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离开天河流域半年以后，情况终于发生了变化。
钱仲敏和路遥之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时空感不断变化，来到甲板回头望去，发现远处的天河流域已经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小点。
仿佛举步则至，又似乎遥不可及，真是十分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空无之地，或者说近道之所的特性。空间距离对这个地方来说没有意义。”
莫念一边准备法术一边解释道：“如果要打比方的话……你们知道天庭和阴土吧？就和那个类似。”
莫念这么一说，钱仲敏和路遥之明白了。
前文提到过，阴土和天庭算是天河流域最特别的两个地方。前者位于一切的“下”方，而后者便则位于一切的“上”方。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从他所处的诸天世界中飞升，那么首先他会脱离该界，然后见到天河。
从这个地步，再往上升，无论从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天庭。
同理，无论从什么地方，一路往下，也一定能抵达阴土。
空无之地也类似。这里是被量劫肆虐过后的虚空，任何事物毁灭后的地方。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并不存在，有可能你航行一万年，跟航行了一刹那走出的距离都一样。
在这里，抹去了尘世的修饰，“大道”变得触手可及。
“那岂不是说……”钱仲敏忍不住问，“只要我们打开灵界，可以随时随地返回天河流域。”
“是的，只要你有相对的概念，我们和天河流域之间的距离，可以是一步之遥。”
莫念回答道。系统提供的【地区：天河流域（崇拜）】的意义也正是于此——它给莫念提供了一个相对的道标，时刻标注彼此的位置，可以迅速撤回到流域中。
在近道之所航行，就是这么玄之又玄。
“如果你有确定的地点，那么直接打开灵界，穿梭空间点对点跃迁即可。
但我们这一次是去探索，没有固定的方位，因此，只能用踏虚船慢慢游荡……”
说话期间，莫念已经完成了【阴土降临】大神通的构筑。空间打开，对面就是天河流域，他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定位没有问题……凰主殿下，请吧。”
“没必要这么客气。出了天河流域，一口一个凰主的，徒招惹别人笑话。”
一个火红的娇小身影走了出来，对莫念说道：“在外面，叫我凰茗曦就可以了。
凤凰一族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这个主，也不知道是谁的主了。”
来人，正是凰主凰茗曦，也是这一次航行的最重要的角色。
依靠她与太阳之道的感应，莫念便能更快定位到相对应的太阴的位置。
可以说，在这以前的都是试航行。一切走上正轨以后，莫念才会把凰茗曦带上，正式踏上寻找日月的旅途。
看着空无之地的景色，凰茗曦的小脸上也颇有点感慨和好奇。
“这就是空无之地？莫念，你从哪个方向来的？”
“这个嘛……可不好说了。”
面对凰茗曦的问题，莫念也只能耸肩。
“我抵达天河流域的时候，还是个凡人呢。想要我记住来时路，那也太困难了。”
凰茗曦也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第一次离开天河流域，即便是她，眼神里哀伤也冲淡了些许，好奇地打量着空无之地。
严格来说，凤凰一族也是逃到天河流域来的。也不知道，虚空深处，会不会还有自己的族人？
而就在这时，静默了一个月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扰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对着踏虚号露出了獠牙。
“那是什么？”
“哦，我们今后最常见的对手之一。”
莫念倒是知道这玩意。在空无之地中，就属这东西最多，无边无际，不可计数。
“这东西没有学名，通俗一点的名称……你们就叫它【道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