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市的午后,阳光透过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 A 班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整齐的课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与青春荷尔蒙交织的淡淡气息,本该是安静自习的课间,却因为几道身影的出现,悄然掀起了不一样的波澜。
唐舞麟刚从教室外走进来,身边还跟着同班一位性格开朗的女生,两人并肩走着,手里各自拿着刚从教务处领来的复习资料,时不时低头交流着题目思路,语气熟稔又自然。女生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下唐舞麟的胳膊,调侃他解题思路太死板,唐舞麟也无奈地笑了笑,低头耐心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两人之间的互动看似平常,却尽数落在了不远处靠窗位置的古月娜眼中。
古月娜原本正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满心都是等着唐舞麟回来,想和他分享刚整理好的错题笔记。可当她转头看到那一幕时,清澈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醋意。她紧紧抿起粉嫩的唇,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视线牢牢锁在唐舞麟身上,那股直白的不悦,让周围几个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同学,都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不敢轻易出声。
唐舞麟似乎丝毫没察觉到女友的情绪,和身边女生说完话后,才笑着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全然没注意到古月娜眼底翻涌的醋意。他刚想开口和古月娜打招呼,就对上女孩冷冰冰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委屈、不满,还有浓浓的吃醋意味,瞬间让唐舞麟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恼了古月娜。
而就在这气氛僵持、满是尴尬的瞬间,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空牵着未婚妻优菈的手,缓步走了进来。两人刚从校外办完事情回来,作为彼此的未婚妻兼同桌,他们向来形影不离,举止间满是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与温柔。
空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高三 A 班里诡异的氛围,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看去,正好撞见了古月娜满脸醋意地瞪着唐舞麟,而唐舞麟手足无措、满脸慌乱地站在原地,试图开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优菈就站在空的身侧,纤细的手被空紧紧握在掌心,她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顺着空的视线望去,也将刚才古月娜吃醋、唐舞麟茫然无措的画面尽收眼底。优菈向来性子清冷,不喜欢掺和旁人的琐事,可此刻看着眼前这对情侣之间弥漫的火药味与酸涩情绪,也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对空说道:“看来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班里好像发生了有意思的事。”
空微微颔首,反手将优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生怕她被这尴尬的气氛波及,眼神平静地扫过唐舞麟和古月娜,没有多言,只是牵着优菈慢慢朝着自己的同桌座位走去。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却用默契的陪伴,与教室里这满是醋意与慌乱的氛围划开了界限。
古月娜看到空和优菈并肩走进来,两人之间那般亲密无间、彼此信任的模样,心底的醋意更甚,委屈感也翻涌得更厉害。她赌气般地转过头,不再看唐舞麟,鼻尖微微泛红,明明是自己在吃醋,可看到别人情侣这般恩爱和睦,心里又酸又涩。
唐舞麟看着古月娜闹别扭的模样,又察觉到空和优菈投来的目光,顿时更加窘迫,脸颊都泛起了红晕,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快步走到古月娜身边,压低声音不停道歉,慌乱地解释自己只是和同学讨论学习,没有别的意思,可满心醋意的古月娜,却压根不想听他的解释,依旧绷着小脸,不理会他的任何示好。
整个高三 A 班的教室,一边是空与优菈安静落座、岁月静好的温柔,一边是唐舞麟百般解释、古月娜赌气吃醋的僵持,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原本平常的课间,变得格外热闹又充满了别样的情愫。阳光依旧洒在教室里,可那股浓浓的醋意,却久久没有散去,唐舞麟看着始终不理自己的古月娜,满心都是无奈,只能不停想着该如何哄好这位吃教室里那股僵持的醋意还未散去,几道身影早已在后排座位上看好戏许久,正是唐舞麟在高三 A 班的一众损友 —— 谢邂、乐正宇、千古丈亭和徐笠智。
谢邂趴在桌沿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排古月娜冷着脸不理唐舞麟的模样,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再也忍不住。平日里他没少被古月娜不动声色地收拾,每次他跟唐舞麟插科打诨稍越界,或是不小心惹到古月娜,总会被对方轻飘飘一个眼神、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怼得哑口无言,有时候甚至会吃点暗亏,有苦说不出,在古月娜面前向来是敢怒不敢言。此刻亲眼见着向来气场冷冽、拿捏众人的古月娜,因为吃醋闹起小脾气,一副又委屈又赌气的吃瘪模样,谢邂只觉得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出了,当即拍着桌子嗤嗤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乐正宇靠在椅背上,嘴角也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伸手戳了戳身边的千古丈亭,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看热闹之意,跟着低声调侃起手足无措的唐舞麟;憨厚的徐笠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小点心,嘴里塞满食物,也跟着嘿嘿笑起来,圆脸上满是单纯的看热闹神情。四人的笑声越来越大,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打趣,谢邂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嘴里还不停念叨:“终于见着娜姐吃瘪了,哈哈,舞麟你也有今天!”
