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乙巳年甲申月,昆仑天工英烈秘境落成未久,山川灵气正盛,地脉龙气奔腾不休。三千五百万英魂安住画中界,九州气运随大胜归位,整座昆仑山仿佛被注入了生生不息的魂,崖壁生芝、灵泉涌露,连风掠过山巅都带着匠道余韵与英魂浩气。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沉淀千年的气运鼎盛,恰好叩响了域外天关的呼应之弦——一场跨越混沌边界的召唤,正顺着地脉龙气、星斗灵韵,悄然落在了一众上古先贤的神魂之中。
昆仑道鸣,域外传声
最先捕捉到异动的不是大禹,是守在昆仑山顶观星台的郭守敬。
这位元代科学全才自打复生以来,大半时光都耗在这座观星台上。他亲手复刻了简仪、仰仪、高表等十七件天文仪器,顺着四海测验的旧例,在太阳系各行星布设了观测点,正忙着修订适配星际纪元的新授时历。粗布短衫沾着星尘,指节粗大的手上布满仪器磨出的老茧,眼底却依旧亮着实测求真的光。
这天凌晨,他正盯着简仪的刻度校准混沌边界的星轨,忽然间铜制环圈微微震颤,刻度上的星影骤然偏移——那片本该恒定的混沌虚空,星象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边界。
郭守敬眉头一皱,指尖立刻拨弄算筹,顺着星轨偏移的方向推演。算筹越排越快,他的神色也越凝重:不是自然天象,是边界另一侧的力量在持续冲击,而且强度越来越大,守关的力量正在衰弱。
“不对……这不是寻常混沌风暴。”他低声自语,转身取下墙上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直指域外虚空,“是召唤,是守关大能在求援。”
几乎同一时刻,秘境典籍阁里的沈括也停下了笔。
他正伏案整理三载抗魔战役的全部工艺资料,打算补入《梦溪笔谈》的星际篇,手边摆着一枚用来测磁偏角的磁针。就在方才,磁针毫无征兆地剧烈偏转,偏离常值数倍,砚台里的墨汁也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有一股异域磁场穿透了虚空。
沈括拿起磁针走到窗边,对着域外方向反复测试,眼底闪过了然。他一生格物致知,对天地异象向来追根究底,此刻非但不惧,反倒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混沌边界的磁场异动……想来是天关有变。正好,域外的地质、物理、风物,都该记下来,补全典籍的空白。”
山下的冶金工坊里,宋应星正盯着一炉比邻星陨铁,研究灌钢法的星际适配方案。他一身短打,满脸炉灰,手里攥着《天工开物》的手稿,正琢磨着给“五金”卷加一篇陨铁冶炼的新条目。忽然炉中火焰猛地一跳,陨铁块发出嗡鸣,像是被某种同源力量牵引,直指域外方向。
宋应星眼睛一亮,伸手敲了敲陨铁,质感沉实,共鸣清晰。他立刻明白过来,非但不慌,反倒把矿锤往腰间一别:“域外混沌陨铁?那可得去看看。不同水土出不同矿,炼法也得跟着变,正好给《天工开物》添个域外篇。”
山巅的大禹也在此刻握紧了耒耜。
圣王治水定九州的本源之力,与天地气运同频共振,那道来自域外的召唤意念清晰地传入神魂:镇守混沌天关的华夏上古正道大能,已牵制邪魔主力三千年;此番深渊蚀骨大帝集全族之力猛攻,天关防线岌岌可危;恰逢比邻星大胜、九州气运鼎盛,特召本土先贤驰援,共守人间门户。
道韵共鸣转瞬传遍整座秘境。
鬼谷子手中竹卷无风自动,灰麻宽袍下的气息骤然凝住,指尖掐算片刻,便已勘破全部前因后果;郭璞袖中罗盘飞速旋转,指针直指域外虚空,地脉龙气正顺着天关方向微微震颤;墨子腰间墨斗嗡鸣,守城御敌的本源战意隐隐勃发;白起指节叩着腰间青铜剑,沉寒眼眸里杀意渐起,一身杀伐煞气直冲天穹。
