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洁傲岸的意识早已昏迷，模糊的视野里面，苍白的灯光迅速后退，很冷，灯光是冷的，墙壁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
“病人情况怎么样？”
“后颈曾被受到帕弥什感染的妖兽撕咬，獠牙已经在西山门被锯短，伤口也受到了简单处理，大小便没有异常，但是心跳偏快，血压偏低。”
“那好，颈椎功能没有异常……没有被感染迹象吧？”
“检查过了，没有，要是有的话在西山门就被扣下来了。”
“医生，她还有救吗？”
“我竭尽所能。”
……
意识渐渐清晰，耳畔响起轻微的嗡鸣，又缓缓趋向于安静。
视野亮了，先是模糊的一团，而后又渐渐凝聚成一颗冷光的灯珠，挂在洁白的天花板上，并不刺眼。
这是哪里？
医生，对，之前好像听到了医生这个词，所以，我这是在医院？
她想要扭头去找，却发现自己的颈部似乎已经被限制住了，难以活动。
“你醒了？”一张略微有些憔悴的脸闯入高洁傲岸的视野，是姜皖曦。
“皖曦……”
她顿住了，她的嗓子，嘶哑不堪，难以入耳。
“医生说你的迷走神经已经被帕弥什腐蚀了，脑部和脊髓也有轻度的腐蚀，接下来怎么样就要看你自己的自愈能力了，有的人能够自行修复，但是有的人可能就会瘫一辈子——天罡之间的差别比普通人和人灵召唤师之间的差别还要大得多。”姜皖曦从床边的小桌子上取下一个苹果，这种能够鉴定医生纯度的水果总是被寄托以别样的希翼：“迷走神经损害的表现就是声音嘶哑，心跳过速，吞咽困难。”
高洁傲岸瞥了眼姜皖曦手里的苹果：“所以呢，你这是干什么？”
姜皖曦手里动作停了一下，而后脸不红心不跳：“试一试你的吞咽功能，要是不行，那我只能自己吃了，这些都是曹天乐他们从附近的超市里面抢购回来的，都是抢手货。”
“那芳芳呢？”
“芳芳左臂神经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但总体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不影响日常活动，简单检查一下就回去了，现在估计在自家别墅里面过大小姐生活。”姜皖曦一手拿着苹果，一手压着水果刀靠在苹果上，转动苹果慢慢地削皮：“其他人就是在我们合租的所谓据点里面等时间，现在城门都封闭了，我们那也去不了。”
“城门封闭？”
“是啊，城门封闭，水门都关了，说是现在城外全部都是红潮，哪里都去不了——这些东西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姜皖曦说着话，手上的苹果皮突然断开，落在地上。
城门……自己好像是在城门那里接受了简单的治疗，军医，或者说卫生员，然后再是救护车给她拉过来。
怪不得突然大兴土木造了这么多的城墙，前段时间网上还骂声一片，声讨了好长时间，说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财，现在看来，女皇陛下的目光还是太长远了。
姜皖曦苹果削好了，切了一小块下来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送到她嘴边，高洁傲岸眨眨眼，给苹果吸了进来，但又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给它吐了出来。
再试一次，这次是直接把苹果放在高洁傲岸的嘴巴里，但又被苹果汁呛得直咳嗽。
无奈，姜皖曦只能自己解决手里已经开始发黄的苹果。
……
新皇城观星台指挥部，和书房不同，指挥部四周都放置着不少的桌椅，一面巨大的桌子放在中间的位置，上面是一台庞大的全息电子沙盘，此时的沙盘上遍布猩红的色块。
和书房一样的是，秦如月的位置还是在大门的正对面，只要一开门，就能看见她，以及她身后的那一面九龙帝国军徽。
她的面前依旧是组合的屏幕，主屏的左右都带着副屏。
帕弥什的爆发突如其来，从半个月前的东瀛圣山喷发，到现在的境内红潮暴动，本来都计划派遣队伍去东瀛境内查验情况，但是现在国内的情况更加急迫。
张景山就坐在她的边上，他眼前的屏幕则和秦如月面前的几乎一样。
“城下的状态还算是正常，红潮暂时没有靠近城墙的能力，来不及接近就会被过滤塔处理掉。”
城墙是最后的物理屏障，用不上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交通道路网多半被截断，情况不乐观，京城城墙内的人口密度一直在升高，虽然城外还有过滤塔的存在，但是民众显然更加信任看得见的庇护。”
参谋们你一言我一语，被秦如月全部听了进去。
现在人们基本上都是挤在被城墙包裹的狭窄空间里，而非更广阔的，被过滤塔覆盖的区域。
城墙的建设，她当时也考虑过建设更大的范围，可是单单包括主城区加上机场高校科研场所这些重要设施，城墙的建设长度就已经接近百公里的等级了，再扩大的话，周边还有其他城市需要建设。
现在的京城城墙都没有给新皇城包进去。
机场，对了，新皇城内并没有规划机场，要是硬要说有的话，直升机机场也算吗？
“我有一个发现。”张景山向秦如月传音，一种用灵气传递信息的方式，效率比起口述要快很多：“严重受灾的区域集中在西南部，那一块的特点就是喀斯特地貌居多，地下洞穴系统错综复杂，相较而言，东部的状态就要好很多，没有这种大面积的红潮，不过海啸又有了警报。”
秦如月点头，确实如此。
这也是个很不好的消息，西南地区地形复杂，实在是不适合城墙大面积铺开，所以那一块基本上就是依靠过滤塔，只在几个零星城市依照地形设置城墙。
重灾区的位置，偏偏他们防守薄弱。
还有东北方向的白熊山，山顶的天池已经被污染，成为了帕弥什的温床，依据科学院的预警，近期白熊山也有喷发的可能，那时受灾还会进一步加剧。
东北一带是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算了，现阶段传统农业估计也没有展开的可能了。
这么一看，去东瀛那边调查事件起因的事情就没有这么重要了。
对了，城墙外围的工业区估计是用不了，那么在城墙内的旧工业区要不要重新启用？
对了，还有安置，城墙内应该还有空地可用，加班加点搞几个定居点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城外也不能就这么荒废不管了……对了，军队，可以让军队在城外铺开，军队也必然在城外铺开，城内没有这么大的位置。
构造体，对，构造体，构造体出来能够反抗红潮的战斗力就多了，据说改良吸收过的技术已经完成了推演定型，接下来就是实验……
莫回，那家伙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上次就说要去那边救个人，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