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安静了。欧文单节已经砍下13分，他的脚踝在流血，他的手在发抖，但他在得分。
沃顿叫了暂停。林昊走下场时，右腿已经无法正常弯曲。朱迪冲过来，蹲下检查他的小腿，绷带下面的肌肉硬得像一块石头。
“你不能再跑了，”朱迪说，“再跑的话，会完全断裂。”
林昊看着计时器——第三节还剩1分12秒。他又看了一眼欧文——欧文坐在骑士板凳上，队医正在给他的脚踝喷止痛喷雾，他的表情像一尊雕塑。
“我不跑了，”林昊说，“我站着投。”
暂停回来，湖人进攻。林昊站在右侧底角，没有跑动，只是站在那里。JR贴着他，德拉维多瓦站在传球路线上。科比在弧顶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左手运球突破，急停，左手投篮——打铁。乐福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接球推进，在三分线外急停，干拔出手——打铁。巴斯抢下篮板，湖人进攻。
林昊依然站在底角。拉塞尔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科比。科比面对詹姆斯，左手击地传球——球穿过詹姆斯的双腿，飞到林昊手中。林昊接球，JR已经贴了上来，没有出手空间。但林昊没有运球，直接起跳。JR的手打在了他的手臂上，裁判没有吹。球从JR头顶飞过，弧线很高，砸在篮板上，弹进了篮筐。57比55。
林昊竖起三根手指——下半场第三个三分。
欧文看着林昊，眼神里不再有疼痛，只有一种燃烧的斗志。
第四节开始，欧文没有休息。他打满了第三节，第四节继续上场。泰伦·卢不敢换他下来，因为林昊还在场上。
欧文在弧顶面对科比的防守，连续变向，右脚不敢发力，但他的左手运球足够快。他向左突破，科比滑步跟上，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向右突破。科比的左臂挡了一下，欧文的身体微微倾斜，但他还是把球投了出去。打板入网。57比57。
欧文的个人得分来到36分。全场球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一条腿，在总决赛G6的客场，正在打出职业生涯最伟大的比赛。
林昊站在底角，看着欧文。他的右腿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
湖人进攻。林昊没有跑动，站在底角接球。JR贴身紧逼，林昊没有出手空间，把球回传给科比。科比左手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突破分球给空切的拉塞尔。拉塞尔上篮得手。59比57。
欧文运球过半场，脚踝的刺痛已经变成了麻木。封闭针的效果在消退，但他的肾上腺素让他的身体继续运转。他在弧顶面对科比，叫了乐福的挡拆。乐福挡住科比，欧文从右侧突破，巴斯换防。欧文面对巴斯，后撤步三分出手——巴斯扑上来，球从巴斯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59比60，骑士反超。欧文个人第39分。
斯台普斯的金色海洋沉默了。
林昊走到底线接球，把球传给拉塞尔，然后慢慢走向前场。他的右腿每走一步都在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站在右侧45度，JR贴着他。科比在弧顶持球，詹姆斯防守。科比左手运球，目光看向林昊，JR下意识地往林昊的方向移动了一步。科比突然加速，突破詹姆斯的防守，杀入禁区，左手上篮——打铁。乐福抢下篮板，骑士快攻。
欧文接球推进，在三分线外急停，干拔出手——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出来。林昊判断对了篮板方向，但他的腿不允许他移动。球被JR捡到，骑士二次进攻。欧文在底角接球，面对科比的防守，假动作投篮点起科比，往前一靠，造成犯规。三罚全中。59比63，骑士领先4分。欧文个人第42分。
沃顿叫了暂停。林昊坐在板凳上，右腿已经彻底失去了力量。朱迪蹲下来按压他的小腿，他感觉不到按压，只能感觉到一种从骨头深处往外钻的钝痛。
“你不能再打了，”朱迪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的腿已经没有任何爆发力了。再投的话，你可能会伤到膝盖。”
林昊看着计时器——第四节还剩5分22秒。他又看了一眼欧文——欧文坐在骑士板凳上，队医正在给他的脚踝重新缠绷带，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我还有手，”林昊说，“手还能投。”
暂停回来，湖人进攻。林昊站在右侧底角，没有跑动。JR贴着他，德拉维多瓦站在罚球线附近。科比在弧顶持球，面对詹姆斯的防守，左手传球——球越过JR的头顶，飞到林昊手中。林昊接球，起跳，右腿在起跳时没有提供任何力量，全靠左腿和腰腹。球从JR的指尖上方飞过，弧线高得像是在投越过一座山。空心入网。62比63。
林昊竖起四根手指——下半场第四个三分，个人第40分。
斯台普斯重新沸腾。两万人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扑向球场，金色的毛巾在灯光下像一片麦浪。
欧文看着林昊，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挑衅，不是苦涩，而是一种“我终于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的释然。
骑士进攻。欧文运球过半场，脚踝的刺痛像一把刀插在骨头缝里。他没有叫挡拆，直接面对林昊。两个人站在弧顶，像两尊雕像——一个右腿二级拉伤，一个右脚踝二级拉伤。他们的腿在流血，他们的心脏在燃烧。
欧文连续胯下运球，右脚不敢发力，但他的节奏感依然存在。他突然干拔，林昊扑上去，右腿在起跳的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封盖慢了零点三秒。球从林昊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62比66，欧文个人第45分。
斯台普斯安静了。不是绝望，是敬畏。两万人在为一个对手鼓掌——不是因为骑士赢了，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一个战士在燃烧自己。
林昊走到底线接球，把球传给拉塞尔，然后慢慢走向前场。他的右腿每走一步都在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站在右侧45度，JR贴着他。科比在弧顶持球，詹姆斯防守。科比左手运球，林昊从45度向弧顶移动，JR紧跟。林昊跑到弧顶时急停，折返跑回45度，JR被晃开。科比的左手传球到了，林昊接球，起跳——右腿在起跳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不是断裂，而是肌肉纤维拉伸的声音。球从JR的头顶飞过，弧线很高，“唰”。65比66。
林昊竖起五根手指——第五个。
时间还剩3分12秒。骑士暂停。泰伦·卢的战术板上写满了字，但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欧文，欧文看着林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明白——这场比赛的胜负，取决于谁的腿先倒下。
詹姆斯站起来，走到欧文面前：“你还剩多少？”
欧文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够投进最后一个。”
詹姆斯点头，伸出手。欧文握住。
暂停回来，骑士进攻。欧文运球过半场，时间在流逝。他没有叫挡拆，没有传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昊。林昊退了一步，放他投篮。
欧文起跳，出手——球从林昊头顶飞过，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进去。65比69，骑士领先4分。欧文个人第48分。
欧文落地时，脚踝终于撑不住了。他倒在地上，抱着右脚踝，嘴唇咬出了血。队医冲进场内，詹姆斯蹲下来，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赢了，”詹姆斯说，“下来吧。”
欧文被搀扶着走向球员通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场，看了一眼林昊。林昊站在三分线外，右腿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没有离开欧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欧文转身，消失在通道里。
林昊看着通道入口，深吸一口气。欧文不在了，但比赛还没有结束。还剩1分48秒，落后4分。他的右腿已经撑不住了，但他的手上还有三分。
他走向前场，站在右侧底角。斯台普斯的金色海洋在等待着他的下一记三分。