墨渊闻讯赶来时,一众先贤已聚在秘境议事殿中。他将《天工开物》置于案上,匠道灵光铺开,与众人道韵相接,瞬间便洞悉了域外天关的全部始末。
“墨渊殿主,”大禹转过身,九尺九寸的身形如山岳沉稳,“天关告急,邪魔主力若破关而入,不止比邻星,整个太阳系、整片华夏星域都将重燃战火。我等上古之人,受九州气运复生,自当去守最险的关。后方百工传承、星域建设,便要劳你与十二传人扛起。”
墨渊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却坚定:“圣王放心。域外天关为根,星海传承为脉,二者缺一不可。你与众先贤前去稳住防线,我率十二传人守住后方,播撒百工、厚植气运,做你们最稳固的后盾。”
殿内众人当即议定分兵之策:一路为域外天关驰援团,由大禹挂帅,秦始皇副帅,率战将、谋臣、工造、医道一众先贤奔赴天关,从根源退敌;一路为星海百工传承团,由墨渊总领,十二时辰传人携灵韵兽全员留守,联合基建、民生、商贸诸贤,深耕已复星域、传播百工技艺、壮大华夏气运,向前线源源不断输送底气。
分兵定策,各尽其责
分工既定,整座秘境即刻运转起来。
管钱粮辎重的汉武帝刘彻,第一时间抱着厚厚一摞账册扎进了物资署。这位素来以盐铁官营、统筹财赋着称的大汉雄主,此刻全然没了帝王威仪,反倒像个攥着钱袋子的精明掌柜,财迷属性拉得满满当当。
他伏在案上,指尖拨着算筹,面前摊着驰援物资清单、星域建设预算、域外长期补给规划,一笔一笔算得毫厘不差。
“玄铁精料按三百人三月用量配发,多一斤都不行。”刘彻笔尖在清单上一划,语气斩钉截铁,“天关那边有的是混沌陨铁,打完了就地取材熔炼,犯不着从太阳系千里迢迢运过去,浪费运力。”
“灵晶补给按日配额,战将每人每日三颗,匠人两颗,杂役一颗,按月送一次。多一颗都不批,省得大手大脚惯了,不懂惜物。”
旁边的范蠡看着他精打细算的模样,忍不住笑:“陛下算得这般细,郭守敬先生要添置域外观星仪器的经费,您也打算砍?”
刘彻眼皮一抬,眼底闪着精明的光:“砍?哪能砍。刚才郭先生说了,域外观测能勘矿脉、算风暴,这钱是生钱的本钱。”
他说着翻出另一本册子,算盘打得更响:“仪器经费不仅不砍,再加三成。等他测出混沌矿脉分布,咱们就地开矿炼料,一来省了运输费,二来炼出的精料还能卖给周边星域。你算算账,投入三成,回头能赚三倍都不止。”
说罢他又低头扒拉账册,一会儿算运力成本,一会儿盘商路收益,连驰援将士的返程带货额度都想到了。活脱脱一个守着家底子、放眼赚大钱的财迷当家,把“盐铁官营、以商富国”的本事,从凡间王朝用到了星海全域。
另一边,担任内务总督查的朱元璋,正揣着个酒葫芦,晃悠在秘境各处工地。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老顽童性子半点不改,说是督查标准化,实则天天在工地上“搞事情”。
看见小木匠榫卯拼得不严实,他立马叉着腰吹胡子瞪眼:“这缝都能塞进手指头了!返工!罚晚饭吃我亲手做的八宝黑暗粥!”
吓得小木匠脸都白了——谁都知道朱总督查的“黑暗料理”,补是真补,难喝也是真难喝。
可转头他就溜去后厨,跟彭祖念叨:“那小子年纪小,熬了三天夜了,粥里多放两颗灵枣,别真苦着孩子。”
听闻郭守敬要带简仪去域外,他又偷偷溜去观星台,趁着郭先生调试仪器的功夫,掏出小刻刀在仪器箱的边角,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星图。刚刻完就被郭守敬抓个正着,他还梗着脖子抵赖:“天然木纹!天生的!你看这纹路多顺,保你到了域外仪器不晃!”
