终的规定,他们一定会让这对漂亮姐妹花同嫁东宫。
可放到现在,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
更何况,就算眼前这对龙女姐妹当真能依照滕妾制度同嫁,二人也还面临着一个最大的问题——礼法与情感的冲突。
一年多以前,他们最先结识的,是失去记忆、化名为顾夜昙的黑暗龙龙女公孙璃,还在各自父皇的推动下,将她立为了准太子妃:张明霁先定下此事,斡里衍则是在大松国云京被大业国攻破后,也跟着定下了这件事。
天性活泼爱笑的光明龙龙女公孙珑,是在公孙璃恢复记忆之后,才和两位前太子结识的,在此之前,她和二人毫无交集。
顺着情感来看,该立公孙璃为准太子妃、公孙珑为准良娣;可公孙珑是公孙璃的皇姐,依照长幼有序的礼法,公孙珑才该是准太子妃,公孙璃才应为准良娣,这样才符合礼法规定的滕妾制度。
因此,两位前太子一致觉得,眼下的情况就很好:她们都不属于自己,也用不着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了。
与两位前太子的烦恼截然不同,此时南都城内,大业国篡位皇帝格日朗正坐在龙椅上,对着惨败的战报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铁浮屠、拐子马被东临国军队打得全军覆没?虎沙将军居然也被俘了?一群饭桶!全是饭桶!”
面对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小皇帝的咆哮,传令兵吓得抖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北冥国是魔族国度,西岚国有燧发枪和大炮,大松国有钺家军,可是东临国又有什么?我们大业国铁浮屠的冷锻甲刀枪不入,他们是怎么打败我们的!说!给朕说!”
面对这位小皇帝的愤怒咆哮,传令兵的头低得更低了,说话也变得低声下气:“回……回陛下,东临国也有重甲骑兵,他们的重甲虽然不是冷锻甲,但是精良程度丝毫不弱于我国,铠甲上安装了一些闪闪发光的铜镜。”
“而且……他们还有弓骑兵,不但箭无虚发,而且速度极快,我们的拐子马和铁浮屠根本追不上。”
“另外,他们的一些步兵也装备了和西岚国同样奇怪的武器,还带有长长的绳子,使用时需用火折子点燃绳子,能在较远的距离把我们大业国的铁浮屠骑兵给打倒。”
“此外,他们还有一些奇怪的骑兵,那些坐骑比我们大业国最优良的战马还高,全身黄色,背部高高隆起,最关键的是,我们大业国的战马只要接近这些怪物,就会受惊,把我们马背上的士兵甩下来!”
一众大臣一听,全都吓得脸色发白,就这局面,这仗还怎么打?就连东临国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国度,都能全灭大业国的精锐重装骑兵!
格日朗听后勃然大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敢动摇军心,拖出去砍了!”
传令兵听得面如土色,怎么说实话也要被砍头?陛下这是疯魔了啊!
他赶忙高声哭喊:“陛下,小人说的全是实话啊!饶命啊陛下!”
可禁卫军早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他,把这个倒霉的替罪羊拖出去斩首了——原因无他,要是不杀这个替罪羊,他们自己也得跟着送命。
此前格日朗麾下魔神教会的异人就在皇宫当众屠杀不听话的禁卫军,双刀一转就能把一个大活人剔成白骨,那惨状至今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愿落得这般死法。
面对皇帝这样草菅人命,一众大臣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劝诫,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砍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随后,格日朗开口说道:“各位爱卿,事不宜迟,我们现在放弃南都吧!趁着禁卫军还在掌控!”
他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格日朗内心十分清楚,魔神教会既不允许他投降,也不会派异人帮他守城,只会维持他的血腥统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逃走。
此话一出,一众大臣全都呆住了。
放弃南都?格日朗刚刚才砍了说真话的人,转头就要说要放弃南都,这不就是明摆着自己怕了吗?
更何况,现在哪能说放弃就放弃?放弃南都根本不像出门踏青那样轻松,说走就能走。
虽说南都并非大业国的主都城,只是陪都,真正的都城远在北方,但这里依然安置着后宫妃嫔,存放着不少皇家重器。
除此之外,南都还是掌控大业国南方新攻占的大松国领土的军事堡垒,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陛下自己跑了,那其他人怎么办?城中的百姓怎么办?南方这大片国土难道就不要了?
况且,南都城门外已经确认有东临国的骑兵在活动,说不定西岚国神机营、大松国钺家军、大业国前太子军、北冥国魔族军团这些联军也已经到了附近。
而大业国刚刚折损了全部的精锐骑兵,准确来说,是格日朗损失了属于他自己的全部精锐骑兵,大业国最后的精锐铁浮屠与拐子马,如今握在格日朗的敌人手中——大业国前太子军的名义统帅斡里衍,以及该军实际统帅、大业国前都元帅兼晋国王阿勒锦。
格日朗此时主动放弃南都,等同于抛下依托坚固城墙与壕沟的防御出城,以步兵对阵对方骑兵打野战,这明摆着就是去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