喧闹的哄笑声很快打破了教室里原本的微妙氛围,原本安静整理书本的空和优菈都微微抬眸,而坐在教室左侧靠窗位置、正低头批改作业的学习委员雷电国崩,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笔,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生硬的墨痕。他本就不喜课间嘈杂,此刻谢邂等人毫无顾忌的嬉笑打闹,刺耳又扰人,彻底打断了他的思路。
雷电国崩缓缓抬起头,银紫色的眼眸里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骤然降低,他抬眼扫向后排嬉笑的几人,眼神冷厉又带着不耐,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半个教室。原本笑得开怀的谢邂,在对上那道冰冷视线的刹那,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后背莫名一凉,剩下的笑声全卡在了喉咙里;乐正宇和千古丈亭也立刻收敛了笑意,正襟危坐;徐笠智更是慌忙把手里的点心塞进包里,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还闹哄哄的后排,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古月娜依旧冷着脸,唐舞麟满脸窘迫地低声道歉,而雷电国崩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没说一句话,却让谢邂等人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在心里暗自叫苦,好不容易看次好戏,还被冷脸的学习委员制止了。
后排几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动静刚收敛些许,谢邂还在偷偷用胳膊肘蹭着乐正宇,眼底还藏着没散尽的戏谑,时不时偷瞄前排闹别扭的二人,心里暗爽不停。
雷电国崩合上手中的错题本,指尖轻叩桌面,清冷又冷硬的声线陡然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字字清晰。
“高三 A 班自习纪律条例,由纪律委员刻晴统一执行登记扣分。”
他目光稳稳落在谢邂四人身上,银紫眼眸漠然冷淡,没有丝毫留情:“自习时段喧哗起哄、刻意打闹嬉笑,属于重度扰乱课堂秩序。刻晴定的规矩,单人单次扣纪律分三分,结伴聚众吵闹,每人叠加一分,连带座位片区纪律评级降级。”
这话一出,谢邂身子猛地一僵,脸上仅剩的窃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都清楚,刻晴做事向来一丝不苟,铁面无私,又是荧的闺蜜,和空、优菈本就同属一圈,纪律扣分从来不会看人情面。一旦被雷电国崩如实上报给刻晴,这周的文明班级评比、个人量化分全部要受影响。
千古丈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乐正宇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神色,不敢再随意调侃。憨厚的徐笠智更是老老实实坐直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雷电国崩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又补充道:“刻晴近日重点严查自习风气,但凡无故喧哗、起哄看热闹,一律如实登记,绝不姑息。你们方才的大笑吵闹,已经完全触碰了自习纪律红线。”
一旁的空闻言微微挑眉,并不意外。刻晴素来严格,加上又是妹妹荧的好友,打理班级纪律向来雷厉风行,而雷电国崩作为学习委员,本就会配合纪律委员维护班风,撞见违规自然不会放任。
优菈指尖轻捻书页,清冷的目光掠过后排几人,神色淡然,显然也清楚刻晴的行事风格,这般吵闹被记下扣分,完全是情理之中。
前排的古月娜原本还满心醋意,听到后方的对话,耳尖微微一动,赌气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微妙。谢邂天天被她压上一头,本想借着她吃醋的场面好好嘲讽一番,结果还没得意多久,就先栽在了纪律扣分上,反倒落了个窘迫难堪的下场。
唐舞麟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反倒庆幸起来,后排损友们安分下来,也不至于让他和古月娜的别扭模样被人当众打趣,尴尬加倍。
雷电国崩说完,便收回视线,重新垂首翻看资料,周身冷肃的气场时刻提醒着众人,自习课的纪律不容随意践踏。后排四人彻底安分,再也不敢议论偷笑,偌大的高三 A 班,只剩淡淡的安静,以及古月娜未曾消散的淡淡醋意,静静萦绕在空气里。
教室里刚因纪律扣分沉寂下来的气氛,又被谢邂带着几分憋屈的小声嘟囔打破。
他攥了攥拳头,偷偷抬眼瞥了下面无表情的雷电国崩,又看了眼周围一脸噤声的乐正宇、千古丈亭和徐笠智,终究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体育委员独有的底气,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怂:“我好歹也是咱们班的体育委员,就笑了几声,至于直接按规矩扣分吗?”