郭守敬哭笑不得,也真没擦去,反倒小心收好了箱子。他知道,这老顽童嘴硬心软,是盼着众人平安。
请战的消息传开,一众专精技艺的先贤纷纷主动请缨。
郭守敬第一个站出来,粗布衫上还沾着星尘:“混沌虚空星象紊乱,风暴无常,若无精准历法与预警,大军寸步难行。某半生观星治水,测天算地是本分,愿随圣王赴天关。”
他身后,简仪、仰仪、正方案等仪器已经打包装箱,连备用的零件都备了三套,务实得一如当年修通惠河、测四海测验的模样。
沈括抱着一摞空白卷宗站出来,神色从容:“域外风土、魔物特性、矿冶地理,皆是前所未见。某愿随军记录,将所见所闻载入典籍,一来供战时参考,二来传之后世,也算补华夏科技之空白。”
他的行囊里,除了笔墨纸砚,还有磁针、化石采集袋、矿石标本盒,活脱脱一个移动的科研站。
宋应星扛着矿锤,一身炉灰气:“混沌陨铁、域外矿脉,炼法必然不同。某去了就地研究冶炼、锻造、制器之法,让大军就地取材,不愁军械补给。《天工开物》缺的域外卷,正好在天关写完。”
马可·波罗也背着行囊站出来,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我走过东西方,通多族语言。域外必有其他受邪魔侵扰的部族,我去联络沟通,合众人之力,总比单打独斗强。”
没人强迫,全是自愿。
这些一生格物致知、利济苍生的匠人学者,遇上天地倾覆的大劫,没有半分退缩,都想着用自己的手艺、自己的学问,去守这方天地。
临行前夜,墨渊与大禹单独对坐饮茶。
“天关凶险,邪魔诡谲,圣王保重。”墨渊将一枚刻着天工纹的玉符递过去,“这是《天工开物》的分韵符,后方有任何工艺需求,传讯即可。十二传人虽在后方,匠道本源与诸位同在。郭守敬先生的观测数据、沈先生的典籍、宋先生的炼法,都会同步传回后方,我们在这边优化迭代,再送往前线。”
大禹接过玉符,指尖摩挲着纹路,微微颔首:“后方托付给你。百工传承不绝,华夏气运不断,天关便永远不会破。”
窗外月色洒在昆仑群峰,山间灵风阵阵,一场分赴两处、共守山河的征程,即将开启。
天关启途,众贤赴远
寰宇乙巳年甲申月丙寅日,骊山地宫。
九州大鼎按九宫方位排布,鼎身灵光鼎盛;十二铜人分列十二地支方位,青铜身躯泛起镇运金辉;传国玉玺悬于阵眼,与星纹拓石碑相映成辉。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再次启动,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安魂,是为了开道——开辟一条通往域外天关的混沌通道。
秦始皇立于阵眼左侧,玄袖一挥,帝道气运注入大阵:“以朕之帝运,镇通道之基!”
大禹立于阵眼右侧,耒耜点地,治水圣王本源奔涌:“以禹之地脉,定通道之稳!”
祖冲之、鬼谷子分立两侧,算筹翻飞、竹卷轻展,精准校准通道坐标与混沌流速;郭璞手持罗盘,勘定通道方位,避开混沌乱流;邵建和、邵建初镌刻的阵纹次第亮起,一层一层稳住通道壁障。
轰隆隆——
地宫深处地脉轰鸣,一道丈许宽的光门在大阵中央缓缓成型,门的另一端,是混沌翻涌的虚空,隐约可见天关巍峨的轮廓。
“通道已开,可维持十二个时辰。”祖冲之沉声道,“圣王,诸位,请。”
大禹点点头,回身看了一眼地宫深处,看了一眼这片他守护了一生、又复生再见的九州大地,随即转身,一步踏入光门。
秦始皇紧随其后,衣袂翻飞,帝威凛然。
白起按剑而行,一身杀伐煞气直扑混沌;鲁班背着工具箱,嘴里还念叨着到了天关先改良守城机关;墨子步履沉稳,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天关要塞的加固方案;孙思邈背着药箱,彭祖拎着食盒,一文一武、一医一食,稳稳当当跟上队伍。
郭守敬走在队伍中间,亲自押着两箱仪器零件,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颠坏了简仪的环圈。沈括走在他身旁,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记录通道内的磁场、流速、温度,笔走如飞,半点不肯浪费观察的机会。
宋应星攥着一块陨铁标本,时不时对着光门另一侧的混沌气息比对,眉头微蹙,已经在思考冶炼方案。马可·波罗翻着多语言手册,嘴里念念有词,提前预习可能用到的异族话术。
光门之外,朱元璋扒着柱子喊:“老白!老王!打完仗记得带点域外特产回来!要是敢空着手,回来罚你们吃我做的全席!”
白起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算是应了。
刘彻站在一旁,扒着账册又喊:“郭守敬先生!矿脉数据记得记全了!品位、储量都标清楚!回来我盘商路!别浪费了!”
大禹的笑声从光门里传出来,厚重爽朗:“放心,少不了你的!”
