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还剩8分钟，比分18比14，凯尔特人领先4分。陆鸣在低位要球，霍福德防他。陆鸣背打，转身后仰——霍福德扑了上来，指尖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贝恩斯抢到篮板，传给欧文，快攻。欧文一条龙上篮得分。20比14。
陆鸣看着欧文的背影，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沮丧，是他们会打快攻了。以前的凯尔特人只会阵地战，但今天的凯尔特人会在抢到篮板后第一时间推进。这是史蒂文斯教练的战术——用速度打湖人的身高。
科比坐在场边——不是解说席，是亲友席。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戴着墨镜，但墨镜遮不住他脸上的表情。他的下巴绷得很紧，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他在等，等陆鸣找到办法。
第一节还剩4分钟，比分28比22，凯尔特人领先6分。加内特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嘴巴不停地动着，在对旁边的皮尔斯说着什么。皮尔斯在笑，那种笑不是我开心的笑，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雷·阿伦坐在另一边，没有表情，但他的手一直在膝盖上摩挲，像在摸一个看不见的球。
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霍福德防他。陆鸣叫了加索尔的挡拆。加索尔提上来，挡在霍福德的右侧。陆鸣向左突破，贝恩斯换防。陆鸣面对贝恩斯，干拔——球进。28比24。
欧文回应，面对鲍尔的防守，突破，分球给底角的布朗。布朗三分出手——球进。31比24。
第一节结束，比分36比30，凯尔特人领先6分。陆鸣的数据：10分，4篮板，2助攻，1盖帽。欧文的数据：8分，3助攻。塔图姆6分，布朗5分，霍福德4分。凯尔特人的首发五人全部得分，而湖人的其他人合计只得了12分。
北岸花园的观众疯了。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把手举过头顶，有人唱着beat LA，有人对着湖人的替补席做的手势。加内特站了起来，捶了一下胸口，对着镜头吼了一声：我说了！今年我们不会再输！
陆鸣走回替补席，沃顿递给他一块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脸，毛巾是白色的，擦完之后变成了灰色——不是脏，是他今天穿的球衣掉色。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佳得乐喝了一口，蓝色的，酸的，甜的，和2007年科比请他喝的那瓶一个味道。
陆，你要不要休息？沃顿问。
陆鸣摇了摇头。
你第一节打了12分钟，体能——
我说了不要。
沃顿闭嘴了。他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紧张，没有焦虑，只有一种东西——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无所谓，是我知道怎么赢。
第二节，陆鸣没有休息。他站在场上，双手叉腰，呼吸平稳。欧文也没有休息，他的眼神开始变了——从轻松变成了锐利。他知道陆鸣不会退，所以他也必须不退。
第二节还剩10分钟，比分40比34，凯尔特人领先6分。陆鸣在低位要球，霍福德防他。陆鸣背打，左肩沉了一下，霍福德没有动。右肩沉了一下，霍福德还是没有动。陆鸣突然转身——不是后仰，是传球。他把球从霍福德的腋下塞给了空切的英格拉姆。英格拉姆接球，上篮得分。40比36。
英格拉姆进球后，没有庆祝，转身跑回后场。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是我做到了。陆鸣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节还剩6分钟，比分48比42，凯尔特人领先6分。欧文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鲍尔的防守。他没有运球，直接干拔——球进。51比42。陆鸣回应，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霍福德的防守，干拔——球进。51比45。塔图姆回应，侧翼接球，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后仰跳投——球进。53比45。
两个人开始对飙，但分差没有缩小。因为凯尔特人的其他人又在得分——布朗一个突破，霍福德一个中距离，贝恩斯一个补篮。而湖人的其他人，除了英格拉姆的4分之外，没有人得分。
科比在场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的下巴绷得更紧了。他的右手不再敲膝盖了，而是握成了拳头。
第二节还剩2分钟，比分58比48，凯尔特人领先10分。沃顿叫了暂停。他蹲在陆鸣面前，战术板放在地上，上面什么都没有画。
陆，我们不能这么打。沃顿的声音很低，他们的五个人都在得分。我们只有你和布兰登在得分。其他人——
我知道。陆鸣打断了他。
陆鸣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全队看着他。
今天，我们是客场。今天，他们喊beat LA。今天，加内特说不会输。但今天，不是2008年。今天，我们不是那支湖人。今天，我们有我。你们有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得分。
全队安静了三秒钟。然后库兹马第一个站起来：我会投进。
鲍尔第二个：我会组织。
加索尔第三个：我会抢篮板。
英格拉姆没有说话，但他走到了陆鸣旁边，伸出了右手。
半场结束，比分62比54，凯尔特人领先8分。陆鸣的数据：18分，8篮板，5助攻，2盖帽。欧文的数据：14分，5助攻。塔图姆10分，布朗8分，霍福德6分。
中场休息时，雷·阿伦走进了凯尔特人的更衣室。他不是去加油的，他是去说话的。他站在欧文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防不住陆鸣。没有人能防住。但你能让他累。让他跑。让他每一个回合都要消耗体力。第三节，你跑死他。
欧文看着雷·阿伦，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雷·阿伦又走到塔图姆面前：你比他年轻。你比他快。你不要跟他打阵地，你要跟他打快攻。他跑不过你。
塔图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下半场，凯尔特人变了。他们开始打快攻——不是每次防守后快攻，是每一次。只要有篮板，第一时间长传；只要有断球，第一时间冲刺；只要有失误，第一时间反击。他们的节奏从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