平日里在操场上带队、跑跳活力十足的体育委员,此刻在严苛的纪律面前,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只敢小声嘀咕,生怕声音大了再被雷电国崩抓住把柄,扣更多的分数。
坐在谢邂身侧的乐正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偏头,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附和,语气里满是高三学生的无奈:“别挣扎了,咱们高三的体育课本来就少得可怜,一学期都上不了几节,你这个体育委员本来就没多少施展的机会,难不成还想靠这个头衔豁免纪律处罚?”
他这话戳破了现实,高三学业繁重,所有副科都为主科复习让路,体育课更是被一减再减,偶尔一节还常常被占用,谢邂这个体育委员,早就成了挂名职位,在纪律扣分面前,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谢邂被乐正宇说得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脸上的憋屈又多了几分,彻底没了刚才幸灾乐祸的得意,只能老老实实坐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周围的千古丈亭和徐笠智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也全程保持安静,不敢再惹出半点动静。
前排的空和优菈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一切,优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空则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而雷电国崩自始至终都没再抬眼,仿佛压根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只是指尖依旧停留在作业本上,周身的冷意丝毫未减,用沉默宣告着纪律不容置喙。
古月娜也将这番对话听在耳中,看向谢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刚才因吃醋积攒的闷气,反倒散了不少;唐舞麟则悄悄松了口气,庆幸这场闹剧终于要彻底平息,不用再被众人围观。
周遭的喧闹彻底平息,高三 A 班重回自习课该有的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教室里轻轻回荡。
唐舞麟坐在座位上,身子绷得笔直,眼角余光却始终小心翼翼地瞥向身旁的古月娜。女孩依旧侧着头,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原本柔和的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连握着笔的手都始终没有动作,摆明了还在闹脾气,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唐舞麟心里又慌又乱,满是懊恼。他刚才不过是和班里同学讨论复习资料的事,全程都是正常的同学交流,压根没多想,却没料到会让古月娜这么生气。看着女孩赌气的模样,他想开口道歉,又怕在自习课上说话惊扰到同学,反而惹得古月娜更不开心,也会引来雷电国崩的侧目;可就这么干坐着,他又满心不安,生怕两人之间的小矛盾越闹越大。
思来想去,唐舞麟轻轻抽出桌肚里的草稿纸,又捏起一支笔,微微俯身,刻意压低身子,避开周围同学的视线,指尖微微发颤,在洁白的纸页上认真写下一行字。他一笔一划写得格外郑重,笔尖停顿了好几次,斟酌着语气,生怕措辞不当再惹古月娜不悦,写完后又反复看了两遍,才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对折了两下,叠成小小的方块。
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唐舞麟悄悄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古月娜的胳膊。
古月娜胳膊微顿,却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动作,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眼底的醋意和委屈还在翻涌。她就是故意不理他,谁让他刚才和别的女生走那么近,还说说笑笑,完全没顾及到自己的感受。
唐舞麟见状,心里更急,又轻轻碰了她一下,趁着她微怔的间隙,飞快地将叠好的小纸条,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随后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满是忐忑。
古月娜垂眸,看向桌角那方小小的纸条,纸页被折得整整齐齐,能看出执笔人满满的小心翼翼。她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缓缓伸出手,将纸条捏在手里,没有立刻打开,指尖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纸页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展开纸条,一行清秀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字迹映入眼帘:古月,怎么了?别生气好不好。
看着这句简单又直白的询问,古月娜心底的闷气像是被戳破了一点,酸涩中又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意。她握着纸条的手松了松,睫毛轻轻颤动,原本冰冷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却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将纸条悄悄攥在手心,没有立刻回应,可周身那股浓郁的醋意,已然悄悄淡去了不少。