众人笑作一团,方才凝重的离别气氛散了大半。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没入光门,通道缓缓收缩,直至消失不见,地宫重归平静。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嘀咕:“这就走了?还没来得及跟老嬴下盘棋。”
刘彻合上账册,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响:“走了正好,往后后方钱粮我说了算。先把比邻星的商路通起来,第一批百工器物明天就发过去。”
墨渊看着空荡荡的阵眼,目光平静而坚定:“该我们了。启航吧,去比邻星,建第一座百工城。”
双线并行,各展所长
域外天关:实测御敌,匠道镇关
大禹率众穿过混沌通道,抵达天关时,正是邪魔第七轮猛攻的间隙。
这座横亘混沌边界的万古雄关,墙体早已布满裂痕,守关将士面带疲色,城外邪魔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见到援军抵达,守关大能又惊又喜——他们本是抱着死战之心求援,没料到竟能等来这么多专精实用技艺的先贤。
来不及寒暄,众人立刻各就各位。
郭守敬第一时间选中天关最高的敌楼,带着徒弟连夜组装简仪、仰仪,搭起了域外第一座观测台。混沌虚空没有恒定星象,常规历法完全失效,将士们连时辰都算不准,更别说预判风暴。
他连续熬了三个昼夜,眼睛里布满血丝,皲裂的手指不停拨弄算筹,靠着实测数据硬生生推演出了混沌区的“天关授时历”,定出了昼夜、节气、风暴周期的规律。
“混沌风暴每七十二日一轮大周期,每九日一轮小周期,每次持续三个时辰。”郭守敬指着星图给大禹、白起讲解,指尖在地图上圈出风暴路径,“下一轮大风暴三日后抵达,正好撞上邪魔的总攻。我们可以借风暴设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个结论比守关将士的预判早了整整两天,给全军布防留出了充足时间。
沈括则一头扎进了城防工事与军械库。
他带着罗盘和磁针,走遍天关每一处城墙,测出了混沌磁场的偏角规律,改良了守城连弩的瞄准刻度,让弩箭命中率直接提升了三成。他还钻进伤兵营,观察邪魔武器的伤害特性,记录下沽蚀魔气的腐蚀规律,给孙思邈的解毒方案提供了实测依据。
白天他跑遍城墙、军营、矿场,晚上就在油灯下写《天关守御笔谈》,小到弩箭的配重、城砖的烧制火候,大到阵法的排布、风暴的应对,一条条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都是实战里磨出来的经验,记下来,后世再遇上类似的局面,就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了。”他一边写一边笑,烛火映在眼底,亮得惊人。
宋应星直接接管了天关的兵工坊。
他就地取材,用混沌陨铁改良了传统灌钢法,炼出的钢材硬度、韧性都比凡间精铁高出五成,打造成的弩箭能轻松穿透邪魔的重甲。他还优化了神火飞鸦的装药配方,用混沌特产的硫芝石替换了普通硫磺,爆炸温度提升近一倍,炸碎邪魔的护体魔气轻而易举。
最关键的是,他把所有工序都做了标准化改良,普通工匠照着流程就能做,军械产量直接翻了一番。
他每天蹲在熔炉边,满脸炉灰,衣服上烧得全是小洞,却笑得格外开心:“好料!这陨铁比凡间的好太多!等回去了,把炼法写进《天工开物》,后世工匠都能用。”
马可·波罗也没闲着。
他带着几支斥候小队,绕到天关周边的星域,联络上了好几支被邪魔打散的异族游击队。他靠着半生走南闯北的沟通本事,连说带比划,再加上手势和草图,愣是跟异族首领达成了同盟。
“他们熟悉敌后地形,知道邪魔的粮道在哪。”马可·波罗回来时满头大汗,却眼睛发亮,“我们正面打,他们敌后烧粮草,前后夹击,肯定能赢!”
