滦平和李阳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知道这家伙的嘴巴不是一般臭。
所以不喜欢在语言上跟他扯淡。
他选择长驱直入,省去弯弯绕绕直奔主题。
“饶我一命?凭你也配?”
听到这种话李阳笑了,“滦平,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马尿?刚进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阳这话不是嘲讽而是现实,因为在此之前他与栾平交手多次都差点宰了对方。
更不要说当时还有实力强劲的胡源做帮手,在李阳眼里,这个所谓的马飞和赵鑫即便能力不错但绝比不上胡源难缠。
“李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动手可不是怕你。”
多次被对方侮辱,即便是栾平也感觉脸上无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你想如何?如果要是胡源在这里,或许你还有资格说这话。就凭他们两个?你要是想找死尽管过来,我一定亲手成全你!”
李阳不为所动仍旧表现强势,他明白栾平也看出来自己处于鬼上身载体状态。
想要再像刚刚那样偷袭来一箭,无异于痴人说梦。
栾平没有继续射箭,他知道没机会了,而且李阳表现得越强势他越不敢动手。
这家伙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很大,稍有不慎真可能会被反杀。
如果不是看到那扇入城门就在眼前被打开,按照栾平的性格是绝不会与李阳起冲突。
毕竟跟胡源不同,他们之间没有杀妻之仇。
“李阳,你我都心知肚明,进入这座城是我们唯一来的目的,把我拦在外面对你没好处,而且在这片天地反转的世界里,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不是很好吗?”
眼睛冷漠盯着李阳,栾平还是选择动之以情,双方能不起冲突就尽量握手言和。
“朋友?就凭你们三个能从我手里活下来?我认为够呛,要是胡源在这里……”
“你不用继续试探我的口风,胡源和我进入青铜鼎后就分开,放心吧他不在这里。”
还不等李阳的话说完栾平抬手打断,他很清楚对方这是不放心自己。
“哦?是么?”
对此结果李阳眉头微微一挑,些许吃惊的表情一闪而逝,胡源不在这里显然对他有利。
“我说过了,只是借用你的开门的机会入城,进去之后我们两不相干,我很有诚意,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可以感受到。”
站在距离红线大约六十米的位置,把黄金短弓慢慢放下来。
弓弦松弛,箭头朝下,握弓的手很稳,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急躁。
此举也是他主动向李阳表态,只不过旁边的马飞和赵鑫两人,总是看李阳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看对手的眼神,而是带着看一个必死之人的样子。
且两人的眼睛时不时扫向李阳手里的那本鬼契,不出意外李阳的秘密被黑曜放出来了。
靠一本黑皮书就能驾驭和催使灵异能力,谁看了都得心动。
其中包括栾平,但栾平不会继续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从刚才袭击开始的时候,他的视线从李阳身上移到了李阳身后的城门。
那扇青铜城门大敞着,门板上的铭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出荧光。
城墙上那些媒介全部陷入了沉睡,一动不动地贴在墙面上,像一层干枯的树皮。
栾平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为什么城门的厉鬼媒介不动了。
也不明白为什么李阳敢站在红线内侧,不清楚李阳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打开等你。
因为他也只是刚好路过,无意间发现了这扇已经被打开的城门。
此之前三人在黑色沙漠里转了很久,中途也遇到了一扇黑石城门。
可那一扇城门前却死了很多人,其中不乏实力出众的灵异大佬。
比如黑曜的三个舵主级别的人物,尸体就像被野狗撕咬一样丢在那扇黑石城门外。
不用想也知道,死的那些人必然是为了强行闯关入城而被杀的。
至于什么东西能杀死这么多鬼上身,除了鬼能办到还有谁?
别忘了这里可仍然属于冥界!
面对栾平释放的善意李阳无动于衷,他没有接过话茬,而是在心底盘算自己有没有胜算干掉三人当中的一两个。
与滦平握手言和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深仇大恨,但当初滦平的老婆也是差点死在他手里。
更不要说旁边马飞与赵鑫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这不仅让他想起先前郭丰源带给自己的消息提示。
黑皮书的特殊已经被黑曜知晓,说不定煌石也掌握了一些情况。
所以放出这则消息帮他吸引更多仇恨是很有必要,毕竟从其他灵异人手里抢鬼契,比从他这个能御五只鬼的变态中轻松许多。
“刘云秀重创,陈正德被鬼契强行关押,剩下的双胞胎跟鬼罗盘…”
然而——
结果盘算一番李阳发现一旦动手杀人,自己能赢的胜面不到三分之一。
主要是陈正德因为他毁契的原因,目前根本无法借用黑皮书交易出来。
就这一条几乎将他半数攻击手段砍掉,想要靠一对鬼婴与罗盘占据上风的想法很难。
搞不好麻烦解决不了还耽搁进城的机会。
而且他几次无意间往上撇了眼那根被点燃的檀香,燃烧的速度非常快。
现在被三人这么一耽搁后只剩下半截左右,他没时间再这里继续纠缠下去。
一定得想个办法让栾平知难而退,至少不敢轻易闯进来对自己造成威胁。
“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想办法……?”
还是说试一试用……?”
李阳在还一旁飞速思考制衡栾平的手段,而他一直站在城门不进城的奇怪举动,很快也就引起了对面三人的注意。
“栾哥…”
“说,什么事?”
赵鑫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栾平身侧,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远处的城门:
“李阳就这么站在门口干什么?等人?还是在等入城的机会!门打开了他还不进去干嘛?”
此话看似平平无奇但却炸出一声惊雷。
这个问题就连栾平都下意识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