唐舞麟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看到古月娜拿起纸条看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悬着的心也稍稍落地,眼底泛起一丝期待,静静等着她的回应,连握着笔的手都不自觉地放松,满心都是对女友的宠溺与歉意。
古月娜紧紧攥着那张被折得齐整的纸条,指尖微微泛白,掌心都沁出了薄汗。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眼底的委屈、酸涩与未消的醋意搅在一起,心里又气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软意。
她悄悄抬眸,用余光飞快瞥了身旁正坐得笔直、却浑身透着紧张的唐舞麟一眼,看着他耳尖泛红、时不时偷瞄自己的模样,心头的火气又消了几分,却还是咽不下那股吃醋的闷气。
确认周围同学都在埋头自习,无人留意这边,古月娜才慢慢抽出一张便签纸,捏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她顿了许久,才带着几分赌气、几分委屈,缓缓落下字迹,落笔的力度都比平时重了几分,笔锋里全是小女生的别扭情绪。
她没有写太多话,只是寥寥几句,却把满心的醋意尽数藏在字里行间。写完后,她气鼓鼓地把便签纸对折,又特意多折了两下,折成更小的方块,动作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小情绪。
趁着唐舞麟再次悄悄看过来时,古月娜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手腕微转,飞快地把回纸条推到他的桌面前,随即立刻收回手,重新转头看向窗外,只是紧绷的侧脸,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唐舞麟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张小小的纸条上,心脏猛地一跳,连忙伸手把纸条攥在手里,低头小心翼翼地展开。便签纸上,是古月娜独有的清冷字迹,却带着几分生硬的赌气:你说怎么了?自己好好想想!以后离别的女生远一点!
字迹末尾,还带着一个极淡的、带着小脾气的顿点,一眼就能看出女孩满心的委屈与吃醋。看着这行带着嗔怪的话,唐舞麟瞬间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心里的慌乱全然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他终于明白女友生气的缘由,握着纸条,满心都是赶紧跟古月娜好好解释、再也不让她吃醋的念头。
自习课结束的下课铃声清脆响起,瞬间划破了整间教室的沉寂。
紧绷了一整节课的氛围骤然松弛,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伸懒腰、转头闲聊,后排谢邂几人也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只是还记得方才雷电国崩的警告,不敢大肆喧哗。学习委员雷电国崩收好书本,淡淡收拾好桌面,和前排的刻晴简单交接了一下纪律记录,便起身走出教室透气。空牵着优菈的手腕,低声说着待会儿要去小卖部买饮品,氛围悠闲又平和。
喧闹漫开的瞬间,唐舞麟第一时间侧过身,目光牢牢落在身旁的古月娜身上。
一节课靠着纸条来回拉扯,他早就清楚女孩心里憋着多大的醋意与委屈。刚才隔着纸笔不好细说,如今下课自由,他再也没法装作若无其事。
古月娜慢悠悠合上练习册,神色依旧淡淡的,眉眼清冷,刻意不主动看他,动作慢条斯理,还在为课间那一幕耿耿于怀。一想到唐舞麟和别的女生并肩说笑、凑近讨论问题的模样,心口就堵得发闷,小脾气半点没消。
唐舞麟放轻动作,微微凑近她,语气放得格外温柔,褪去了所有局促,满是诚恳与愧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古月,我错了。”
短短三个字,说得认真又恳切,没有敷衍,没有敷衍的搪塞。
他微微垂眸,眼底盛满歉意,老老实实认错:“我不该和别的女生靠得太近,说话太过随意,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让你吃醋、让你难过,都是我的不对。”
“我和她只是单纯领资料、聊学习,没有别的心思,但我忽略了你的想法,是我分寸感太差。”
唐舞麟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真诚,眼神坦荡又温柔,直直望着古月娜:“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主动和异性保持距离,不会再让你不开心,不会再让你独自胡思乱想。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古月娜指尖一顿,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粉色。
她本来还打算冷着他一阵子,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长记性的人,可对上唐舞麟满眼懊悔、满心迁就的模样,那点拧着的脾气,瞬间就软了大半。积攒了一整节课的醋意,在他直白又郑重的道歉里,一点点消散开来。
她抿着唇,没有立刻回话,却也没再刻意躲开他的目光,只是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唐舞麟见她态度松动,心里松了一大截,趁热打铁,语气更显迁就,安静等着她消气,任由她拿捏、任由她小性子,只想好好哄好自己满心在意的女孩。
教室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可这一方小小的座位之间,只有他诚心的认错,和她悄然松动的心绪,温柔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