三日后,混沌风暴如期而至。
狂风卷着混沌碎片砸向城墙,邪魔大军借着风暴掩护发起总攻,本以为能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天关之上早有防备。
墨子、鲁班改良的连弩车、转射机顺着风暴方向调整角度,精准收割冲锋的魔兵;邵建和、邵建初刻在城墙上的镇魔活纹亮起,抵消了大半魔气冲击;吴道子画在城门上的困魔阵展开,冲在最前的邪魔瞬间被定在原地。
白起抓住风暴减弱的节点,指挥王贲、李信率轻骑从侧门杀出,直奔敌军大阵;司马错早已算好后勤路线,章邯带着预备队随时补防缺口,王翦坐镇中军稳如泰山,一套歼灭战阵法打得行云流水。
敌后方向,马可·波罗联络的游击队趁机烧了邪魔的粮草大营,敌军顿时大乱。
混战之中,宋应星改良的神火飞鸦炸得魔兵人仰马翻,沈括校准的弩箭百发百中,郭守敬算准的风暴退去时间分毫不差——风暴一停,我方主力立刻总攻,邪魔大军全线溃败,三大先锋营被尽数歼灭,天关之围瞬间缓解。
首战告捷,守关将士士气大振。
他们从前只知道华夏的战将勇猛,此刻才明白,比兵刃更厉害的,是这些实测求真、格物致知的匠人智慧。测天算地能预判战机,格物明理能强化军械,百工之技,一样能镇守住万里雄关。
比邻星域:建城传艺,深耕民生
几乎与众贤驰援天关同步,解瀛号星际要塞航母缓缓抵达比邻星。
墨渊带着十二时辰传人、一众留守先贤,以及满舰的百工典籍、工艺器械、灵植种子,要在这片刚刚光复的土地上,建起第一座工艺门域外百工城。
十二主甲板全速运转,十二时辰传人各司其职,灵韵兽们跑前跑后,整艘航母热热闹闹,满是奔赴新生的劲头。
城建选址,徐霞客一马当先。
他穿着磨破了边的布鞋,拄着磨亮的竹杖,带着哮团走遍了比邻星的山山水水。哪里地脉稳、哪里水源足、哪里适合建城、哪里适合垦田,他一步一步踩出来,一笔一笔记下来,绘成了详细的《比邻星地脉全图》。
三个月里,他磨坏了三双鞋,晒黑了两个色号,却笑得格外踏实:“选城址跟探路一个道理,得接地气,得让老百姓住得安稳。这地方背山面水,地脉厚实,还避风,建城最好。”
城址敲定,梁思成拿出了完整的营造规划图。
他把中式传统营造与星际防护需求结合起来,飞檐斗拱做了防风化改良,墙体用了李春设计的敞肩拱结构卸力,地下管网由木公输统筹设计,兼具排水、防御、通行三重功能。整座城既有中式建筑的雅致韵味,又能扛住星际风暴和魔气侵蚀,美观与实用兼备。
“建筑是活着的历史。”梁思成指着图纸笑道,“我们在这里建城,也是把华夏的营造文脉,种在这片土地上。”
城建动工,朱元璋自然当起了总督查。
他天天揣着个小本子,在工地上晃悠,一会儿摸一下梁柱榫卯紧不紧,一会儿敲一下墙面结不结实,看见不合标准的,当场吹胡子瞪眼罚“黑暗料理”。
有匠人熬不住夜打了个盹,被他逮住,罚了一碗苦灵粥,转头就让彭祖给人加餐补身子;有孩子跑到工地玩,他嘴上凶巴巴说“危险,赶紧走”,转头就用边角料给孩子刻小木剑、小玩偶。
城中心的百工学堂要挂匾额,邵建和留在后方的弟子写好了字,他非要凑上去添一笔,把“工”字写得歪歪扭扭,还得意洋洋:“我这字,镇宅!保学堂平平安安!”
众人哭笑不得,却真把他写的匾额挂了上去。孩子们都喜欢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天天追在他身后要小玩意儿,他也不嫌烦,变着花样给孩子做玩具,活脱脱一个老顽童孩子王。
城建起来了,民生技艺也紧跟着落地。
贾思勰扎进了城外的试验田,带着糯雪培育的灵植种苗,研究适应当地土壤气候的星河稻改良种。他每天蹲在田埂上,记录株高、穗数、生长周期,晒得黝黑,却看着禾苗长势喜人,笑得合不拢嘴。
“民以食为天。”他擦了把汗,“粮食够吃了,人心就稳了,手艺才能传下去。”
黄道婆的纺织坊也开了张。
她带着织云娘和软绵,研究用比邻星本土的纤维植物织布,改良了纺车和织机,织出来的布耐磨、防虫、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比当地原生布料好上数倍。她还手把手教当地妇女纺织技艺,错纱配色、综线挈花,一点点耐心教,毫无保留。
“手艺这东西,教给更多人,才活得了。”黄道婆摸着织好的布料,笑得温和,“衣被天下,才算没白来这一遭。”
蔡伦则带着纸墨生的弟子,改良了当地的造纸术。
他用比邻星随处可见的竹类植物做原料,优化了沤煮、打浆、抄纸工序,造出来的纸便宜、耐用、还吸墨,学堂里终于不用惜纸如金,孩子们也能放开了写字画画。
“文脉要传,纸是根基。”蔡伦看着一摞摞新纸,眉眼舒展,“有纸有书,手艺、学问就不会断。”
商贸这边,刘彻在太阳系远程遥控,范蠡、张骞在前线落地,星际丝绸之路铺得风生水起。
第一批农具、织机、医具运到比邻星,换回来星砂矿、灵植、特色织物,运回太阳系加工后再销往其他中立星域,一来一回利润丰厚。刘彻每天盯着商路报表,算着进账的灵晶,眼睛都亮得发光。
“你看,我就说百工传艺和做生意不冲突。”他对着传讯玉符跟范蠡说,“手艺传出去,生意做起来,气运越来越盛,天关那边的底气就越来越足。这钱,花得值,赚得也光明正大。”
双线传捷,道韵绵长
寰宇乙巳年酉月,捷报从两处同时传来。
域外天关,首战大胜后,众贤乘胜追击。
郭守敬的观测台越建越多,形成了覆盖整个天关战区的预警网,混沌风暴、魔物异动都能提前预判,我军始终占据天时主动;沈括的《天关守御笔谈》越写越厚,军械、工事、战术的改良方案源源不断,天关的防御强度每天都在提升;宋应星的兵工坊产能稳定,军械补给完全能自给自足,还能支援周边的异族盟友;马可·波罗联络的同盟越来越多,邪魔被彻底孤立,再组织不起大规模进攻。
天关防线从岌岌可危,变得固若金汤。
守关大能对着大禹连连赞叹:“华夏百工,真乃国之重器。有诸位在,天关无忧,人间无忧。”
比邻星域,第一座百工城——天工城,正式落成。
城门是李春设计的敞肩拱结构,坚固抗震;城内房屋全是鲁班榫卯形制,无钉无胶;街道由詹天佑规划,横平竖直,地下铺着木公输设计的水利管网;医馆、学堂、工坊、农田错落分布,青瓦白墙,灵木成荫,全然一副太平安居的模样。
落成大典那日,墨渊站在城中心的天工碑前,身边十二时辰传人列阵,一众留守先贤肃立,比邻星的民众挤满了广场。
“自今日起,天工城开城,百工学堂开课。”墨渊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城,“工艺门百工技艺,农、工、医、商、文,尽数开放。愿以此地为始,让百工之艺传遍星海,让安居之福惠及万灵。”
话音落下,全场欢呼。民众们看着崭新的房屋、平整的街道、摆满农具的工坊、飘着药香的医馆,眼里满是光。三载战火,他们失去了太多,如今终于有了安稳的家,还有了能代代相传的手艺。
学堂里,第一批孩子坐得整整齐齐,纸墨生教他们认字识符,织云娘教他们简单的编织,木客教他们拼小榫卯模型。朱元璋蹲在窗外偷看,笑得一脸欣慰,转头又溜去后厨,给孩子们偷偷做甜糕——这次没做黑暗料理,是真的甜香软糯。
城外农田里,贾思勰培育的星河稻二号试种成功,亩产比本土品种翻了一倍;黄道婆的纺织坊里,第一批本土织娘已经能独立织出带花纹的布料,机杼声声,安稳踏实;范蠡的商栈开了张,往来商队络绎不绝,烟火气一点点漫遍整座城。
天关的捷报传到天工城时,全城都沸腾了。
刘彻正扒着账册算当月收益,看完战报一拍桌子:“好!打得好!赶紧算一下,下一批补给多带两成灵晶,就当……就当赏他们的!”
嘴上说着心疼,嘴角却翘得老高。
朱元璋拎着酒壶跑到天工碑前,对着域外方向遥遥敬了一杯:“算你们厉害!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这次不做黑暗料理!”
夕阳洒在天工城的青瓦上,暖融融的。
城内书声琅琅,机杼声声,工坊里火星跳跃,农田里禾苗青青;
域外天关之上,旌旗猎猎,机关轰鸣,众贤并肩,守住万家灯火;
画中界里,炊烟袅袅,岁月安然,英魂们看着后辈们的路,笑意温和;
昆仑秘境中,丰碑矗立,时序流转,匠道精神与英烈精神,永远扎根在山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